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非典型亚人校园生活指南 > 第23章 朋友
    三下肃和夜宵坐在一棵枝叶茂密的老榕树下,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将午后炙热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这里离海滩已经有了一段距离,周围没有什么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海鸥的鸣叫和模糊的嬉闹声,海风从树冠的缝隙间穿过,带着一丝咸湿的凉意,将夜宵那对黑色的垂耳兔耳朵吹得轻轻晃动。

    三下肃盘腿坐在树根凸起的位置,一手举着一把从度假村便利店买来的纸扇,有节奏地朝着自己和夜宵的方向扇着风。

    扇面上印着度假村的logo和一只憨态可掬的海豚,边角已经被他扇得有些卷翘,但风力还算充足。

    夜宵抱着膝盖坐在他旁边,侧过脸看着他扇风的动作,黑色的兔耳从肩侧垂下来,耳尖向内微微卷曲着。

    “三下肃同学是和谁一个宿舍?”

    “就是同社团的朋友而已。”三下肃将扇子换到左手,继续扇着,鬣狗耳朵随着扇风的节奏轻轻抖了抖,“南鸣律和灰宫隐,一个是鳄鱼亚人,一个是蛇亚人。”

    夜宵听闻,那双黑色的兔耳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她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脚边一丛被海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小草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鳄鱼亚人……南鸣律?”她歪了歪头,兔耳微微朝三下肃的方向转了转,“我好像听到过这个名字。”

    三下肃扇风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我跟你提过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棕黄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努力回忆自己是不是在不经意间提起过南鸣律的事,“应该没有吧?”

    “不是你啦。”夜宵摇了摇头,那双垂耳兔耳朵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耳尖向内卷曲了好几个弧度,“是我的朋友凛樱。”

    “凛樱?”三下肃将扇子换回右手,继续扇着风,那对鬣狗耳朵微微竖了起来,棕黄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好奇,“怎么,她喜欢南鸣律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可有意思了”的八卦意味,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

    “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帮忙搭线哦。”他说着,将扇子在指尖转了一圈,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潇洒,“毕竟那家伙虽然看起来不太好接近,但其实人挺好的,长得也还行——不对,应该说挺帅的?反正就是那种……”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似乎想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南鸣律的长相,但比划了半天也没比划出个所以然来。

    夜宵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是凛樱啦。”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轻轻的调子,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你在想什么”的无奈,兔耳向内卷了好几个弧度,“是凛樱和我说的。”

    她顿了顿,将下巴从膝盖上抬起来,侧过头看向三下肃。

    “不过,凛樱和我说过,我们轻音部的后杉睦,好像对这位南鸣律同学有意思吧?”

    三下肃的扇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鬣狗耳朵猛地竖了起来,棕黄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尾巴也从刚才悠闲摆动的状态僵在了身后。

    “真的假的?”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货真价实的惊讶。

    他刚才那话本来就是开个玩笑,随口一说而已,什么“我可以帮忙搭线”不过是顺嘴秃噜出来的场面话,他压根没当真,也不觉得会有什么下文,毕竟南鸣律那家伙虽然长得确实还行,人也确实挺好,但那个性格——不熟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结果夜宵说,真有人喜欢他?

    三下肃的脑子转了一下,后杉睦——那个蝙蝠亚人,他见过几次,每次见到南鸣律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往上弯,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还会不自觉地扯衣角、绕头发、躲闪目光。

    他以前没往那方面想,只觉得后杉睦大概是那种比较内向的女生,不太擅长和男生打交道,现在被夜宵这么一提,那些画面一幅一幅地从他脑海里翻了出来,每一幅都像是在印证“有意思”这三个字。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棕黄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我怎么没看出来”的难以置信。

    “不清楚。”夜宵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重新投向远处那片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声音依旧是那种轻轻的、不急不缓的调子,“只是凛樱和我提过一句而已,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或许只是凛樱想多了吧。”

    三下肃张了张嘴,正准备继续问些什么——比如“凛樱是怎么看出来的”或者“后杉睦自己承认了吗”之类的话。

    但话音还没出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声音很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灌木丛里往外挤,枝叶摩擦的沙沙声混着细碎的喘息,在安静的树荫下显得格外清晰。

