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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再去京城看房,我的四合院怎么变成了大杂院

    老村长手里挥舞着一张薄薄的电报纸,急得满头大汗。

    “峥子!京城那边拍来的加急电报!”

    老村长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跟前,连气都喘不匀了。

    “你去年在京城买的那套四合院,被人给占了!”

    陆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一把接过那张电报纸,目光犹如刀锋般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电报是林雪留在京城大院的熟人帮忙拍来的。

    字数不多,但句句透着事态的恶劣。

    说是有一帮不知哪冒出来的市井地痞,直接砸了院门的大锁,拖家带口地强行住了进去。

    现在连正房都被那帮流氓给霸占了。

    “好,很好。”

    陆峥的眼神瞬间阴沉到了极点,嘴角勾起一抹怒极反笑的弧度。

    他把那张电报纸揉成一团,随手揣进棉布衬衫的兜里。

    “我陆峥花真金白银买下的地盘,连地契都攥在手里,竟然还有人敢去吃大户?”

    这帮京城里的地头蛇,算是结结实实地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老叔,山上的事你先盯着。”

    陆峥没有任何犹豫,转头看向满脸焦急的老村长,语气冷硬如铁。

    “我今晚就走一趟京城,去会会这帮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活阎王。”

    陆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木屋。

    他随便套了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拿上那本红艳艳的房产地契。

    临出院门前。

    陆峥看了一眼趴在雪坑里假寐的银月啸天狼。

    “黑虎,跟我走一趟。”

    黑虎听到命令,猛地抖了抖一身犹如月光般皎洁的银毛,兴奋地站了起来。

    它那双银色的瞳孔里,瞬间燃起了嗜血的光芒。

    这头长达三米的远古巨兽实在太扎眼了,根本过不了火车站的安检。

    陆峥心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波动闪过,直接将这头恐怖的变异狼王收入了随身系统空间之中。

    当天深夜。

    一列喷吐着浓重白烟的绿皮火车,伴随着“哐当哐当”的铁轨撞击声,驶离了东北的冰天雪地。

    车厢里弥漫着刺鼻的旱烟味、汗臭味和劣质白酒的酸气。

    陆峥坐在硬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漆黑夜景,眼神冷得像一块千年玄冰。

    去年在京城办事,他特意在二环里的黄金地段,全款拿下了一套三进的极品四合院。

    那可是皇城根底下的风水宝地,雕梁画栋,雅致到了极点。

    他本来打算等这边的药厂生意彻底稳固,就接妹妹糖糖和林雪她们去京城落脚。

    没想到,这宅子空了还不到半年。

    竟然被一帮没长眼睛的泼皮无赖给鸠占鹊巢了。

    ……

    两天后的清晨,列车缓缓驶入京城站。

    八十年代初的四九城,透着一股子万物复苏的蓬勃朝气。

    陆峥走出火车站,凛冽的晨风中夹杂着炸油条和豆汁儿的烟火气。

    大街上到处都是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穿着蓝色劳动布工装的工人们,骑着二八大杠,汇成了一股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

    陆峥穿着一身东北那边的旧棉大衣,脚下踩着沾着泥土的军用皮靴。

    这副打扮在时髦的京城街头,显得格格不入。

    胡同口,几个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的倒爷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

    看到陆峥走过来,几人不屑地吹了个口哨,眼神里满是鄙夷。

    “哟,瞧见没,又来个倒腾土特产的外地盲流子。”

    “这土包子估计连天安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吧?”

    陆峥根本没搭理这些路边的野狗,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他顺着脑海里的记忆,拐进了一条宽敞幽静的老胡同。

    这条胡同以前住的都是达官贵人,两侧全是青砖灰瓦的高门大户,透着股子历史的厚重感。

    几分钟后。

    陆峥在那扇熟悉的两扇朱漆大门前,缓缓停下了脚步。

    只看了一眼。

    他心头的无名火就“蹭”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这可是他花了重金买下的顶级豪宅!

    原本包着黄铜门钉、气派非凡的朱漆大门,此刻被人砸得坑坑洼洼。

    门扇上还被小流氓用白石灰和破砖头,乱七八糟地涂着各种污言秽语。

    连门槛上都堆着两袋发臭的炉灰渣子。

    陆峥眼神骤然一冷,抬起穿着军靴的右脚。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陆峥直接一脚踹开了那两扇虚掩的破败木门。

    生锈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门板重重地撞在两侧的砖墙上,震落了一大片灰土。

    陆峥迈着沉稳的步子,大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当他彻底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

    那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想要杀人的恐怖煞气!

    这哪里还是什么三进的雅致四合院?

    这分明就是一个肮脏恶臭、乌烟瘴气的巨大露天垃圾场!

