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钱,是我。”
电话刚一接通,陆峥的声音犹如极地冰川般冷硬。
“给我安排一条南下的暗线,要绝对靠谱的私船。不走海关,不留任何底子。”
钱多多在电话那头直接懵了,随后声音猛地拔高,连哭腔都破了音。
“陆哥!你要亲自下场?!这使不得啊!”
“公海那边全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军阀退役兵,火力猛得很!你一个人怎么斗得过那帮地头蛇!”
“闭上你的嘴,按我说的做。”
陆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的人,轮不到洋鬼子来审判。我的货,也轮不到畜生来染指。”
“你去广东的码头,给我备好一条速度最快的走私快艇,加满油料。明晚十二点之前,我必到。”
钱多多急得在电话那头直拍大腿,发出“啪啪”的响声。
“陆哥,船好办!可是你过关怎么办?那么远的路,你带着武器根本过不了安检啊!”
“这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
陆峥冷笑一声。
“把他们最后一次通报的无线电坐标发给我,然后你就乖乖在岸上等着。准备好担架,接咱们的兄弟回家。”
“啪”的一声,陆峥直接扣死了电话听筒。
转身走向里屋,陆峥反手将木门锁死。
他盘腿坐在火炕上,闭上双眼,心念猛地一沉。
意识瞬间穿透现实,直接降临在随身系统空间之中。
空间的一角,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墨绿色的军用木箱。
这些都是前几天在边境雪林里,从那帮老毛子精锐走私队手里零元购回来的顶级家当。
陆峥大步走上前,一把掀开盖在上面的防潮油布。
浓烈的枪油味混合着火药的干燥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咔吧!”
陆峥用军刀撬开一个木箱,黄澄澄的子弹在微光下泛着冰冷的死亡光泽。
对付公海上的海盗,靠烧火棍或者单打独斗肯定不行。
在茫茫大海上接舷战,必须得有碾压级别的重火力压制。
他略过那几把普通的AK-47突击步枪,目光直接锁定在最深处的一个黑色长条形枪盒上。
“咔哒,咔哒。”
两个金属搭扣弹开。
一把经过重度改装的苏制SVD狙击步枪,静静地躺在黑色的海绵防震垫里。
枪管加长加粗,枪身泛着幽蓝的烤蓝光泽,上面还配备着一个高倍率的光学红外瞄准镜。
陆峥单手抓起枪身,熟练地拉动枪栓。
“哗啦。”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悦耳。
“海上风大浪急,想强行登船,得先敲掉他们的重火力点。”
陆峥喃喃自语,顺手从旁边的弹药箱里抓起几盒子弹。
全都是大口径的穿甲燃烧弹。
这种子弹打在快艇的发动机上,一枪就能把油箱点爆,让对方瞬间变成海上的巨型烟花。
挑完主武器,陆峥又拿了两把大容量的微型冲锋枪,挂在战术背心上。
随后,他毫不客气地往背包里塞了五六把锋利的军用三菱军刺。
外加两箱高爆破片手雷,以及几捆带有定时引信的C4塑胶炸药。
这架势,根本不是去救人的。
这完全是准备去打一场小规模的局部歼灭战。
清理完武器库,陆峥将这些大杀器妥善安置在空间最顺手的位置,这才退出了意识。
推开门,冷冽的北风夹杂着细碎的雪花,迎面扑来。
陆峥拎着一个空瘪的旧帆布包,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院子里。
“嗷呜——”
趴在雪地里的银月啸天狼,瞬间察觉到了主人身上那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机。
它猛地从地上站起身。
庞大如水牛般的身躯微微弓起,一身银白色的毛发在夜色中散发着圣洁却又妖异的微光。
黑虎迈着优雅的步子凑过来,硕大的脑袋使劲往陆峥的帆布包上蹭。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请战声,眼神里全是嗜血的渴望。
“你不行,老实搁家待着。”
陆峥一巴掌拍在黑虎那长着残月印记的脑门上,拒绝得干脆利落。
黑虎委屈地耷拉下耳朵,鼻孔里喷出一股粗重的白雾。
“你这体型快赶上小吉普了,走暗线偷渡,船舱根本塞不下你。”
陆峥揉了揉它结实的后脖颈,轻笑了一声。
“再说了,狼天生怕海水。到了公海那种风急浪高的地方,一个浪头打过来,你就得趴在甲板上晕船吐酸水。”
陆峥指了指院子的大门。
“留在这里,看好家里的女人和糖糖。谁敢来闹事,直接咬碎,不用请示。”
黑虎无奈,只能认命地趴回雪坑里,用锋利的爪子百无聊赖地刨着地上的冰碴子。
陆峥转过头,视线落在了柴火垛旁边。
变异猎犬大黄,正撅着屁股,抱着一根冻硬的猪大腿骨啃得津津有味。
