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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救助站第一只伤员:一头得了抑郁症的野生傻狍子

    卡车引擎喷出两口粗重的黑烟,稳稳停在别墅大门外。

    几个穿着帆布工作服的林业厅干事,满头大汗地跳下车。

    “陆大当家!货送到了!”

    带头的干事抹了把脸上的土,掏出一份移交清单。

    “这是省厅在各地截获的受伤野生动物,顾局长吩咐直接送您这救助站来。”

    陆峥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傻根,带人卸货,搬到后院隔离区。”

    他一挥手,大门敞开。

    铁笼子一个接一个地抬进宽敞的后院。

    空气里的野兽腥气越来越浓。

    苏雪早就戴好了白手套。

    她拎着急救箱,动作麻利地穿梭在铁笼之间。

    “这只赤狐左前腿骨折,需要打夹板。”

    “猎隼翅膀有贯穿伤,马上清创消炎!”

    她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清冷的脸庞透着股专业医生的干练。

    陆峥靠在木柱上,看着她忙活。

    这女人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倒是比平时顺眼多了。

    大部分动物都是偷猎者留下的外伤,处理起来不难。

    唯独到了最角落的一个大铁笼前。

    苏雪停住了脚步,秀眉紧紧拧在一起。

    陆峥走过去探头一看。

    笼子里趴着一头成年雄性狍子。

    体型本来该挺壮实,现在却瘦得皮包骨头。

    那一身黄褐色的毛发乱糟糟的,像枯草一样贴在身上。

    最惹眼的是它的眼神。

    空洞、呆滞、生无可恋。

    它把下巴搁在前蹄上,眼珠子定定地望着笼子外的泥地,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头怎么回事?”陆峥指了指。

    旁边随车的干事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陆爷,这头狍子真是邪了门了。”

    他翻开记录本,“十天前在林区被巡逻队发现的,身上连个针眼大的伤口都没有。可就是死活不吃不喝。”

    干事指着笼子里原封不动的草料。

    “水盆都推到它嘴边了,它看都不看一眼。县里的兽医来看过,说是没病。再这么绝食下去,最多熬不过明晚。”

    苏雪不信邪。

    她打开铁笼锁,拿着听诊器凑过去。

    狍子连躲的反应都没有,任由她摆弄。

    “心音微弱,体温偏低。”

    苏雪检查完瞳孔和口腔,脸色更凝重了。

    “确实没有器质性病变,也没有中毒迹象。这太反常了,动物的求生本能很强,怎么会主动绝食等死?”

    她急得直咬嘴唇,额头上渗出细汗。

    遇到外伤好治,这种找不到病灶的绝症最棘手。

    陆峥盯着那头半死不活的狍子,摸了摸下巴。

    这年头,野兽也流行玩绝食抗议了?

    他心中默念。

    “系统,开启【状态扫描】和【兽语翻译】!”

    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在眼前弹出。

    一行行数据飞快流转,最终锁定在傻狍子的身上。

    【扫描对象:野生亚洲狍(雄性)】

    【生理状态:重度营养不良,脱水。】

    【精神状态:极度抑郁 / 失恋综合征。】

    【病因解析:在春季求偶期争夺交配权失败。目睹心仪的母狍子与隔壁山头的公狍子私奔,遭受沉重精神打击,导致对鹿生失去希望,产生轻生厌世念头。】

    “卧槽?”

    陆峥脚下一滑,差点闪了老腰。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面板上那行字,简直怀疑系统是不是中病毒了。

    抑郁症?!

    失恋综合征?!

    一头野兽,长白山里有名的傻狍子。

    竟然因为抢老婆没抢过别人,眼睁睁看着翠花跟别狍跑了,就伤心欲绝地要绝食自杀?

    这特么是琼瑶剧成精了吧!

    就在这时。

    【兽语翻译】也将狍子喉咙里发出的一丝微弱气音,清晰地翻译进了陆峥脑海。

    “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花花,你怎么能跟那个瘸腿的跑了……”

    “心好痛,让我死吧……”

    陆峥听着脑子里这幽怨到了顶点的声音,嘴角疯狂抽搐。

    他两世为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今天算是彻底栽在这头痴情傻狍子手里了。

    “陆峥,它快不行了。”

    苏雪站起身,从急救箱里抽出一支大号注射器。

    “不能再拖了。我得给它强行注射葡萄糖和营养液,先吊住命再说!”

    她急匆匆地吸满药液,拿着针头就要往狍子大腿上扎。

    “等会儿。”

    陆峥一把攥住苏雪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

    “你拦着我干嘛?再不打针它真死了!”

    苏雪急了,桃花眼瞪着他。

    “打针没用。”

    陆峥强行把涌上喉咙的笑意憋了回去,表情一本正经。

    “它这病,不在身上,在心里。”

    苏雪愣住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在胡说什么?动物哪来的心病!”

    “它失恋了,想不开要寻死。”

    陆峥摊了摊手,说出了这个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荒谬至极的真相。

    旁边几个干事大眼瞪小眼。

    紧接着,有人实在没憋住,捂着嘴“噗嗤”笑出了声。

    “陆爷,您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带头干事挠了挠头,哭笑不得。

    “这可是傻狍子啊,脑仁就核桃那么大,还懂得失恋?”

    苏雪更是气得直跺脚。

    “陆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生命开不得玩笑!”

    “我没开玩笑。”

    陆峥松开她的手,转身指向身后那栋红砖别墅。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腹黑的光芒。

    “心病还须心药医。”

    陆峥冲着苏雪神秘地勾了勾嘴角。

    “去。把我屋里那台新买的红灯牌录音机,还有那盒磁带拿出来。”

    苏雪彻底懵了。

    “拿录音机干什么?”

    “治抑郁症。”

    陆峥走到铁笼边,伸手拍了拍铁条,发出“铛铛”的声响。

    “它不是觉得鹿生没希望了吗?”

    “我今天就给它放点带劲的,让它重新燃起对生活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