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听澜阁院子里雾气重。
林叶站在灵池边，看着水面发呆。苏婉和苏浅浅那边刚消停，众女的呼吸声从各间屋子里传出来，平稳、均匀。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找黎老。
黎老不在屋里，在院门口的廊柱阴影里。林叶走过去，两人对视一眼。
“黎老，您留在听澜阁。”林叶说，“守着她们，任何人不能靠近。”
黎老没有问为什么：“是。”
林叶转身往偏院走，路过井边时，林二丫蹲在那儿刷牙，嘴里含着泡沫，看见他脸色不对，含着泡沫含糊问了一句：“咋了？脸这么黑。”
“妈，我带您去杀人。”
林二丫把嘴里的水吐了，漱了漱口，站起来拿袖子擦嘴：“天还没亮透，你爹都没这么使唤过我。”说完把手在衣裳上蹭了两下，“走。”
林叶没多说，从系统空间取出那柄冰属性法宝飞剑。
剑身通体透明，泛着寒气，他握在手里，掌心温度立刻降了一截。灵力灌入，剑身嗡鸣，悬浮在半空。
林叶踏上剑身，林二丫跳到他身后站定，双手拍了拍他肩膀：“你让黎老留下，是怕她们再出事？”
“是。”
“那你不怕我出事？”
“能杀您的只有武圣，你死不了。”
“……你是真孝。”
飞剑破空而去，风声灌了两只耳朵。
东南方向，一百五十里。
飞剑落在一处山谷外围，天边刚泛白。林叶收了剑，两人沿着山脊往下走。
谷地雾气浓，能见度不到三丈，苏婉提供的坐标指向谷底一处隐蔽岩洞。
洞口被几块巨石挡着，但从缝隙里透出火光。
林叶和林二丫对视一眼，没说话，直接冲了进去。
石壁上插着火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看见他们进来，两人同时站起来，左边灰袍，右边黑衣。
灰袍人认出林叶，咧嘴笑了：“哟，追过来了？还带了帮手？”
林二丫没跟他废话，真气外放凝成巨掌，当头拍了下去。
灰袍人同样的招式硬接，轰的一声，整个岩洞顶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灰袍人退了三步，林二丫一步未退。
灰袍人站稳后甩了甩手腕，脸色变了：“大宗师巅峰极境？你是谁？”
林叶同时动了，直扑黑衣人身前。他是武道宗师巅峰，修仙金丹未完全凝实，灵力运转时总有半拍滞涩。黑衣人随手一掌迎上来，掌风压得林叶胸口一闷，整个人被震退，鞋底在岩石地面上拖出两道深痕。
黑衣人没追击，站在原地嗤了一声：“宗师巅峰也敢来送死？昨晚没杀你，是给你留条命。”
林二丫稳稳压制着灰袍人，但对方也不弱，一时半会儿拿不下。
林叶稳住身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拖，拖久了会有变数。
他沉入系统空间：“凝元丹。”
【商城——凝元丹，强行凝实金丹，持续一炷香。售价一千中品灵石。】
“买。”
丹药落入掌心，林叶一口吞下。
药力在丹田里炸开。那颗虚浮的金丹骤然收紧，金光暴涨。气势从宗师巅峰往上攀升，越过那道门槛——超越大宗师巅峰的气息从他体内炸开，洞内的火把被压得晃了两下。
黑衣人脸色大变：“你……”
话没说完，林叶已经到了他面前。
冰属性飞剑斩出一道寒芒，剑锋掠过脖颈，人头落地，断口平整光滑。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被冻在了体内，尸体直挺挺地倒下去。
林叶没有停，转身冲向林二丫那边的对手。灰袍人瞥见同伴身首分离，瞳孔一缩：“老三！”
林二丫抓住空档，一掌拍在他胸口。灰袍人身形一歪，还没站稳，林叶的剑已经到了，第二颗人头落地。
第二声闷响，尸体倒地。
洞内安静下来。
林叶收了剑，金丹在体内急速回缩，药力退去，气势如潮水退落。虚浮感涌上来，他撑着剑站了一会儿，没管那阵头晕。
他挥出几剑，两人尸体不成形状，翻手收起两颗头颅。
林二丫站在旁边看着他：“你收这些干嘛？”
“回去让清欢解开心结。”
林叶站起身，刚要把飞剑收回系统空间。
“你杀了他们。”
洞口传来一道声音，语气不惊不怒，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
林叶回头。
洞口站着一个灰袍老者，面容枯瘦，气息内敛到极致。他跨入洞内，目光落在两具无头无四肢的尸体上，没有停留太久，转向林叶手中的冰剑。
他盯了那柄剑两息，然后开口：“你杀了我的人，总得有个交代。”
林叶知道他要的是什么，把飞剑递了过去。
赵氏老祖接剑的时候没有看林叶，只低头看着掌中的冰剑，像在确认什么。片刻后他点了点头，收剑入袖，看了林叶一眼：“小子，好好活着”
然后转身走了。脚步声远去，气息消散，像从未来过。
林二丫胸口气得起伏：“你就这么给他了？”
林叶看着赵氏老祖消失的方向：“他用不了。飞剑认主了，他拿在手里也催不动。”
他收回目光，“先放他那儿保管，改天拿回来。”
“你确定？”
“妈，您能打的过武圣吗？”
林二丫张嘴：“打个屁，那是武圣，来多少个大宗师都没用。”
“那不就得了，不给怎么办？”
“……”
两人在洞里又站了一会儿。林叶看了一眼地上两具尸体残骸，转头对林二丫说：“妈，咱们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洞口，晨光已经大亮，雾气散了大半。
他踏上剑身，林二丫跳到他身后站定。飞剑升空，往京城方向飞去。
风灌进袖口，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