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七零:替嫁军嫂的带崽逆袭 > 38. 第 38 章:生面孔
    王桂芳吃瘪的事在大院里传了两天,风向就变了。

    以前那些见了苏麦绕道走的军嫂,开始主动跟她打招呼了——“苏麦,今儿进什么货了?”“苏麦,你家小宝这两天怎么没见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讨好,像是重新评估了她的分量。

    苏麦心里清楚,这面子不是给她的,是给陆战那句“谁说她不好就是跟我过不去”的。但她也不在意——面子这东西,不管怎么来的,好用就行。

    小卖部的生意照常,上午忙一阵,下午清闲。苏麦趁着不忙的时候把账本翻了翻,算了算这几天的流水——烈属待遇取消后,小卖部成了家里唯一的进项,她得把每一分钱都算清楚。

    陆战这几天也忙,连队刚恢复训练,每天早出晚归。但晚上回来,他会主动去灶房看看——不是帮忙,就是站在门口看一眼,问一句“吃了吗”。苏麦一开始觉得他这行为有点奇怪,后来琢磨出来了:他不是在问饭,是在确认这个家还在。

    两个人都还在适应“家里有个人”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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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苏麦正在小卖部里整理货架,门口进来一个人。

    她下意识抬头,习惯性地说了句“要点什么”——话说到一半,看清了来人,顿了一下。

    不是大院里的军嫂,也不是常来买东西的家属。

    是个男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中山装,脚上一双解放鞋,肩上挎着个帆布包,包的带子都磨得发白了。长相普通,丢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眼神不太对——太活泛了,进了门先没看货架,先把整个屋子扫了一圈。

    “老板,你这儿东西挺全啊。”男人开口了,带着点外地口音,笑着走过来,目光在货架上溜了一圈,“有烟吗?”

    苏麦从柜台后面拿出两包烟,放在玻璃柜台上:“大前门两毛一,飞马一毛九,要哪种?”

    男人看了看,伸手拿了大前门,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两毛钱和一分的钢镚,放在柜台上。苏麦收了钱,把烟递过去。

    正常人拿了烟就该走了。

    但这人没走。

    他拆开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摸了摸口袋,嘿嘿一笑:“老板,有火没?”

    苏麦从柜台下面摸出一盒火柴,放在柜台上。

    男人点上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目光又开始在屋子里转:“老板,你这店开多久了?”

    “没多久。”苏麦语气平淡。

    “那生意不错啊,我看刚才好几个人从你这儿出去,都拎着东西。”男人笑着说,像是在闲聊,“这大院里人多,做买卖是好地方。”

    苏麦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男人又吸了一口烟,目光往窗外扫了一眼,像是在打量外面的布局:“这个院子挺大的,里面住了多少人啊?”

    “不知道。”苏麦说。

    “不知道?”男人愣了一下,又笑了,“老板你住这儿你会不知道?”

    “我刚来没多久,没数过。”苏麦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但眼神已经变了。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换了个话题:“对了,我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姓赵的老首长,以前是大领导,退休了还住这儿?”

    苏麦的手指在柜台下面轻轻握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哦,没事,就是听说嘛。”男人摆了摆手,笑得有些随意,“我有个亲戚以前在这边当兵,说赵老首长人特别好,我就随口问问。”

    “你亲戚叫什么名字?”苏麦问。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哈哈:“哎呀,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一时想不起来了。行了,老板,烟买到了,我走了。”

    他把烟往口袋里一塞,转身往外走,步子不紧不慢,但走得很快。

    苏麦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掀开门帘走出去,进了院子,往大门方向走了。

    她盯着门帘看了好一会儿,门帘还在轻轻晃着,像是什么东西刚被搅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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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太阳开始偏西,院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下工回来的军嫂,有放学跑回来的孩子,还有几个退休的老干部在树底下下棋。

    苏麦站在小卖部门口,一边择菜一边留意着院子里的动静。

    那个穿灰中山装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问的问题太巧了——住了多少人、赵老首长、大院里的事。一个外地人,跑到军区大院的小卖部来买烟,顺口打听这些,怎么想都不对劲。

    陆战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推门进来,看见苏麦坐在饭桌旁边,面前摆着两盘菜——一盘炒青菜,一盘土豆丝,都没动过,像是在等他。

    陆小宝已经吃过了,正蹲在墙角玩一个木头做的小汽车,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车头撞到墙脚,又倒回来,再撞上去。

    “回来了?”苏麦站起来,去灶房盛饭。

    陆战洗了手,在桌边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看苏麦的背影,端起饭碗开始吃。

    吃了两口,他停下来,看着苏麦:“你今天怎么了?”