感受到陆峥那道犹如实质般的目光,大黄浑身一激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立马吐掉骨头,“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四肢并拢,像个等待检阅的新兵蛋子。
这狗东西现在长得跟头小牛犊子似的。
一身黄毛粗硬得像钢针,浑身肌肉虬结,远远看去,简直就是一头黄色的猛虎。
“大黄,过来。”
陆峥冲着它勾了勾手指。
大黄立刻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狗腿地拿大脑袋疯狂狂蹭陆峥的大腿。
“狗天生通水性,而且你这体型在船舱走廊里打近距离战正好。”
陆峥捏了捏大黄粗壮的脊梁骨,肌肉硬得像是一块生铁。
“这趟跟我出个远门,去海上见见世面。”
大黄一听能跟着老大出门,兴奋得汪汪直叫。
它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猛地转身,一口咬住旁边一根碗口粗的松木柈子。
“咔嚓”一声,硬生生把木头咬成了两截,尾巴摇得像个失控的螺旋桨。
“行了,别显摆了,留着牙口去咬洋鬼子的喉管。”
陆峥踢了它屁股一脚。
林雪和楚婉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一人一狗,眼眶都有些泛红。
“哥哥。”
糖糖迈着小短腿跑出来,肉乎乎的小手攥着一个冻得发黑的冻梨,强行塞进陆峥的口袋里。
“哥哥打完坏蛋,吃个梨解解渴。”
陆峥心里一暖,蹲下身,狠狠亲了一口小丫头那白嫩的脸蛋。
“放心,几个跳梁小丑而已,哥去去就回。”
陆峥站起身,把那个用来掩人耳目的空帆布包甩到宽阔的肩膀上。
他低头,看向脚边那头正咧着嘴傻笑的变异巨犬。
陆峥眼底的那抹温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极致杀意。
他摸了摸大黄的脑袋。
“走,哥带你去海上吃顿海鲜。”
漫天飞雪中,一人一狗,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靠山屯漆黑的夜色里。
……
时间一晃,三天后。
茫茫的太平洋公海之上。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滴出黑水来,厚重的乌云死死地压在海面上。
浓烈且带着咸腥味的海雾,弥漫在起伏不定、深不见底的波涛之间。
能见度极低,让人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幽闭的恐惧感。
“轰隆隆!”
一阵狂暴至极的马达轰鸣声,犹如闷雷般撕裂了海面上的死寂。
一艘经过重度改装、加装了双排大马力推进器的玻璃钢快艇。
正像一条嗜血的虎鲨,在汹涌的海浪中疯狂穿梭跳跃。
快艇的尾部,高高悬挂着一面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的黑色旗帜。
上面画着一个惨白的骷髅头,那是东南亚海盗最臭名昭着的标志。
这帮无法无天的暴徒,正围着一艘宛如小山般巨大的中国远洋货轮,嚣张地绕着圈子。
货轮的锚链已经被C4炸药炸断。
这艘满载着千万级精密设备的钢铁巨兽,此刻就像是一头失去反抗能力的肥羊,死死地停滞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货轮的甲板上,一片狼藉。
十几个穿着中国船员制服的汉子,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被迫跪在冰冷的铁甲板上。
货轮的船长,一个五十多岁的硬汉。
大腿上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裤腿,正被麻绳死死地绑在前桅杆上,任由刺骨的海风吹打。
快艇上。
一个皮肤黝黑、赤裸着上身的海盗头目,正狂妄地踩在船头上。
他手里举着一把崭新的AK-47,枪口朝天。
“哈哈哈!中国猪!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海盗头目用生硬的中文狂笑着,手指猛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带着刺眼的火光,疯狂扫射在货轮的船舷上,打得火星四溅。
刺耳的枪声伴随着海盗们张狂的怪叫,在公海上肆无忌惮地回荡着。
他们肆意嘲弄着船员们的绝望,以为自己就是这片法外之地绝对的主宰。
没有任何官方力量能赶来救这帮待宰的羔羊。
然而。
在这群狂欢的海盗两海里外的浓厚迷雾中。
一艘毫不起眼、连任何导航灯和探照灯都没有开启的黑色幽灵船。
正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
悄无声息地劈开黑色的波浪,迎着那嚣张的枪声,极速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