    三下肃的鬣狗耳朵猛地竖了起来,他几乎是本能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身体一转,挡在了夜宵前面,棕黄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尾巴在身后僵直地绷着,整个人的姿态像是一只被惊动的、随时准备防御的动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宵被他挡在身后,那对黑色的垂耳兔耳朵微微竖起又垂落,手指轻轻攥住了三下肃T恤的下摆。

    然后,灌木丛被一只穿着拖鞋的脚猛地蹬开。

    风见娧从枝叶间钻了出来。

    那顶深棕色的贝雷帽歪歪斜斜地扣在她头上,帽檐压得很低,几乎要遮住眉毛,几缕绿色的假发丝从帽子边缘翘出来,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浅褐色的眼眸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惊魂未定的慌张,那两片蝉翼在她耳廓上方以极高的频率翕动着,发出细微的震颤声。

    而她的一只手,正紧紧抓着灰宫隐的手腕。

    灰宫隐被她从灌木丛后面拽了出来,动作踉跄,蛇尾在身后猛地绷直又松开,差点被树根绊倒。

    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样子,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跑了很长一段路。

    风见娧站稳之后,抬起头,目光和正挡在夜宵前面的三下肃对了个正着。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那双浅褐色的眼眸在三下肃和夜宵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从三下肃挡在夜宵前面的姿势,扫到夜宵攥着他衣角的手指,又扫到两人身后那棵老榕树下铺开的野餐垫和那把还在扇动的纸扇。

    她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三下肃学长。”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蝉翼翕动的频率微微加快,“你怎么带着女友在这种地方啊,是想要交配吗?”

    三下肃的脸“腾”地一下爆红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才没有!”他的手在身前疯狂摆动,速度快得几乎要带出残影,那把纸扇还握在手里,随着他摆手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乱的弧线,扇面上的海豚被甩得上下翻飞,“只有你才会做这种事吧!”

    他说完,棕黄色的眼眸一转,目光落在了风见娧和灰宫隐身上——落在风见娧还抓着灰宫隐手腕的那只手上,落在灰宫隐被拽得歪歪斜斜的口罩上,落在两人身上沾着的草屑和碎叶上,落在他们刚才钻出来的那片还在微微晃动的灌木丛上。

    “倒是你,”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这下被我抓到把柄了”的得意,鬣狗尾巴在身后得意地摆动了好几下,“拉着灰宫隐来这种没人的地方,是不是就想干这种事的?”

    这次轮到灰宫隐的脸红了起来,连那对被刘海遮住的额头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不过风见娧的表情倒是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整个人完全没有被三下肃那句话影响到分毫。

    “才不是呢。”风见娧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乙辻光啦。”

    三下肃的尾巴停了一下。

    “乙辻光?怎么了?”

    风见娧抬起手,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那顶贝雷帽随着动作歪向了一侧,她赶紧伸手扶住,然后将帽檐往下压了压,似乎想用帽子遮住自己脸上那抹“我闯祸了”的表情。

    “就是……刚才她和西松奈在打排球嘛,然后我不小心……”

    她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打扰到她们了。”

    三下肃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棕黄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打扰到什么程度?”

    风见娧的眼神开始四处游移,从三下肃脸上飘到夜宵脸上,从夜宵脸上飘到灰宫隐脸上,又从灰宫隐脸上飘到头顶那棵老榕树的树冠上,就是不敢再落回三下肃的方向。

    “就是……排球直接砸在小光脸上了。”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海风吞没,尾音微微发颤,“然后她就那么直直地倒下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说到这里,双手合十举到额前,浅褐色的眼眸可怜巴巴地看着三下肃。

    “等小光清醒过来,她肯定会第一时间杀了我的!”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货真价实的、面临生死存亡的紧迫感,“所以我才要找个地方躲一躲嘛!”

    三下肃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救命”的脸,沉默了大约两次呼吸的时间,然后他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弯下了腰,那对鬣狗耳朵因为笑意而疯狂抖动着,尾巴在身后大幅度地摆来摆去,“你居然、你居然害得乙辻光被排球砸脸了?哈哈哈哈哈哈!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风见娧的嘴角往下撇了撇。

    “所以我才来躲嘛……”

    三下肃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棕黄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那你可得躲好了。”他顿了顿,嘴角那个弧度又加深了几分,“我可帮不了你。”

    浅书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