    原本铺着整齐青石板的宽敞庭院,早就被人挖得面目全非。几十个市井无赖竟然把这里切蛋糕一样瓜分了。

    院子里被人用石棉瓦、破油布和烂木板,私搭乱建了十几个狗窝一样的破棚子。

    甚至连原本精美绝伦的影壁墙,都被人砸塌了一半。

    断裂的砖石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黑乎乎的蜂窝煤。

    院子正中央那两棵珍贵的百年海棠树,竟然被人粗暴地砍断了树枝。

    粗壮的树干之间,横七竖八地拉着好几根生锈的铁丝。

    铁丝上挂满了滴着脏水的破床单、旧棉裤,甚至还有几条花花绿绿的女人大裤衩。

    原本雕梁画栋的抄手游廊,被塞满了破烂的三轮车、捡来的废纸壳和破酒瓶。

    甚至有人直接在回廊的柱子上钉了钉子,挂着几块发臭的腊肉。

    一阵寒风吹过。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混合着烂白菜的馊味和发酵的鸡粪味,直直地冲进陆峥的鼻腔。

    陆峥的拳头在袖筒里死死攥紧,骨节发出清脆的“嘎吧”声。

    这些王八蛋。

    简直是把他的心血放在地上疯狂踩踏!

    院门被踹开的巨大动静,瞬间惊动了这群鸠占鹊巢的无赖。

    几个正蹲在窝棚门口刷牙的男人停下了动作,满嘴白沫地转过头。

    水槽边,几个正在搓洗衣服的中年妇女,也停下了手里的棒槌。

    几十道警惕且充满恶意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陆峥的身上。

    当他们看清陆峥那一身外地人的打扮时。

    这些人眼底的警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嚣张的鄙夷和戏谑。

    “哎哎哎!干嘛的啊你!”

    一个剔着黄牙的干瘦汉子扔掉手里的火柴棍,吊儿郎当地走了上来。

    他嚣张地指着陆峥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要饭去大街上要!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这是私人宅院吗?别往里头挤!”

    旁边一个正在洗菜的胖大妈也站了起来,双手叉着水桶腰。

    “就是!哪来的乡下土包子,连门都不会敲?踩脏了老娘刚扫的地,你赔得起吗!”

    这帮抢了别人房子的强盗。

    此刻竟然反客为主,理直气壮地把陆峥当成了闯入者。

    陆峥双手插在大衣兜里,犹如一尊黑色的铁塔般立在满是炉灰的院子中央。

    他根本没有理会那个干瘦汉子指着自己鼻子的手。

    他的目光冰冷,如同看着一群死人般,缓缓扫过那些私搭乱建的窝棚。

    “给你们半个小时。”

    陆峥的声音不大,没有丝毫愤怒的嘶吼,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极寒之意。

    “把这些破铜烂铁、垃圾窝棚,全都给我清理得干干净净。”

    “然后带着你们的破烂,从我的院子里,滚出去。”

    这话一出。

    整个大杂院里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紧接着。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嚣张、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哎哟我的妈呀,这外地傻狍子说什么?他的院子?”

    “这是受啥刺激受疯了吧!跑到咱们大杂院来充大爷了!”

    干瘦汉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猛地收起笑容,恶狠狠地推了陆峥的肩膀一把,却发现陆峥纹丝不动。

    “孙子,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院子现在是谁管着!”

    干瘦汉子嚣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这可是我们张老大的地盘!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到这儿来指手画脚!”

    周围的无赖们纷纷抄起了顺手的家伙什。

    有拿顶门杠的,有拿扫帚疙瘩的,慢慢向着陆峥围拢过来。

    他们平时在这胡同里横行霸道惯了,最喜欢欺负的就是这种外地来的软柿子。

    就在这时。

    正房那扇雕花木门的厚重破棉帘,被人从里面一把粗暴地掀开。

    “大清早的,外头吵吵什么丧气话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个粗犷暴躁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紧接着。

    一个光着膀子、满身肥膘横肉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这男人胸口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下山虎,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

    他手里端着一个满是污垢的红色塑料洗脚盆,脚上趿拉着一双破旧的人字拖。

    这人正是这帮市井无赖的头子,道上人称“张老大”。

    看到老大出来了,周围的无赖们立刻谄媚地让开了一条道。

    张老大端着那盆浑浊的洗脚水,大摇大摆、不可一世地走到陆峥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陆峥两眼。

    看到陆峥那身破旧的棉大衣,张老大脸上的横肉瞬间堆起一抹狰狞的冷笑。

    他猛地一歪头。

    “呸!”

    无赖头子一口浓痰,嚣张地吐在陆峥那双干净的军用皮靴旁边。

    他斜着眼睛,用那种看死狗一样的眼神盯着陆峥,恶狠狠地骂道:

    “哪来的外地盲流子?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