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羊书记找到立杏彻的时候,午休时间已经过半了。
立杏彻正靠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本摊开的文件,、那几根触手从袖口边缘垂落下来,安静地搭在身侧。
绵羊书记在他面前大约两步远的位置停下来的时候,那蓬松的羊毛在她微微前倾的姿态中轻微地颤了一下,她的手里没有拿笔记本,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正式的公文需要交接,更像只是临时决定绕了段路过来找他。
立杏彻同学,之前我和你说过的,帮西松奈同学留意一下新社员的事.......
立杏彻把手里那份文件合拢,偏过头,墨蓝色的眼眸看向了她。
紧接着,立杏彻点了一下头。
嗯,我会帮忙留意的。
他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
除了新招募的那几个恐龙亚人学生以外,应该也会有一些转学生进来,到时候如果看到合适的,我会和西松奈说一声。
绵羊书记的嘴角弯起一道带着如释重负意味的弧度。
太好了……那就拜托你了!
她说完那几句话之后正准备转身离开,但她的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出去,立杏彻的声音从她身后追了过来。
你和拉和目说过这件事了吗?
绵羊书记的动作一顿,那蓬松的羊毛在她微微侧过身的动作中颤了一下,她的目光从立杏彻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扇被午后的光线照亮的窗户上,然后又移回来了。
……没有,那个……其实……我有点……害怕拉和目同学,所以还没和她说。
立杏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知道了。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平稳的调子,我会找时间和她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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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南鸣律正准备去提交已经制作好的校刊,但拐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他的目光先是被那道蹲在自动贩卖机旁边的身影吸引了。
拉和目正蹲在那里,膝盖曲起,后背靠着贩卖机侧面的金属面板,姿势带着一种因为不太在意周围环境而自然形成的随意感,一只手捏着一块看起来已经不太新鲜的面包,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南鸣律的脚步放慢了一些,他的目光在她手里那块面包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看到面包边缘那层泛着浅灰色的斑痕。边缘的纹理已经不再均匀,有几处呈现出一种不太自然的颜色变化,显然是已经过期了不止一天了。
他走到贩卖机前,弯腰投币的姿势带着一种自然的利落感,手指在按键上操作的同时,声音从他那道侧对着她的方向传过来。
那面包……是从臭水沟里捡回来的?
拉和目没有抬头,她依然保持着那道蹲着的姿态,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嚼了两下咽下去。
美食社的过期食物,我给要过来的。
南鸣律从出货口取出一瓶乌龙茶,直起身来的时候,嘴角弯起一道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意味的弧度。
呵,你还真是过得和乞丐一样狼狈。
拉和目的动作没有因为他那句话而停下,她又咬了一口面包,嚼了两下咽下去。
不过南鸣律的目光已经从她身上移开了,他的视线落在了她身旁地面上那几张摊开的纸张上。
边缘齐整,看起来像是从某个文件夹里抽出来的,最上面那张印着一张照片和几行个人信息。
紧接着他弯下腰,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那张纸的边缘,把它拿了起来。
拉和目一愣,她的目光从面包上移开,落在他手里那张正在被翻开的纸张上,然后她站起身来,直接抬起手朝着南鸣律抓了过去。
还给我。
南鸣律没有理会她那句话,他已经把那张纸举到了自己面前,目光在那张照片和下方的文字之间快速扫了一圈,是一个男性迅猛龙亚人的资料。
而拉和目已经伸手朝着那张纸的方向探了过去,但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纸面之前,南鸣律抬起另一只手,手掌不轻不重地按在了她的脸侧,把那道正在靠近的轮廓从自己的阅读距离内推远了一些。
别闹,让我看看。
拉和目的眉头极其明显地皱了起来,她偏过头,从他手掌的按压范围中挣脱出来,不过拉和目没有再试图去抢那张纸,只是站在原地,紫色的眼眸带着一层不加修饰的恼怒落在他那张依然保持从容的侧脸上。
有什么好看的!
南鸣律把目光从纸页上抬起来,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笑了一下,把那几张纸折好,还给了她。
有点好奇而已。
拉和目一把夺过了那张纸,冷哼一声后直接转过身离开了,同时她还不忘将手上的半块面包全部塞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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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社的活动室里,道具组的几位成员正围在舞台侧方的那排衣架旁边。
衣架上已经挂好了两套完成度相当高的戏服,整体风格以深色为主,线条利落,在符合历史的基础上也做了一些有利于女性身形的调整。
浅书怜是第一个换好衣服走出来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装束,深色的羽织在肩线处做了收窄的剪裁,腰间的布料被束带勒出适合活动的弧度,下摆的长度被调整到了一个不会影响步幅的位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头顶那顶已经被戴好的发饰,嘴角弯起一道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感的弧度。
还真合适欸!简直就像是真正的武士一样。
反夜月站在她对面不远处,她穿着的是一套同样以深色为主、但细节处理上稍有区别的戏服,比如领口的线条比浅书怜的那套更利落一些,袖口的收紧方式也更贴合她自己习惯的动作幅度。
她的站姿已经带着一种自然的舒展感,那对猫耳在衣领边缘微微朝前倾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适应这套新衣服的分量和位置。
听到浅书怜那句话之后,反夜月微微偏了一下头。
宫本武藏很难说得上是真正的武士
欸……为什么这么说?
反夜月把手里的剧本搁在旁边的桌上,微微侧过身。
宫本武藏在严流岛那场决斗里用了不少计谋,迟到的战术也好,利用太阳光线的战术也好,用船桨这种出其不意的武器也好,在当时的武士道标准里,这些都不算是值得称道的做法,所以与其说他是武士,不如说他是一个兵法家。
浅书怜眨了两下眼睛,那对犬耳极其轻快地动了一下,然后她笑了起来。
只要能赢就行了嘛。
她说完那几句话之后,自然地转过身,朝着道具组那几个正在整理衣架的同学走了过去。
话说,我们的武器呢?
道具组的几个成员在听到那个问题的时候互相看了一眼。
宫本武藏的武器是一把太刀和一把小太刀,佐佐木小次郎的是一把野太刀。其中一个同学开口说道,我们本来想买现成的,但预算有点超了……所以拜托了手工社的同学去帮忙制作,大概明天才能完成。
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极其短暂地点了一下。
在这之前……浅书怜同学和反夜月同学可以先无实物练习一下需要的刀法。
反夜月站在窗边,一只手搭在窗台上,那对猫耳在那道无实物练习的建议落定之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我有经验,不用练。
浅书怜微微歪了一下头,她想了想,然后那对犬耳极其轻快地竖了一下。
嗯......我倒是没有相关的经验呢。说着,她抬起手,双手一拍,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声响,那干脆去问问南鸣律同学好了!他那么厉害,没准能知道一些相关的动作呢!
反夜月听到这话,猫耳以一种不加掩饰的幅度微微朝后抿了一下,连带着尾巴的毛也迅速地炸开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