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勇噌的一下坐了起来,“邱玲的日记本?”
小春嗯了声爬起来蹬蹬瞪的跑回自己的房间然后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来一个日记本。
“就是这个!”
小春把日记本递给邢勇歪着头看着邢勇打开,“其实之前的时候,苏梅就说我爸爸的脑子坏掉不是意外,我开始还以为她是瞎说的,我就问她她怎么知道的。”
“苏梅说是傅辰发现了他妻子的日记有问题,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的妻子和爸爸是在同一个战争出事的,她好像是爸爸队伍的随行医护人员。”
“不过苏梅也不知道傅辰说的真的假的,她也就拿这个当做条件跟我交换的。”
“我拿到这个日记本以后回来有翻看过,但是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小春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但是又不敢说太多,因为邢勇不笨,这里面有逻辑上的漏洞。
果不其然,邢勇听完以后看了一眼小春,那探究的神色一闪而过,虽然不知道那是对于谁的探究,但是邢勇似乎也察觉到了些什么。
“我先看看。”
邢勇翻动着日记本里的扉页,沙沙的,开始的时间是出事前的一年,几乎邱玲每天都会写一些。
主要是关于自己对于孩子的思念还有工作上的一些吐槽,像是看到一个人在发牢骚的感觉。
因为写的都比较短,邢勇翻看起来也比较快。
没一会就看到了出事前一个多月。
“今天感觉有些自己的脾气有些控制不住,特别的想发怒,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工作压力太大了。”
后面隔了几天又出现了,“今天在外面买东西和人发生冲突,我竟然跟别人打架了,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脾气越来越差了。”
后面的日记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这样的语句,甚至有些自己上都已经花掉了,可以看出邱玲在写日记的时候好像很难受,哭的眼泪把字迹都晕染开了。
本来小春没有发现问题,是因为邱玲里面写的的确是没有什么内容,但是经过周若男的解释,邢勇一下子就知道了,邱玲很有可能中毒了!
并且已经出现了症状。
如果这样的话,那也就是说邱玲在战场上干出冲动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因为神经受损,不受控制。
邢勇深呼吸一口气,这个事情真的就像一口大井,深不见底,砸下去一个石头可能毫无声响。
难怪周若男会跟他说这件事很棘手。
这不是棘手,是非常的棘手。
邢勇合上日记本,叹了口气,“小春,这个本子我先保管着,除了苏梅知道本子在你这里还有别人知道吗?”
小春摇摇头,“我不知道。”
邢勇眉心蹙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也要早做打算,以防止背后的人查到小春,那些人丧心病狂,什么人都敢害,要真的盯上了小春就就麻烦了。
还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这边的邢勇正在想办法将这本日记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而那边苏梅和傅辰之间爆发了这段时间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现在我爸打电话要邱玲的东西,你说我要怎么交代?”
苏梅看着愤怒的傅辰,手扶着自己的后腰一个硕大的肚子高耸,她眼里闪过难受,这辈子怀着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与上辈子截然不同。
上辈子她备受疼爱在家里哪里受过这样的罪,晚上因为肚子疼傅辰都可以彻夜的为自己揉小腿,想想那个时候,再看看自己现在。
苏梅心里已经把阮晓春那个死丫头骂了无数遍,要不是她自己绝对不会变成这样。
如今大着肚子在这个劳改所里,她每天虽然不要再像之前那样辛苦,但是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傅辰不仅没有关心自己还对自己经常冷漠不已。
现在为了一个邱玲的日记本竟然要来怪罪自己?
她心里不由的冒出一丝丝的怨气,难道他还是心里最看重的就是那个死了的老婆?
那她算什么?