    苏麦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怎么了?”

    “你心不在焉的。”陆战说。

    苏麦放下筷子,想了想,还是说了:“今天下午,小卖部来了个人。”

    陆战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一个男的,三十出头,外地口音,穿灰中山装,说是来买烟的。”苏麦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他买了烟不走,问东问西的——问院子里住了多少人,问赵老是不是还住这儿。”

    陆战的筷子停了。

    “你说了?”他问。

    “我说不知道。”苏麦说,“他又问赵老的事,说他有个亲戚以前在这边当兵,说赵老人好。我问他亲戚叫什么,他说想不起来了。”

    苏麦看着陆战:“想不起来了。自己亲戚的名字,想不起来了。”

    陆战沉默了几秒,把碗放下,看着她:“人长什么样?”

    苏麦描述了一遍——灰中山装、解放鞋、帆布包、脸上没什么特征、眼神太活泛。

    陆战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重新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下,咽下去,才开口:“他问你赵老的事,你回他什么了?”

    “我说不知道,他就走了。”苏麦说,“走得很快。”

    陆战“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苏麦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反应,心里有点没底:“你觉得……他是干什么的?”

    陆战嚼完嘴里的饭,放下筷子,看着她说:“不管他是干什么的,来了大院打听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做得对,不该说的别说。”

    苏麦松了口气,端起碗继续吃饭,心里却还在想那个人——他问赵老的时候,语气太自然了,像是提前准备好了说辞。那句“我有个亲戚以前在这边当兵”更像是临时编的

    ,因为她说“想不起来了”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还会来吗?”苏麦问。

    “不好说。”陆战说,“但要是他再来,你别跟他多说,直接来找我。”

    苏麦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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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陆小宝洗完澡,被苏麦哄上了床。小家伙今天玩累了,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小嘴微微张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苏麦给他掖好被角,关了灯,走出来。

    陆战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一张纸,手里拿着笔,像是在写什么。见她出来,他把纸折起来,放进上衣口袋里。

    “小宝睡了?”他问。

    “睡了。”苏麦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灯罩把光线压得很低,只在桌面上圈出一小片亮光,屋子其他地方都沉在暗影里。

    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那个人,”苏麦先开口了,“会不会是……外面的人?”

    “什么外面的人?”陆战问。

    “就是——”苏麦想了想措辞,“不是咱们这边的人。”

    陆战没接话,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他在打听赵老。”苏麦说,“一个外地人,跑到军区大院来打听一个退休的老首长,怎么想都不对。”

    陆战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她没见过的认真。

    “你分析得对。”他说,“这件事我会处理。”

    苏麦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陆战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了,只有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树影拉得很长,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他转过身,看着苏麦,说:“以后有人来问东问西,你别自己应付,让周卫东去查查。”

    苏麦点了点头。

    “他认识的人多,路子也熟。”陆战说,“你有事找他,比找我快。”

    “行。”苏麦说。

    两个人又沉默了几秒,像是都在消化刚才那番对话。

    陆战转身往灶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说了一句:“今天这事,你跟我说得对。”

    苏麦坐在桌子旁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口,门帘晃了两下,又安静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她第一次——把一件外面的事,主动跟他说,然后两个人一起分析,一起想对策。

    虽然配合还有些生疏,像是在试一条没走过的路,步子迈得小心翼翼,但方向是对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动了一下。

    这人,不光是能护短——真有事的时候,他也不是个摆设。

    窗外,夜色沉静,远处的大门口传来一声哨响,是换岗的信号。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晃了晃,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动了一下。

    苏麦站起来,把桌上的碗筷收了,端进灶房。

    陆战正蹲在灶台前头,往炉膛里添了块柴,火光照着他的侧脸,那道新疤在橘红色的光里显得更深了。

    他听见她进来,没抬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了个位置。

    苏麦把碗放进水盆里,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灶房里只有水流声和柴火噼啪的声响,两个人都没说话,但那种沉默,和前几天不一样了——不再是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的沉默,而是一种知道对方在旁边的沉默。

    像是两口子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