朱橞嘴角挂着冷笑,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张武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拔刀指向台阶上方的朱楹。
“逆贼朱楹!你架空监国,专权乱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张武疯狂咆哮,对着身后的死士挥动长刀。
“不要怕!他们只有两个人!放箭,射死他们!”
数十名死士迅速举起手中的硬弩,对准台阶上的朱楹扣动扳机。
然而,弩箭尚未离弦,校场四周的围墙上方与石阶两侧的掩体后方,猛然伸出了黑洞洞的枪管。
三十挺手摇式转管机枪与两百支冲锋枪同时探出,居高临下锁定了校场内的每一个死士。
张武身旁的一名死士头目瞳孔剧烈收缩,失声惊呼:“那是什么东西?!”
朱楹缓缓抬起右手,向下一按。
“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狂暴至极的枪声瞬间撕裂了雨夜的轰鸣!
三十挺多管重机枪同时疯狂转动,密集的火舌连成了炽热的火网。
每分钟上千发的金属弹雨横扫而过,暴风雨般的铜壳子弹以恐怖的动能撕碎了空气。
冲在最前排的数十名死士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身体被大口径弹丸当场打穿,重重栽倒在泥水之中。
毒刃被子弹打断,硬弩被轰成碎屑。
校场内的青石板在金属风暴的洗礼下接连碎裂,飞溅的碎石与血水混合在一起。
张武拼命挥刀格挡,精钢长刀瞬间被三枚步枪弹打成两截,右肩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泥地里。
全场陷入了一边倒的压制。
死士们引以为傲的近战武艺与绝杀技巧,在绝对的工业火器面前彻底失去了用武之地。
不过半柱香的工夫,密集的枪声骤然停歇。
硝烟弥漫在雨幕之中,浓重的血腥味迅速散开。
校场之中,三百名东宫死士全部倒在血泊中,无一人能够站立。
张武躺在满是血水的泥坑里,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看着高台上的朱楹。
朱橞提着铁鞭迈下台阶,铁靴踩过满地积水,走到张武面前。
朱橞伸出铁鞭顶住张武的咽喉,冷笑出声。
“就凭你们这些跳梁小丑,也想翻天?”
张武喉头翻滚,吐出一口血沫,惨然闭上双眼。
朱楹缓步走下台阶,战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朱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张武,转头看向身后的林贤。
“传令京营第一卫与神机营全员出动,封锁紫禁城九门。”
朱楹语气平稳,目光穿透夜空望向皇宫的方向。
“去文华殿,收网。”
朱橞将铁鞭在掌中重重一击,战意滔天。
“走!去看看咱们那位监国殿下现在的脸色有多精彩!”
......
紫禁城,文华殿。
狂风呼啸,吹得殿内的明黄色帷幔剧烈晃动。
朱允炆身着一袭崭新的五爪金龙袍,在御案前来回快速踱步。
在他身侧,兵部侍郎齐德的族弟齐勇与数名心腹文官垂手肃立,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与期待。
“时辰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为何聚宝门方向还没有信号传来?”
朱允炆停下脚步,双手紧紧攥着龙袍的宽袖,声音发颤。
齐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笑着躬身宽慰。
“殿下不必忧虑。张千户带去的三百死士皆是一等一的高手,王府守备空虚,朱楹与朱橞定然措手不及。算算时辰,大军此刻应该已经攻入王府后院了。”
朱允炆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殿门前,推开雕花木门望向漆黑的夜空。
“只要除了二十二叔与十九叔,孤便立刻昭告天下,恢复太祖洪武旧制,将那些妖器铁车全部砸毁,重整朝纲……”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炸巨响猛然在文华殿外的宫门处炸开!
坚固的宫门连同两侧的石墙被烈性炸药当场轰碎,漫天碎石与烟尘呼啸着涌入庭院。
朱允炆吓得面色惨白,踉跄着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御案上。
“护驾!快护驾!”
齐勇拔出腰间配剑,嘶声尖叫。
殿内的数十名东宫侍卫慌乱地拔出佩刀,围在朱允炆身前。
脚步声沉重而整齐地自殿外踏雨而来。
朱橞一身黑甲,手中提着一颗滴血的头颅,大步跨过破碎的门槛走入殿内。
砰的一声。
朱橞随手将张武的头颅扔在御案正前方的金砖上。
头颅滚落几圈,停在朱允炆的脚边。
朱允炆低头看清了张武那张布满血污与惊恐的面孔,整个人如遭重击,双腿剧烈颤抖,扑通一声跌坐在龙椅之上。
齐勇手中的长剑当啷落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监国殿下,你等的功臣,本王给你送回来了。”
朱橞冷笑着将铁鞭在地面上一顿,金砖应声裂开数道缝隙。
大殿门外,两百名身着黑色作训服、头戴钢盔的神机营卫士鱼贯而入,手中的冲锋枪与步枪整齐举起,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殿内所有的侍卫。
东宫侍卫们看着那些在暗夜中泛着冷光的火器,想起传闻中采石矶与西北战场的惨烈景象,纷纷手掌发软,兵刃掉落满地,跪倒在地求饶。
踏,踏,踏。
朱楹身着黑色蟒袍,未染一丝尘埃,迈步走入文华殿。
大殿内的喧嚣瞬间归于死寂。
那种掌控绝对力量的平静与威严,让在场的所有文官与侍卫连呼吸都屏住了。
朱楹走到御案前方三步处停下,目光平静地看着龙椅上面无人色的朱允炆。
“允炆,太祖传位给允熥,允熥暴毙,你代理监国,本该安分守己。”
朱楹声音不大,却在大殿梁柱之间清晰回荡。
“你暗中勾结旧臣,蓄养死士,挑动兵变,引外敌入关。你以为凭借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就能阻挡天下大势?”
朱允炆瘫在龙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椅背,眼中满是血丝与绝望。
“朱楹!你是太祖的儿子,我也是太祖的孙子!”
朱允炆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声音尖锐而扭曲。
“这大明的天下本该是我的!你用那些奇技淫巧惑乱人心,擅改祖制,你才是大明的逆贼!”
朱橞听到这话,勃然大怒,一步跨上前,铁鞭直接扬起。
“小崽子,到了现在还敢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