她就知道在傅辰眼里心里一直没有忘记过那个女人。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给了日记本不是什么事情,而是应该当初把那个姓邱的东西一把火烧了。
嫉妒的火狠狠的灼烧着苏梅的心。
她深呼吸一口气,好在她送出去的东西有了回报,这劳改的日子没几天了,她要赶着孩子出生前离开这里,她的孩子绝对不能在这种地方出生。
他应该出生就是高贵的。
苏梅想到孩子眼神温柔了许多,手指轻轻落在腹部,这个孩子也是个乖得,知道妈妈的日子苦,也不像上辈子那样的闹腾了,她只觉得这孩子千好万好,贴心的小棉袄。
这么一来,她心里的怨气都少了许多。
“辰哥,邱玲的东西并没有都少了,一个日记本子不过是一些不重要的东西,你不和家里的人说不就可以了?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个东西,但是应该也没有那么重要,不然这么多年了他们怎么现在才要呢?”
傅辰看着苏梅,咬了咬牙,想到现在苏梅做的那些事,他压着胸口的戾气,“行了,回头我找机会去找阮晓春要回来。”
苏梅本来还想说什么,傅辰转身就走了,就连问都没有问她。
她眼里又转着泪,要不是那个死丫头,她怎么会被傅辰这样讨厌?
苏梅的心里又是一阵的难受,就连肚子都发紧了。
——
翌日清晨,小春早早的就起床了和阮建华腻歪了一番没有一会杜睿就来了,脸上笑眯眯的。
“小春好久不见。”
“杜医生!你怎么来了?”
杜睿面露笑意,“周首长担心阮同志的病情,这段时间我会住在这里的,正好也可以研究一下他的病情。”
“真的吗?那太好了!”
小春还在想周若男会怎么安排她爸呢?
有杜睿在是再好不过的。
“你放心和邢队长去办事,我听说周首长还把两边买下来了,住的都是我们自己人。”
这么一来,就不担心了。
几个人刚吃好早饭没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突突突突突突的声音大的要命。
小春跑到门口一看,就看到一辆运货的卡车正在门口。
这个年代这种卡车是很少见的。
只见一个穿着军绿色衣裤和马丁靴的女同志从驾驶座利索的跳了下来。
“早上好。”
小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同志,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芒,一头利索的短发让她看起来干练果断,再加上一米七的高挑身材,整个人又飒又美,迎面扑来的生命气息,让人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飒爽的女人快步走到门口,一开口却让小春直接愣住了。
“小孩儿,就你那跟我去宁城?”
这声音有些酷酷的还有些痞痞的。
小春有些呆呆的。
“是我们。”
“小丫头,我可是要开好几天,你屁股能坚持的住吗?别到时候又哭又闹的,我可没时间哄你啊。”
这话说的顿时激起了小春的不服气,“当然可以。”
程秋水哈哈哈笑了出来,忽的凑到小春面前凶巴巴,“那你要是哭,我就把你扔在路上让狼吃了你。”
小春:......
这时,邢勇提着东西从里面走了出来,“你好,邢勇,这次麻烦你了。”
“客气,我叫程秋水,这一趟我可是收了钱的,你们可是老板,时间挺赶的,走呗。”
小春回头冲到阮建华的怀里又拉着他亲亲脸颊,“爸,等我回来你就会好的。”
杜睿:“去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走勒,小东西。”
程秋水一把夹住小春给人单手拎到了副驾驶,“出发。”
小春看着驾驶座的程秋水眼里有些惊讶,说实在的她以前真的没有见过开这么大车的女人,就连上辈子都没有。
她觉得超级酷的。
程秋水带上手套,利索的转着方向盘,这个年代的老式卡车看起来就比较笨重,可是在程秋水的手里庞大的货车在她的手里好像一个小玩具车一样轰隆隆的上路了。
难怪她刚才感觉到程秋水胳膊上鼓鼓的肌肉呢!
卡车在路上跑着,小春兴奋的坐看右看,两只小手是不是扒拉车窗想看看。
结果被程秋水凶凶的瞪了一眼,“老实点。”
小春瞬间不神气了,坐在邢勇的怀里,有些蔫蔫的。
时不时斜着双猫猫眼偷看程秋水。
好凶哦。
程秋水看着小家伙狗狗祟祟的样子,嗤笑一下,并没有搭话,径直假装不知道。
邢勇一直没开口,只静静的坐在那里。
这个年代只有家里真的会缺钱的才会让女人出来跑车。
看来她家里的情况很差。
他在想为什么周若男会安排小春和他坐一辆货车前往宁城,这有些不合理。
但是周若男一件事没有说,一路上没一个人是话多的,再加上程秋水这人从头到位都酷酷的,不怎么爱搭理他们。
邢勇自然不会去问,小春更是不会。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三个人和一辆车开了一天,眼看到了傍晚,程秋水将车停在了一块平房的外面,“这里是专门给我们这种大车休息补胎的地方。”
程秋水跳下车,只见一个老农模样的五十多岁的男人上前递过来一支烟,“妹子,好久没见了啊。”
看到副驾驶的邢勇和小春愣了下,“你男人和娃儿啊?”
