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七零:替嫁军嫂的带崽逆袭 > 23. 第 23 章:活水
    苏麦是被空间里的动静弄醒的。

    不是声音——空间里没有声音,那是一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拉扯她的意识,不疼,不强,但足够让她从睡梦中睁开眼。

    窗外天还没亮,灰蒙蒙的,小宝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苏麦没动,闭眼感知了一下空间。

    活水还在。

    但跟她昨天感知到的不同——那汪水不像之前那样安静了,水面微微泛着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轻轻涌动。水边的菜畦上,她前晚随手埋下的几颗白菜种子,已经冒出了嫩芽。

    苏麦愣了一下。

    她记得很清楚,那几颗种子是前天晚上进空间时随手埋的,算上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最多也就过了一天多。一天多发芽,在这个季节不算奇怪,但问题是——她埋下去的时候根本没浇水。

    她昨天也没浇。

    她记得自己当时把种子往土里一塞就出去了,想着等有空再进来浇水。结果一忙就忘了。

    没浇水,种子却发芽了,而且芽苗翠绿,根茎粗壮,看着比正常浇水长了一周的还要好。

    苏麦慢慢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把小宝的手从衣角上拿开,轻手轻脚下了床,披上外套,走进厨房,关上门,心念一动——进了空间。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

    十来平米的土地,一半种着青菜,一半空着,角落里堆着她囤的货——几斤鸡蛋、一袋子面粉、几瓶酱菜、一小捆干辣椒。西边的菜畦上,那几颗白菜种子已经破土而出,嫩绿的芽尖上还挂着水珠。

    水珠。

    苏麦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几颗芽苗。芽苗周围的土壤是湿润的,像是刚被人浇过水。但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昨天确实没进来浇水。

    她伸手摸了摸土壤,湿的,指尖能感觉到潮气。

    苏麦的目光移向菜畦旁边的那汪活水。

    水不大,约莫一个洗脸盆的直径,水很清,能看到底部的沙石。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空间里那片灰蒙蒙的天光。

    苏麦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水面。

    水是凉的,但不是那种刺骨的凉,而是带着一股清冽的凉意,像是山间泉水的温度。指尖碰到水面的瞬间,她感觉那股凉意顺着指尖往上走,不冷,反而让人精神一振。

    她收回手,手指上沾着水珠,在空间的光线下微微发亮。

    苏麦把手指放到鼻尖闻了闻——没有味道,干干净净的,什么气味都没有。

    她又看了看那几颗白菜芽苗,又看了看活水,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她站起来,走到另一块空着的菜畦前,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干豌豆——这是她之前进货时顺手买的,打算泡发了做豆芽卖。她挑了三颗,在土里按了三个小坑,把豌豆放进去,盖上土。

    然后她走到活水边,用手掌捧了一点水,走回来,小心翼翼地浇在刚刚埋下豌豆种子的地方。

    不多,就三口水。

    浇完,她蹲在菜畦边,盯着那三颗豌豆的位置,等着。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比外界快三倍——外面过一小时,里面过三小时。苏麦蹲了大概十分钟,土里没有动静。她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

    她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有点傻。

    就算空间时间快,也不可能十分钟就发芽。

    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又看了一眼那汪活水。水还是那样平静地待在那里,不吃力,不张扬,像是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苏麦走到活水边,蹲下来,看着水面里自己的倒影。

    她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双手,捧了一捧水,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水很凉,入口的第一感觉是清——不是那种矿泉水或者凉白开的清,而是一种很干净的清,像是口腔里所有的杂味都被这口水冲走了。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凉意从胸口往下蔓延,像是一条细细的冰线,一路延伸到胃里。

    然后,凉意散开了。

    苏麦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不是疼,是醒。她本来还有点没睡醒的困意,一夜睡眠带来的昏沉感,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思维变得清晰,脑子转得飞快,像是刚睡了一个好觉又喝了一杯浓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稳当,没有发抖,也没有发麻。

    她又感受了一下身体——不累,不困,精神头很足,甚至比平时最好的状态还要好。

    苏麦站起来,在空间里走了两步,又跳了一下,确认自己不是错觉。

    是真的。

    这汪活水,喝下去之后能让人精神变好。

    不是那种打鸡血似的亢奋,而是一种很自然的清醒——像是你本来就应该有这样的状态,只是之前一直没达到。

    苏麦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她没敢再喝。

    不是怕这水有毒——她的空间,她有一种直觉,空间里的东西不会害她。但问题是,她不知道这水到底是怎么起作用的,也不知道喝多了会有什么后果。

    万一喝多了会上瘾呢?

    万一喝多了身体扛不住呢?

    万一这水的效果是暂时的,喝多了反而有反作用呢?

