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内的池凛羽似乎也因为这电影般的登场方式而惊得愣了一下,但随即眼中的焦急更甚,她快速比划着手势,指向窗户的锁扣,又拼命摇头,表情绝望。
南鸣律将耳朵贴近冰凉的玻璃,试图捕捉她的声音。
“池凛羽,怎么回事?” 他压低声音,用口型辅助询问。
池凛羽也立刻将嘴凑近玻璃,用夸张的口型和尽力提高的气声说道:“来不及解释了!帮我出去!快!”
南鸣律眉头紧锁。
这里是她的家,她却被锁在自己的房间里,管家还对外谎称她“出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你家,你不能自己开门出来?”
“出不去!门被从外面锁了!窗户也卡死了!情况很复杂!” 池凛羽急得直跺脚,“求你了,南鸣律,快!他们可能随时会过来查看!”
“他们?” 南鸣律捕捉到这个词,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池凛羽身后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又看了看眼前紧闭的窗户,“我该怎么做?”
“破坏它!把窗户弄开!” 池凛羽毫不犹豫地指着窗户,语气斩钉截铁。
南鸣律愣了一下,目光扫过眼前这扇看起来工艺精良、玻璃厚重、框架结实的窗户。
虽然不算特别夸张的防弹级别,但明显价值不菲。
“你确定?”
“确定!非常确定!别管那么多了!” 池凛羽用力点头,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姿势,“不用你赔!是我求你帮忙的!我自己真的打不开,试过很多次了!”
看着她苍白脸上毫不作伪的惊恐和恳求,南鸣律不再犹豫。
“后退,离窗户远点。”
池凛羽立刻听话地向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房间中央。
南鸣律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扒在窗台上的姿势,让身体更稳定。
他微微张开嘴,原本整齐的人类牙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尖锐,他的下颌骨骼也发出轻微的咯咯声,肌肉贲起。
下一秒,他猛地探头,一口狠狠咬在了窗户厚重的木质边框上。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木头碎裂声骤然响起,与此同时,承受了巨力冲击的强化玻璃也无法幸免,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砰啷!哗啦!”
南鸣律头颅猛地向侧面一甩,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和玻璃的爆碎声,整扇窗户,包括扭曲变形的框架和碎裂的玻璃竟然被他硬生生从墙体上撕扯了下来。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如同惊雷,瞬间打破了别墅区的宁静。
几乎在同一时间,房间门外响起了一连串密集的脚步声,并迅速朝着房门奔来。
“快!”
池凛羽脸色煞白,但动作却快如闪电,她背后“唰”地一声,一对宽阔有力、覆着黑白相间羽毛的巨大鹰翼猛地展开,几乎占满了半个房间,强劲的气流卷起了地上的纸张和轻巧物品。
她没有时间让南鸣律爬进来,在窗户被破坏、烟尘未散的刹那,她已经一个箭步冲向窗口,在凌空飞溅的碎片中,精准地伸手,一把抓住了还挂在窗外、刚刚松口吐掉嘴里木屑的南鸣律的衣领。
“抓紧!”
池凛羽低喝一声,双翼奋力一振。
“呼!”
强劲的上升气流托起两人,池凛羽咬着牙,额头青筋微露,显然带着一个人飞行对她而言并不轻松,但她没有丝毫迟疑,拽着南鸣律从那个破开的大洞中猛地冲了出去,瞬间脱离了别墅的范围,升入夜空。
就在他们离开窗口的下一秒。
“砰!”
池凛羽的房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表情冷峻的男人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管家服、神色惊怒交加的老人。
正是刚才在扩音器里应答的那位。
他们只看到满地的狼藉,碎裂的窗户,呼啸灌入的夜风,以及窗外迅速远去、融入夜色中的两个身影。
“小姐!!” 老管家冲到窗边,望着迅速变小的黑点,脸上血色尽失,又惊又怒地对着身后喊道,“快!通知老爷!小姐她……她被人带走了!!”
