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么个说法,邢勇就知道了。
有些东西可不是靠着公安就能查到的,运输线上出的事情,查起来难度太大了时间跨度都不合适。
周若男这么安排恐怕是想要打入敌人内部。
就是要牺牲程秋水这样,他还是有些担心。
“你别担心我了,今天啊,晚上带着你闺女好好睡觉,听到声也别出来,我啊,一个女人在这条路上吃这碗饭,有些东西早就不在乎了。”
邢勇听懂了她这几句话。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程秋水摆了摆手,笑着打开车门,从底下抽搐一把长五十多公分的砍刀,“老伙计了,没少开过锋,周姐送我的,只做防身。”
邢勇:.....
这个话他一个公安听到怪怪的。
但是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一道有一道的神拜,他不便多管。
小春不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邢队长晚上没有睡。
翌日清晨,邢勇和小春上车,程秋水的脸色有些疲惫,将早饭递给邢勇,“那个男的叫刘安,家里是苏市国营运输队的,问了再多就不肯说了,下一站他们也去宁市,咱们这一路还有机会。”
邢勇看了眼程秋水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找到了他们后面的事我可以跟进。”邢勇想这么说,程秋水斜着眼睛看了他眼,“邢队长,他们这群人路上啥事没干过,那车子的药品要真的有问题,需要尽快查到。”
邢勇看程秋水这么说只能闭嘴了。
也不知道这个方法周若男知不知道。
要是她知道,他有点看不起她。
当天开了一路,到了第二个补给的地方。
程秋水刚下车,前面的车队队长走了过来,“小程啊,前面要查,你车上没带什么吧?”
“没,没有,都是有单子的。”
前方有一个稽查走私的地方,这个年代已经会有人通过这种跑长途的方式夹带一些私货,这种利润很高,就算是掉脑袋也有人干。
程秋水对这个门道也是有点了解。
看着其他几个人眼神多多少少有些躲闪就知道事情肯定不是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老实。
程秋水看他们走了,径直走过,这个男的就是她昨天晚上的座上宾,说实在的她也不亏,这个王队长才三十几岁,长得也不错,长路漫漫,她有不少的一日丈夫,所以她并不在意这些。
她快步走过去,“王队长啊,我家里人想要点进口的货,我也不好拒绝,你看看我怎么过?”
这个女的和他有过露水情缘,他对她还是宽容的。
“多少?”
“两个小美那边的收音机。”
对方皱紧了眉头,半晌,“就这一次,后面不能了。”
“王队长,那就谢谢了。”程秋水把一卷钱塞到他的手里,表面笑的人畜无害的。
后面车队的几个人都是人精,自然清楚看到了这个动作,队长又赚外快了。
有时候不患寡而患不均。
程秋水似笑非笑扭着腰回了车上,后面几个男的看的眼睛都直了。
“邢队长,等会明天前面就是检查点,姓王的会和人私下动作,需要你多注意点,上次刘安的东西丢了,周姐查了说是在黑市出现过,要是这样,肯定是有渠道的,这一条线很可能是私下操作的。”
邢勇点头表示明白,路政和缉私都是肥差,谁不知道呢?
他也有战友分配到交通路政系统的,那家里哪个不是富得流油。
这种私下的操作,好处费收到手软。
这一晚风平浪静,当然程秋水又不见了,直到第二天早晨邢勇看到她从另一个人屋子出来的,还冲他打招呼。
邢勇还是接受不了她这么开放。
众人想着快些走,没有想在到稽查点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少人。
程秋水,看了眼前面排队的,下车点了根烟,没一会老王走了过来。
“小程,你去前面开我的车,这辆车我来开。”
“行,那就麻烦你了。”
老王跳上车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手搭着窗户看前面的情况。
等了大概四十几分钟,终于到了前面。
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走了过来。
老王赶紧把单子等一系列的材料拿出来。
“同志,都是厂子里的东西。”
“行,开口门我们看一下。”
老王笑嘻嘻的嗯了声,开车门下去,邢勇眼神盯着那边,他看到老王给那个公安递烟的时候两人手交叠在一起了。
没一会那个公安从车上跳下去,“行了没事了,走吧。”
邢勇眼神深深从后视镜看了眼那个男公安,徐建民。
他将这个名字记了下来,很快车子通过了,眼看前面是一个小县城,邢勇以带孩子买点点心为理由进县城的邮电局打了一个电话。
“对。回头到宁市我在给你电话。”
邢勇打完电话,带着小春去买了些桃酥和糖果,拎回去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块,喜得众人态度都和善了许多。
只是晚上的时候没有想到就发生了情况。
小春说要上厕所,邢勇就抱着她准备去找个地方解决一下。
没有想到躲在草里就听到两个男人在吵架。
“队长,你好处也没有少拿,我跟着你也理应分一点吧?”
王队长声音有些不高兴,“不过是两台收音机能有几个钱。”
“苍蝇再小也是肉,队长上次刘安的事就你拿的大头,还有那一车的东西你也没少拿吧?”
“你都吃上肉了,让我喝点汤怎么了?”
“你也不能什么好处都占了啊!”
王队长突然打断他,“好了闭嘴,给你,以后不准提刘安的事,不然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