    她不知道。

    所以她决定,先不喝了。

    苏麦退出空间,回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咕咚咕咚喝下去。白开水就是白开水,没有那股清冽的凉意,也没有那种让人精神一振的感觉。

    她放下杯子,又想了想刚才的感受。

    精神确实变好了,脑子也确实清醒了。但要说多神奇,也不至于——就是一杯好茶或者一觉睡到自然醒之后的那种状态,不是仙丹,不是灵药,没有什么夸张的功效。

    但问题是,她只是抿了一口。

    一口水,就能让她从半梦半醒变得精神抖擞,而且持续到现在——这本身就不正常。

    苏麦把杯子洗了,放回碗柜里,心里有了计较。

    这水,能用,但得省着用,得摸清楚规律再用。

    不能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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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之后,苏麦照常打开小卖部的门,把货架上的东西摆好,把新进的针线挂出来,又把昨天剩下的青菜从空间里拿出来几把,摆在门口的小筐里。

    青菜是昨天用活水浇过的那批。

    她昨晚没来得及细看,今天拿出来才发现,这批青菜跟之前的不太一样——叶子更厚实,颜色更深,梗子也更脆,拿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水灵灵的劲儿。

    苏麦拿了一根菜叶,掰下来一小截,放进嘴里嚼了嚼。

    菜很脆,汁水很多,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不是那种糖的甜,是蔬菜本身的那种清甜,像是刚从地里摘下来、还带着露水的时候吃的那种味道。

    但现在是冬天。

    冬天的青菜,能有这个味道,确实不一般。

    苏麦把那根菜叶嚼完,咽下去,把剩下的青菜规规矩矩地摆在小筐里,标价跟之前一样——两分钱一把,不涨价。

    第一批来买菜的是周姐。

    周姐住在二楼,嗓门大,性子急,一进门就看见小筐里的青菜,弯腰拿起来看了看:“哟,苏麦,你这菜今天看着不错啊。”

    “刚到的。”苏麦说,“王老伯那边新摘的,新鲜。”

    “看着是比昨天好。”周姐翻了两把,挑了一把叶子最大的,“多少钱?”

    “两分。”

    “行,给我来一把。”周姐掏出两分钱钢镚放在柜台上,又看了看别的货,“有没有松紧带?”

    “有,你要多宽的?”

    “这么宽就行。”周姐比了个手指粗细。

    苏麦转身从货架上抽了一卷松紧带,剪了一尺,递给她。

    周姐接过去,又看了看那把青菜,忍不住说:“你这菜是真的好,比供销社的强多了。以后多进点,我天天来买。”

    “行。”苏麦笑着应了。

    周姐走了之后,苏麦看着小筐里剩下的青菜,心里有了数。

    活水浇过的菜,确实不一样。

    但她不能卖太多,也不能卖太频繁。偶尔来几把,大家都稀罕;天天都有,就惹眼了。

    她得想个办法,既能利用活水的优势,又不至于让人起疑。

    ---

    上午的生意不咸不淡。

    几个军嫂来买了点针线、火柴,一个来打酱油的,两个来买盐的。青菜卖得不错,不到中午就卖完了——一共五把,一把都没剩下。

    买到的都说好,没买到的问明天还有没有。

    苏麦说看情况,不一定天天有。

    她不想把胃口吊得太高。

    中午,苏麦回家给小宝做了饭。蒸了一碗鸡蛋羹,切了一碟咸菜,又煮了一锅稀饭。小宝吃得很香,鸡蛋羹吃完了,稀饭也喝了大半碗。

    吃完饭,苏麦把小宝哄睡午觉,自己坐在床沿上,想了一会儿。

    活水的事,她得先放一放。

    眼下最要紧的,是去郊区找一块合适的菜地。

    她之前跟王老伯说好了每三天收一次菜,但那是打掩护用的——王老伯的菜跟她空间里的菜混在一起卖,别人分不清,她也能解释来源。但长久来看,光靠王老伯那一块地不行。

    一来,王老伯的菜品种有限,翻来覆去就是白菜萝卜那几样,卖不出花样。

    二来,她不能每次都从空间里拿菜出来混着卖——哪天王老伯自己的菜不够了,或者她拿出来的量太大了,都容易露馅。

    最好的办法,是自己租一块地。

    不用大,够打掩护就行。她在空间里种,在租来的菜地里做样子,两头一对接,谁也说不出什么。

    苏麦打定主意,下午就把小宝送到赵秀兰家,说自己要出去一趟,去郊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菜地。

    赵秀兰问:“你要种菜?”

    “不是种,是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菜地,租一小块,自己种点东西方便。”苏麦说,“老从王老伯那边进货,成本高,不如自己种点。”

    赵秀兰觉得有道理,没多问,只说:“那你路上小心,小宝我看着。”

    苏麦换了双布鞋,揣上几块钱,出了大院。

    ---

    军区大院在县城北边,郊区在南边,走过去得走将近一个小时。

    苏麦沿着大路走,出了县城,路两边渐渐变成了田野和村庄。冬天的田里没什么庄稼,光秃秃的,偶尔能看到几块冬小麦的田,绿苗贴着地皮,矮矮的,看着不起眼。

    她一路走一路看。

    郊区这片她之前进货时路过几次,大概知道哪些地方有菜地、哪些地方有空地。她沿着田埂走了半个多小时,看了三四块地,都不太满意。

    有的太偏,路不好走,运菜不方便。

    有的太小,种不了几样东西,打掩护都嫌不够。

    有的地头有人看着,她不好打听。

    直到走到村子最西边,她看到一块地。

    地不大,约莫半分,挨着一条小河,土色发黑,看着挺肥。地边上有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屋顶瓦片缺了几块,门板歪歪斜斜地挂着,像是很久没人住了。

    苏麦站在地头看了看,又蹲下来抓了一把土

    ,捏了捏。

    土质不错,松软,有潮气,挨着河浇水也方便。

    她正蹲着看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姑娘,你找谁?”