程秋水笑了笑,“哪里,我大伯子,这次正好搭我车回老家奔丧的。”
“还和上次一样啊,车子加水,饭菜老样子多加点分量,这个你拿着。”
“好好好,你们等着,我马上准备。”
大伯子的邢勇看着程秋水从善如流的样子,淡定的坐在她的身边。
老汉看了他们好几眼,喊了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从里面出来加水,然后去厨房准备吃的。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外面传来了汽车的滴滴声,邢勇抬眸想看,程秋水夹了一筷子青菜,“大哥,你和孩子多吃点。”
邢勇不知道程秋水什么意思。
但是他老实的低头,他能感觉到那些进来的人视线在他们身上打量。
吃好了,程秋水淡定的拿着香烟点燃。
一看对面的小春,朝着外面走去。
刚吸了两口,你就看到有一个邻桌的男人贱兮兮的跟了过去。
邢勇担着余光看着外面,只见那个男的应该是想搭讪,程秋水没有拒绝对方的勾肩搭背,两人笑的特别的投缘。
邢勇不自觉的挪动身子想要挡住小春的视线。
小春乖乖的只吃饭不说话。
那群人进来了以后,系统就滴滴滴滴的报警,兴奋的不行,播报了三四条。
【叮~观摩伪装的杀人犯,中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20。】
【叮~观摩多重犯罪者,中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20。】
这群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小春心里七上八下的。
没一会,只见程秋水和他们走了进来,那个刚才和她搭讪的男人勾着她的肩膀,“这位叫程秋水,算是个编外的运输队的,大家后面一起走,路上有个什么事情也好照顾点,老爷们的,多多帮忙。”
“行来,我们一起也好搭个伴。”
程秋水爽快的端起酒杯,“那就劳烦各位大哥照顾了。”
“哈哈,大妹子随便喝,我们这车可是拉了酒,随便造。”
那些人看着程秋水喝,眼神里都是那种眼神。
邢勇不相信程秋水看不出来,但是也没有开口阻止他们喝酒。
许久,程秋水有几分摇摇晃晃的起身,“大哥们,今天喝多了,小妹就回去睡觉了,明个再见。”
“妹子,我送你啊!”
邢勇一个健步过去搀扶住程秋水,“不用了,兄弟,我送她回去。”
男人一看邢勇截胡,有些不爽,“你谁啊!”
身后小春挤了进来,“二婶,你赶紧去睡觉吧,不然肚子的宝宝都睡不着了。”
几个男的一愣,卧槽,大肚婆啊。
邢勇带着小春赶紧将程秋水扶了出去。
走到外面停车的位置,程秋水本来踉跄的脚直接稳健。
哪里还有半分喝醉的样子。
“你装的?”
程秋水喉咙里发出闷笑。
“刑同志,我没事,那些人拿我没办法。”
似乎看出了邢勇的疑惑,程秋水吐了一口气。
“你们知道谢名洲同志出事是因为有人说他女人偷人,那个偷情的对象就是这条线上运输费的司机,自从谢名洲爱人出事后,这个人也了,周姐怀疑是出事了,而且这个男的当时运输过一匹药品,这个东西也不见了,听说是被人打劫出事了,周姐怀疑这件事和那些病毒有关系。”
邢勇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周若男要让他们这么走。
“那你......”他想问程秋水的身份。
“邢队长,我只是义务帮忙的,以前周姐救过我命,所以啊,我就是帮你们探探消息,里面的那帮子人就是那个男人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