夜空中,池凛羽紧抿着唇,奋力挥动翅膀,朝着与她家完全相反的方向飞去。
南鸣律被她抓着衣领,悬在半空,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已经乱作一团的池家别墅,又抬头看向紧咬牙关、眼神决绝的池凛羽。
事情显然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得多。
—
另一边,南鸣律的家中。
客厅里,栗音凑正跪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块微湿的抹布,仔细地擦拭着木地板的缝隙,灰白色的狼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抖动。
沙发上,南鸣律的父亲南屿刚下班回家不久,他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把小梳子,正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耳廓附近那些漆黑光泽的羽毛。
“对了,小律的学校是不是快开运动会了?” 南屿一边梳理羽毛,一边像是突然想起似的开口,声音带着工作后的淡淡倦意,“我记得他们学校往年惯例,这种大型活动好像也鼓励家长去参观的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栗音凑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头顶的灰狼耳朵敏感地转向丈夫的方向,动了动。
“嗯,听小律提过一嘴,好像是下周,通知应该这两天就会发下来吧,怎么了?”
“我在想……” 南屿放下梳子,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这次咱们谁去?按照‘惯例’的话……”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飘向妻子。
栗音凑擦拭地板的动作顿住了。
她直起腰,转过身,目光看向沙发上一脸“我在认真思考”表情的丈夫,尾巴尖不易察觉地轻轻甩了一下。
“‘惯例’?” 她语气平静,但里面夹杂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南屿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小律上幼儿园开始,到现在高中,所有的家长会、校园开放日、运动会、文艺汇演……但凡需要家长出席的学校活动,‘惯例’好像都是——我请假去的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目光却一直锁定着南屿。
“你这个当父亲的还真是清闲得很啊,怎么,这次终于良心发现,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在学校了?”
南屿被妻子看得有些不自在,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梁,试图辩解:
“咳,这个……我也不是不想去,以前那不是工作忙嘛!项目赶进度,出差,开会……你都知道的,身不由己啊。”
“工作忙?” 栗音凑挑眉,尾巴甩动的幅度大了点,“说得好像我就不用上班似的,我公司就没项目、不赶进度、不出差了?哪次小律学校有事,我不是尽量调班、换休,甚至扣点钱也要去的?‘身不由己’?我看你是‘乐得清闲’吧。”
她的语气不算严厉,甚至带着点调侃,但字字句句都戳在南屿的“痛点”上。
南屿自知理亏,气势顿时矮了半截,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好好好,是我错了,以前是我做得不够,这次,这次我尽量,我保证!只要公司那边能协调开,我一定请假去!给小律加油,也去看看他在学校的样子,这总行了吧?”
栗音凑看着丈夫那副又是保证又是讨好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小埋怨也散了些,她知道丈夫工作性质特殊,有时确实身不由己,但就是气不过他这副理所当然把事情都推给自己的态度,现在见他服软,便也见好就收。
她轻哼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妥协,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这还差不多,记住了啊,尽量协调,不是‘尽量不去’,要是再放鸽子……”
她没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南屿一眼,然后转过身,继续弯腰擦拭面前的那块地板,灰白色的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晃了晃,显示心情好转。
危机解除,南屿松了口气,重新靠回沙发,目光落在那条毛茸茸的灰狼尾巴上。
他眼神动了动,趁着栗音凑专注擦地、毫无防备的瞬间,他迅速伸出手,轻轻地在那蓬松的尾巴尖上抓了一把。
“呜啊!”
栗音凑整个人像过电般猛地一颤,头顶的狼耳和身后的尾巴上的毛瞬间炸开了一圈。
她“噌”地一下直起身,扭过头,脸上带着猝不及防的红晕和一丝嗔怒。
“你干什么!天还没黑呢!”
“哦,所以小凑的意思是,天黑了就可以继续了?为夫明白了,一定谨记,耐心等待天黑。”
栗音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曲解了自己的话,脸颊“轰”地一下爆红,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红色,她又羞又恼,抓起手里擦地用的微湿抹布,想都没想就朝着南屿那张笑得可恶的脸扔了过去。
“你这混蛋,今晚就睡沙发吧........不,这周都睡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