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落在听澜阁院中。
林叶身形微微一晃,脸色有些发白。林二丫扶了他一把,目光扫过四周,感知到其余人都已安全传送回宫。
“妈,我不放心清欢,先过去看看。”
林二丫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你状态不对,别硬撑。”
“没事。”林叶摆摆手,催动了传送玉符。
坤宁宫西配殿内,沈清欢正坐在窗边矮榻上发呆,膝边横着一柄灵剑。殿中白光骤然亮起,林叶的身影出现在中央。
她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叶走到她面前,一言不发,从系统中取出两样东西,随手掷在地上。
“咕咚”两声闷响。两颗人头滚到她脚边,停了下来。
一颗脸朝上,五官因死前的恐惧而扭曲;另一颗侧躺着,半边脸上凝固着一个诡异的微笑。
沈清欢的目光定在了左边那颗上。她认出了那张脸——昨晚在静怡轩,就是他按住她的胸口,对她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一股冰冷的恨意从心底升起,又迅速被一种空茫所取代。她盯着那颗头颅,仿佛要将那张脸刻进骨头里,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却没有感到疼痛。
昨晚在静怡轩,灰袍人按着她胸口的时候,就是这张脸。他对她笑过,手也碰过她。
沈清欢看了很久,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眶微红。
林叶看着她,开口时声音有些哑:“我说过,动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清欢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们不会再来了。”林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沈清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什么都没说,伸手紧紧抱住了他。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用力之大,仿佛想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
林叶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搭在她背上。
可沈清欢立刻感觉到了不对。他心跳太快了,杂乱无章,像是在胸腔里胡乱冲撞。而且,他身上很凉,全是冷汗。
“林叶?”她松开了一点,想抬头看他,“你怎么……”
话没说完,肩头一热。
她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那片血迹,又抬头看他。
林叶嘴边还挂着血,想说话,字还没吐出来,腿就软了。
他整个人往前栽。
沈清欢接住他,没接稳,两人一起倒在地上。她撑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摸到他后背,衣袍下面全是汗。
“林叶……林叶你怎么了?”
他眼睛还睁着,但瞳孔散了,焦距没了,像在看着什么很远的地方。
“林叶!”
还是没回应。
沈清欢手指搭上他手腕,脉象乱得不像话。她不会看伤,但她知道这不对。
“你别吓我……”她声音抖了一下。
一道青光从林叶眉心飞出来。
“林叶!”小卿的灵体从林叶眉心飞出,光芒黯淡了许多,声音带着哭腔,“是凝元丹反噬!经脉在崩碎!”
“怎么救?!”沈清欢嘶声道。
“和上次一样,需要……需要脉阴或媚体体质的女子,与他双修,引导药力,重塑经脉。”小卿的声音越来越低。
沈清欢想起上次听澜阁的场景,愣了一下:“没有别的办法吗?”
小卿摇了摇头。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二丫大步走进来,看见地上的林叶,脸色一变,快步上前蹲下,手指搭上他脉搏。
几息之后,她抬头看向小卿:“澜儿、如画、蕴秀、秀儿都有孕在身,不行。宋晚是地脉阴体,木婉清是天脉阴体,洛红樱是行阴媚体,就她们三个!”
她看向沈清欢:“清欢带他去秘境,那里的灵气最浓,对他疗伤有好处!”
白光一闪,沈清欢抱着林叶消失。
林二丫深吸一口气,身影一闪,先去了永寿宫。
……
永寿宫内,木婉清听完林二丫的话,沉默了许久。她握着腰带的手指关节泛白。
“师傅,你说的‘双修’……是指……”
“是。”林二丫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他快死了。”
木婉清垂下眼帘。
她对林叶谈不上多深的感情,只是见过几次,说过几句话,知晓他的一些秘密。也说不上喜欢,只是觉得他这人不错。
更重要的是,师傅亲自开了口。
师傅待她如女,从来没有强迫过她做什么。今日若不是真的走投无路,绝不会来开这个口。
殿内烛火跳动着,映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良久,她抬起头。
“师傅,我跟你去。”
林二丫没再多说,握住木婉清的手腕,灵力一催,两人原地消失。
下一刻,木婉清只觉得脚下一实,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永寿宫的寝殿,而是一片她从未来过的山谷。四周雾气浓得不像话,白茫茫的,几丈之外的树影都看不真切。
空气湿润,带着一股陌生的草木气息,吸进肺里凉丝丝的。她来不及多看,目光已经被前方那座青石台吸引住了。
林叶躺在上面,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胸膛的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偶尔有一道暗金色的光沿着他脖颈的血管闪过,每亮一次,他的眉头就狠狠皱一下。
沈清欢坐在石台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
宋晚站在另一侧,外衫已经解开,搭在臂弯里。她看见木婉清来了,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洛红樱站在几步之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石台上的林叶。
木婉清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站。
林二丫走到石台边,低头看了一眼林叶,又回头看向她们三人,声音沉而稳:
“六个时辰。你们三个人,每人撑一个时辰,轮两轮。撑过去,他就能活。”
没有人说话。
宋晚最先动了。她把衣衫全部脱了放到一旁,走上石台。
“我先来。”
林二丫对木婉清说:“我回避一下,你未经人事,好好学习。”
她脸红得能滴血,“师傅……”
刚要开口林二丫已经消失不见,转头看向石台方向,宋晚已经开始了。
宋晚的那种娇媚的声音传去耳中。
“这……也太羞耻了。”低着头,眼睛却偷瞄。
一个时辰后,林叶呼吸平稳了许多,全身红扑扑的宋晚离开石台,换上洛红樱上场开始,一边喘着,一边转头对木婉清说:
“左后娘娘,这是救人,认真学。”
木婉清平时的话痨,看着这场面,这一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等着她上场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