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一转,来到大邺京城。
姜饱饱踏进听风阁的大门,据说此处是个情报组织,只要银钱到位,连皇帝昨晚翻了谁的牌子都能打探出来。
接待她的人姓池,是一个笑面虎。
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可笑意仅浮在皮上,假得很。
姜饱饱落座,直视着他:“你们听风阁做情报生意,前阵子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大理寺少卿是大梁皇子的事,应该知道吧?”
池温良笑容不变:“自然。”
姜饱饱开门见山:“我要他回到大梁后的所有情报。”
池温良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精光,慢条斯理的开口:“别国的情报不好弄到手,更别说是大梁皇室。”
姜饱饱直言道:“就说有没有?”
池温良语气依旧温和:“听风阁暗探遍布九州,只要价钱合适,自然能查到,只是越难的消息,价码越高。”
当然,听风阁能查到的也有限,像云娘这类二十年前的秘事,没有特定线索,几乎无从查起。
否则,梁帝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毫无头绪。
至于陆砚舟回大梁的事,查些明面上的消息不算太难,前提是大梁得有人才行。
姜饱饱干脆利落:“开价。”
池温良伸出三根手指:“三万两。”
从前,姜饱饱以为开铺子做生意,日进斗金已经很厉害,今日总算开了眼,一条情报就要三万两。
别说普通百姓,便是寻常富户也踏不进听风阁的门。
好在她确实不差银子,当场拍出一沓厚厚的银票。
“多久?”
池温良见了银票,笑意真切了几分:“至少七日。”
姜饱饱微微挑眉,本以为顶级情报组织效率高,分分钟把资料甩到脸上,原来还得等七天?
行吧,七天就七天。
“成交。”姜饱饱转身往外走,留下一句,“七日后,我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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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饱饱先前不知有孕,如今知道,自然会多加注意,舞刀弄剑的事,若无必要,不会再碰。
府里还请了乐师,吹拉弹唱。
美其名曰,胎教。
姜饱饱懒懒斜靠在软塌上,双目轻阖,任舒缓的琴音如溪水般缓缓淌过耳畔,神色松弛。
裴予安近日学了一套拳法,原本兴冲冲的找姜饱饱切磋指点,却被姜母拦下,说姜饱饱怀着崽崽,不能动武。
切磋一事只得作罢。
裴予安搬来一张小矮凳,挨着软塌坐下,好奇的盯着姜饱饱平坦的小腹,确认道:“姜娘子,你的肚子里真的有崽崽?”
姜饱饱眼皮未抬,轻轻应了一声:“嗯。”
裴予安忽地想起陆砚舟,从前,总觉得他严厉可畏,巴不得他不在,如今真不在,心里竟泛起一阵怅然,有些不是滋味。
往后,也不知回不回来。
裴予安迟疑的问:“姜娘子,你想阿砚哥哥吗?”
姜饱饱语气如常:“还行。”
裴予安眨巴眨巴眼睛,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懵懂,还行是啥意思?
想还是不想?
旁的女子,若是自己丈夫不在,多半像失了主心骨,茶饭不思。
姜娘子怎么不一样?
裴予安忍不住追问:“你不难过吗?”
姜饱饱睁开眼睛,偏头看向他,坦言道:“挺难过的,你看不出来吗?”
“阿砚长得好看,性子也好,天底下除了他,恐怕找不出第二人。”
姜饱饱说的是实话,阿砚不在,还挺想他的,特意花银子向听风阁打听消息,确认他的近况。
可想归想,日子终究要过下去。
总不能因为他不在,就要死要活的?
裴予安偷偷瞥了眼不远处四名容貌出众的乐师,又看了看闲适的姜饱饱,愣是没从她脸上瞧出半分伤心落寞。
他在心里默默为陆砚舟捏了一把汗,再不回来,时间一长,媳妇就没了。
可万一他真不回来怎么办?
裴予安皱了皱鼻子,当即撂下狠话:“阿砚哥哥敢不回来,等我长大,就去揍他!”
姜饱饱闻言坐起身,屈指在他额头上轻弹一下:“小屁孩,有些事强求不来。”
邺帝派人把姜父姜母接到京城,意思再明白不过,不希望她离开。
眼下她怀了身孕,消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邺帝耳中。
这种情况下,更走不了。
阿砚若继承皇位,感情是否如初且不论,单是国事缠身,便不能轻易离开皇城。
姜饱饱现在唯一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和家人,顺利生下崽崽,其他的以后再说。
裴予安挺着胸膛,像个小男子汉似的,认真道:“姜娘子,我会保护你,谁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欺负回去!”
姜饱饱展颜一笑,揉了柔他的头:“不是学了一套拳法吗?去,打给我瞧瞧。”
裴予安很有武学天赋,一招一式皆打得有模有样,假以时日,定能成为文武双全的翘楚。
裴予安打完拳,额头上蒙着一层薄汗,仰起脸笑得纯真灿烂,一副求夸奖的模样:“姜娘子,如何?”
姜饱饱比了个大拇指:“相当厉害!”
裴予安心情大好,暗暗打定主意,陆砚舟不在,他以后得多来郡主府,等崽崽出来,他要当个好哥哥。
坏阿砚,臭阿砚,我才不替你看媳妇。
等姜娘子忘了你,让你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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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东宫。
陆砚舟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修长的手指揉了揉鼻尖,喃喃低语:“好端端的,怎么打喷嚏?莫不是有人在背后骂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