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男说到这些,声线波动,“军医说在其体内有一种莫名的病毒,这种病毒感染了他的神经,他会出现异于平常的暴躁,甚至做出自残的事情。”
“我们当时立刻封锁内部,仔细的盘查,发现他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半个月前被无脑案的罪犯咬了一口,在确认可以来源后,紧急隔离了那天被他攻击的战士,同时,我们派人去调取死者以及罪犯的情况。最终,得到结论,是一种无形的病毒,而且具有传染性。”
“为了防止病毒扩散,我们在战士恢复理智的时候与他们沟通,最后他们为了大义全体殉职。”
“那之后,我们联合公安一起重新回溯当时的无脑案,发现当时杀人者赵顺在政府工作的期间,曾经频繁接触过某个组织,顺藤摸瓜之下,我们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某国利用其在国内的内线组织准备进行病毒的传播,而赵顺是因为在与当时的一个间谍发生了矛盾,被对方可以下了还没有成熟的病毒,这才导致赵顺出现狂躁症状,那些死者都是他在发病的时候做的事情,当时发生的时候,他处于不可控狂暴状态,事后又出现失去记忆的情况。关于失忆的事情也是后来审讯的时候发现的,赵顺病不能完整的复述案发,也出现了记忆片段混乱的事情。”
“那一段时间,赵顺也去医院看过,医生诊断他患了精神病,直到被发现作案才知道自己原来脑子里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做过,不是梦境里发横的。”
邢勇听周若男这么有些诧异,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肯定是事情牵连很广才会对外的公告进行了隐瞒。
“那后来呢?”小春忍不住追问。
“后来,我们就顺着赵顺中毒的这件事挖到了那个间谍,顺藤摸瓜之后发现了这个可怕的事情,当时领导就让我秘密进行调查,争取挖出这个间谍组织的全部人员。”
“但是当时这个杀人案闹的风风火火,那些间谍肯定也是得到了消息,跑的很快,我们废了不少人才锁定他们的行踪,但是他们一行中有专门的人保护,跑的很快,当时我们得到了有效的线索,显示他们要逃出边境,上级当时就派了专门的医疗团队还有阮建华同志的特殊作战队进行支援。”
“最终经过了一番搏斗,成功抓捕了间谍四人,而那一次也是我和阮建华同志的第一次合作,我虽然名义上是他的上级,但是我们合作的非常愉快。”
周若男说的十分的坦然,以至于根本没有人觉得奇怪,只有一直拍被子的阮建华听着这个话就怪怪的,他本能的觉得不对,有些不舒服的挠头,这个女人凶的要死,他才不会和她相处愉快。
对于阮建华这种情绪,周若男是不知道的,其实她就是稍微美化了一下,当时两人因为追捕计划还出去干了一架这件事现在也不适合说出来。
周若男想到往事摸了摸鼻子赶紧继续下面的话题,“这之后我们也没有再合作后,直到小春带着阮建华同志去军区讨公道之后,我找人在调查阮建华同志的战友时才发现问题,不是死就是残,我当时立刻就想到了我的战友。”
“情况太像了,虽然看起来是执行任务出的事,但是太巧了,这么多人都这么出事,我觉得不正常。。”
“当初西沙战争,我想你们很清楚阮建华同志是因为救一个叫做邱玲的同志才会被炸伤,而那位邱玲同志是一个经验十分丰富的女军医,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当时敌军的炮就盯着这边,她就是再神经也不会冲出去救人,偏偏当时她就这么做了,而阮建华同志按照我的理解也不是个冲动的人,一切都显得不合理,当时这件事也是我的猜测。”
“我已经私下去当初参与这场战斗的所有同志进行搜查,希望能够尽快有线索。”
周若男说到这个,小春突然顿住了,她突然想到苏梅说的那个,傅辰是通过亡妻的日记发现的问题,她的心突然的砰砰跳了起来,也许答案就在那个日记本里?
