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七零:替嫁军嫂的带崽逆袭 > 15. 第 15 章:眼红
    小卖部门口排了七八个人,苏麦正忙着称糖,远远看见王桂芳领着三个女人往后勤处方向去了。

    赵秀兰拎着酱油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麦子,王桂芳一早就四处串门,说你这小卖部没批条、没手续,她要去后勤处举报你投机倒把。”

    苏麦把称好的红糖倒进顾客的搪瓷缸,收了钱,才抬头看赵秀兰一眼。

    “让她去。”

    “你不怕?”赵秀兰急了,“投机倒把这帽子扣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去年镇上有人偷偷倒卖布票,被工商抓了,关了半个月。”

    “我有手续。”苏麦擦了擦手,“赵老给的特批条子,我昨天在县城还办了营业执照。”

    赵秀兰一愣,竖了个大拇指:“行啊麦子,你这脑子转得够快。”

    苏麦笑了笑,没接话。

    她心里清楚,王桂芳举报她,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投机倒把——就是眼红。小卖部开张三天,天天排队,大院里一半军嫂都来她这儿买东西,王桂芳那个半死不活的代销点一单生意都没拉到。

    不举报才怪。

    果然,不到半个钟头,后勤处刘干事带着两个穿中山装的人来了。

    刘干事三十出头,板着脸,身后那个瘦高个夹着公文包,胸口别着工商所的徽章。另一个戴眼镜的,手里拿着个本子,像是做记录的。

    排队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刘干事走到柜台前,扫了一眼货架上的商品,清了清嗓子:“苏麦同志,有人举报你无证经营、倒买倒卖,我们过来核查一下。”

    苏麦不慌不忙,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刘干事,您说核查,我配合。您想查什么?”

    “营业执照、进货凭证、经营许可,一样一样来。”刘干事语气公事公办。

    王桂芳站在人群里,抱着胳膊,嘴角带着笑。

    苏麦转身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不紧不慢地抽出两张纸,平铺在柜台上。

    “这是赵老给的特批条子,军区大院内部小卖部承包许可,上面有后勤处的公章和赵老的签字。”

    她把第一张纸推到刘干事面前,又把第二张纸展开。

    “这是我昨天在县城工商所办的临时营业执照——登记号、经营范围、有效期,白纸红章,清清楚楚。”

    工商所那个瘦高个凑过来,拿起执照仔细看了看,又翻了翻,转头对刘干事点了点头:“是真的,昨天刚办的,登记信息都齐全。”

    刘干事拿起来看了看,脸色变了。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人家有照,举报啥呀?”

    “就是,王桂芳自己没拉到生意,就眼红人家。”

    王桂芳脸上的笑僵住了。

    苏麦没看王桂芳,而是看着刘干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刘干事,我是替陆战守家的烈属,上头有政策照顾,赵老亲自批的条子,县工商所办的执照,一毛钱的税都不会少交。您说倒买倒卖——我进的货是小卖部零售,卖的是大院里的军属,价格比供销社还便宜两分钱,这叫倒买倒卖?”

    刘干事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举报的人说我无证经营,那我这执照是什么?”苏麦把执照拿起来,朝向人群,“白纸黑字红章,您看清楚了。”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来。

    王桂芳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

    刘干事把条子和执照都还给苏麦,语气软了几分:“苏麦同志,你别激动,我们也是接到举报,例行公事。”

    “我配合。”苏麦接过条子,叠好放回抽屉,“您查完了,我心里也踏实。以后谁再举报,您直接拿我的执照给他看——省得一趟趟跑。”

    这话说给刘干事听,也说给王桂芳听。

    刘干事干咳一声,转身走了。工商所的人也跟在后头,走前那个瘦高个还回头看了苏麦一眼,眼神里有点意思。

    围观的人散了,赵秀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麦子,你刚才那几句话,说得王桂芳脸都绿了。”

    苏麦重新系上围裙:“她自找的。”

    “话是这么说,可你得罪了她,以后她肯定还得找茬。”

    “我做生意,她举报,她出招我接招。”苏麦揭开糖罐盖子,“她要是能把我搞垮,那是她的本事。搞不垮,她就得学会忍着。”

    赵秀兰啧了一声,拎着酱油瓶走了。

    下午的生意照常做,排队的人比上午还多。苏麦称货、收钱、找零,手脚麻利,嘴上还跟顾客聊几句。

    但心里一直绷着根弦。

    王桂芳举报只是个开始。她在大院里没根基,靠的是赵老的照顾和烈属的身份。可现在她知道陆战可能活着,烈属这个身份迟早要摘——到时候,她拿什么跟人争?

    傍晚打烊,苏麦正在清点货架,门口传来脚步声。

    赵远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搪瓷缸,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苏麦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赵老,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这个大忙人。”赵远山走进来,在柜台边的凳子上坐下,慢悠悠喝了口茶,“听说今天后勤处和工商所的人来过了?”

    “来了,查完了,没事。”

    “我知道没事。”赵远山放下搪瓷缸,看着她,“你有条子,有执照,手续齐全,谁都挑不出毛病。可是麦子,你想过没有——你手续越全,生意越好,眼红你的人就越多。”

    苏麦没说话。

    “我不是不让你做生意,但你得学会低调。”赵远山语气不

    重,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你一个烈属,刚来大院几天,小卖部开得红红火火,一天赚的钱比别人一个月工资还多。你让那些在大院里住了十几年的老人怎么想?”

    苏麦抿了抿嘴。

    “王桂芳举报你,你怼回去了,这没错。可下次呢?”赵远山看着她,“下次不是举报,是别的呢?”

    苏麦抬起头:“赵老,您的意思是让我把生意收了?”

    “不是。”赵远山摇头,“生意可以做,钱可以赚,但不能太扎眼。你一个人带着小宝,日子要过,钱要攒,这些我都懂。可大院不是村子,这里的人眼睛都盯着你。”

    苏麦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赵老。”

    赵远山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你是个聪明孩子,不用我多说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明天早上来我那一趟,有点事跟你说。”

    苏麦心里一紧,面上没露:“好。”

    赵远山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苏麦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赵老最后那句话,语气不对。不是随便说说的那种“有点事”,是斟酌过的、压着什么的“有点事”。

    跟陆战有关。

    她几乎可以肯定。

    苏麦深吸一口气,走到柜台前,拿出账本,翻开。

    她一笔一笔地算——这几天的流水、进货成本、毛利、净利。

    数字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小卖部开张三天,日均流水二十多块,扣掉进货成本,一天净赚七八块。一个月下来,就是两百多。要是货源稳定、品类扩充,做到五六百不是问题。

    八十年代,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才三十到五十块。

    她一个月,能赚别人一年的钱。

    苏麦盯着账本上的数字,心跳快了几拍。

    赵老说得对,这个数字太扎眼了。

    可她不能停。

    陆战如果真的活着回来,烈属身份一撤,抚恤金停发,住房可能被收回,她在这个大院里的所有优待都会消失。到时候,她拿什么养活自己和陆小宝?

    只有钱。

    只有攥在手里的钱,才是她的底气。

    苏麦合上账本,把它锁进抽屉最里层。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大院里亮起零星的灯火。远处传来谁家的收音机声,断断续续地放着样板戏。

    苏麦听着那声音,手按在抽屉上,没动。

    她想起那个侦察连军人的眼神,想起赵老刚才那句“有点事”,想起前世那些零碎的传闻。

    陆战要回来了。

    她得在他回来之前,攒够活下去的资本。

    不管谁来眼红,谁来举报,谁来挡她的路——这钱,她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