    苏麦回头,看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汉,扛着一把锄头,正站在田埂上打量她。老汉瘦瘦的,脸上皱纹很深,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眼神里带着点警惕。

    “大伯,”苏麦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我就是路过,看看这块地。”

    “地?”老汉看了一眼那块地,又看了看苏麦,“这地有啥好看的?”

    “我想问问,这地是谁家的,租不租?”

    老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你要租地?”

    “嗯。”苏麦点头,“我想租一小块,种点菜自己吃。”

    老汉又看了看她,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过了一会儿,他放下锄头,指了指那块地:“这地是村集体的,原来分给老刘家的,老刘头去年走了,儿子在城里做工,地就荒了。你要租,得找村长。”

    “村长在哪儿?”

    “村口第三家,门口有棵大槐树的就是。”老汉顿了顿,又说,“不过姑娘,我跟你说句实话——这地荒了大半年了,你要种,得先翻地,费不少功夫。”

    “没事,我能干。”苏麦笑了笑,“谢谢大伯。”

    老汉摆摆手,扛着锄头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嘀咕了一句:“城里人还来租地种菜,稀罕。”

    苏麦没在意,按老汉指的路找到了村长家。

    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陈,长得黑黑壮壮的,说话嗓门大,但人还算和气。苏麦说明来意后,陈村长挠了挠头:“租地?你是哪里的?”

    “我是军区大院的家属。”苏麦说,“想租块地种点菜,自给自足。”

    陈村长一听是军区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哦,军属啊。那行,那行。你想租哪块?”

    “村西头挨着河的那块,原来老刘家的。”

    “那块啊——”陈村长想了想,“行,那地荒着也是荒着,你要租就租。租金的话,一年五块钱,你看行不行?”

    一年五块钱,合下来一个月四毛多,不算贵。

    苏麦点头:“行。”

    “那咱说好了,租一年,年底到期再续。”陈村长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写了几个字,又让苏麦按了个手印,“成了,那块地你随便用。”

    苏麦付了钱,把那张写着租约的纸叠好,贴身收好。

    走出村长家,她站在村口,看着远处那块挨着河的菜地,心里踏实了不少。

    地不大,但够用了。

    回去的路上,苏麦走得很轻快。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地租好了,接下来就是翻地、播种。她不用真的在那块地上种太多东西——翻一小块,种几样常见的菜,做个样子就行。真正的产出,全从空间里出。

    空间里的活水浇菜,菜长得好、口感好,她限量供应,打上“自家菜地种的”标签,谁也挑不出毛病。

    至于活水本身——她暂时不打算再喝。

    她得先观察几天,看看昨天那口水的效果有没有后遗症,看看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确定没问题了,再考虑怎么用。

    她把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加快了脚步。

    回到大院时,天已经快黑了。

    苏麦先去赵秀兰家接小宝。小宝正跟赵秀兰家的孩子玩,见苏麦来了,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

    “乖。”苏麦揉了揉他的脑袋,“玩得开心吗?”

    “开心!”小宝点头,又回头看了看赵秀兰家的孩子,“阿姨给糖吃了。”

    苏麦看向赵秀兰,赵秀兰笑着摆手:“就一颗,没多给。”

    “麻烦你了,秀兰姐。”

    “说啥呢。”赵秀兰走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地找着了?”

    “找着了。”苏麦说,“租了一年,一年五块钱。”

    “那还行。”赵秀兰点点头,“回头我帮你看看,种点啥好。”

    “行,到时候麻烦你。”

    苏麦抱着小宝回到家,做饭、吃饭、洗漱,像往常一样。小宝吃完饭就犯困了,苏麦给他洗了脸洗了脚,把他塞进被窝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苏麦坐在床边,听着小宝均匀的呼吸声,又感受了一下空间里的那汪活水。

    水还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进去。

    她今天喝了一口,已经够了。再多,她怕自己控制不住。

    苏麦吹了灯,躺下来,闭着眼睛,却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活水浇过的菜,那口水的效果,租到的那块菜地,还有……

    还有陆战。

    他已经坐上回程的车了。按照赵老的说法,快的话,可能半个月,慢的话,也就一个月。

    苏麦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她不知道陆战回来之后会是什么样。

    但她知道,她得在他回来之前,把一切都准备好。

    地租好了,菜可以种了,小卖部也在慢慢稳下来。钱虽然不多,但够她撑一阵子。

    她不是没有准备。

    她只是不知道,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些准备够不够。

    苏麦闭上眼,不再想了。

    但她没有注意到,空间里的那汪活水,在她睡着之前,轻轻荡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动了一下。

    水面泛起一圈极小的涟漪,又慢慢平复下去。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