她敛住心神,没有第一时间说这件事,毕竟她还没有足够的信任周若男。
不是因为怀疑,而是因为谨慎,人多口杂呢。
周若男说道这里叹了口气,“这个就是当前的一个情况,现在我有一件事要麻烦邢队长去处理,这个也许和我们当初那个病毒的东西有关系。”
邢勇疑惑。
周若男眼神凝重,“我怀疑当时我和阮建华同志追回来的那个病毒被人调换了,而且很有可能会变异了更高的版本。”
“什么?”
邢勇直接惊呆了,“不会吧,如果按照你说的那种,那早就被发现了,怎么会一点消息没有?”
周若男直接拿出一份材料,“这就是这件事的巧妙之处,你们看看。”
邢勇狐疑的拿起桌子上的材料,每一份就是一个人的材料,整整十七个人,全部死亡,而每一个人的死亡周若男都标出了与当事人不相符的地方,而每一个都发生在行动里,还都是牺牲的,十七份材料,十七条人命,十七个有功的人,因为都是英雄所以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的死有问题,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他们全部是为国捐躯,这是无上的光荣。
邢勇的心一点点的沉下去,好歹毒的计策。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有某些东西被留在了时间的长河里。
邢勇深呼吸一口气,手指死死的攥着材料的边角。
“我该从哪里做起来?”
“这个。”
邢勇看着周若男递过来的材料。
谢名洲?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
好像在哪里听过。
“谢名洲?”小春指着名字,“刑队长,这个不是爸爸同一个宿舍的战友吗?他怎么了?”
“他因为杀妻所以被捕了。”
“杀?杀妻?”小春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怎么会杀妻呢?他还是个公安呢!”
周若男眸里寒光泛起,“这就是原因,谢明州被人发现的时候手里拿着滴血的刀从家里走出来,然后邻居就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妻子,公安将谢名洲带回去调查,谢名洲的表现就和失去了记忆一样,他始终不承认自己杀妻子的事实,但是根据公安调查说他因为发现了妻子的婚外情,所以一怒之下杀了对方。”
“谢名洲的证词却说妻子与他的感情很好,妻子是绝对不会出轨的,可是公安查到证据说谢名洲的妻子曾经和男人一起在电影院出现。”
“我查到这件事的时候也很惊讶,曾经私下找人接触过谢名洲,他的思路很清晰,说是自己绝对没有杀人,也不承认妻子的出轨。”
“我觉得谢名洲的这种情况和当初的赵顺十分的相似,当地的公安查不清楚情况,想要草草将谢名洲定罪,我已经把相关的案件压了一下,但是时间不多,我希望邢队长能接手这个案子,帮我好好查查谢名洲的案子,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邢勇明白的点了点头,“现在谢名洲在哪里?”
“还在宁市,我的人有看着防止出意外,另外我找医生查过了,谢名洲的体内曾经有过莫名的药物,尽管查出来的数值不高,但是很可能是代谢掉了。”
“邢队长,如今谢名洲是唯一一个还有机会能够让我们查到线索的人,我希望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
周若男眼神真诚的看着他,“你想要任何的帮助我都可以,只是这件事拜托你了。”
邢勇心里清楚这个嘱托的重量,他的身上不是谢名洲一个人的命,而是十七条人命,还有一个阮建华。
这是何等的压力?
小春看着邢勇,心里有些心疼,她小手抓着邢勇的手,仰着头笑眯眯的,“邢队长,小春还没有见过这么难处理的案子呢,我们去看看呗。”
邢勇看她说的好像今天去买菜一样,心里觉得小春越发的纯真,但是这个行动实在是危险,他犹豫要不要带着小春去。
周若男知道他的愁,“邢队长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们就这么去,回头会有我很信任的一个战友跟你们一起过去,他的本事很好,专门负责保护小春。”
邢勇一听,心里顿时放下了一些。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周若男看着邢勇微微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邢勇觉得周若男笑的有一些奇怪,这是卖的什么关子呢?
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呢。
周若男交代完事情就走了,小春和邢勇还有阮建华躺在月光笼罩的桂花树下,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邢队长,其实我手里有一份邱玲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