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叶去了赵雨柔那儿。
赵雨柔正在院子里舞剑,剑光一闪一闪的。她一看见林叶,眼睛立马亮了,剑往地上一插就跑过来,整个人挂在他脖子上。林叶顺手托住她。
“小叶子你来啦!”她笑得跟朵花似的。
“来看看你,顺道给你捎点好东西。”
林叶把她放下来,从怀里掏出流仙裙递过去。
赵雨柔接过来,裙子薄得跟雾似的,她在手心里转了转:“这玩意儿咋穿啊?”
“我帮你。”
“行。”
赵雨柔一点都不扭捏,外袍一解,中衣一褪,身上就剩件内衣,背对着林叶。
林叶把流仙裙往她身上一披,银光一闪,肚兜直接被吞了。裙子在她身上转了几圈,从无色变成鹅黄——她最喜欢的颜色。
“好轻啊!”赵雨柔蹦了两下,胸前也跟着晃了晃。
【弹性真好!】
她突然一把抱住林叶,脸埋在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谢谢。”
“谢?”
“谢谢你记得我。”
林叶拍了拍她后背:“从来没忘过,就是……”
“就是人太多对吧!”赵雨柔噘着嘴接话,“没事,小叶子,我一直等你!”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安静地抱着她。
“抱我进屋!”
“……!”
一个时辰后,赵雨柔浑身是汗,趴在小灵池边上动弹不得。
“雨柔,我还有事,改天再来陪你。”
她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容若的院子安静得吓人。
她坐在窗边,手里捏着本书。看见林叶进来,她把书放下,站了起来。
林叶递上东西:“给你的,传送玉符、传讯玉符、流仙裙。”
容若接过来,指尖在流仙裙上轻轻摸了摸,没说话。
林叶又跟她讲了这些东西怎么用。
她还是不说话,突然伸手,用手指碰了碰林叶的衣领,帮他理了理褶子,然后又把手收了回去。
“两天后祈天,小心点。”她说。
林叶指了指流仙裙:“知道,到时候记得穿上。”
容若点点头,把东西收起来,低头继续看书,好像啥都没发生过一样。
“……!”
【话这么少,也太吓人了。】
【系统:哈哈,也有你接不住的时候啊?】
林叶懒得搭理系统,就那么站着,也不坐也不走。
容若抬眼看他:“还有事?”
“没。”
“哦,那去忙吧。”
“……!”
“好嘞。”
静怡轩有股栀子花的香味。
沈清欢正在赏花,看见林叶来了,快步迎上来。
“林叶,你怎么来了?不用陪姐姐们?”
“给你送东西。”
林叶递上流仙裙、传送玉符、传讯玉符。
沈清欢接过来,温温柔柔地笑了笑:“多谢。”
“祈天那天注意安全,一定得穿这件流仙裙。”
“好。”沈清欢把东西收好,看了他一眼,“你也小心。”
“嗯。”
“那我走了,东西还没送完。”
“去吧,你跟姐姐都小心。”
“知道了。”林叶摸了摸她的脸,转身就走。
“登徒子……”沈清欢骂了一句,站在原地没动。
林叶出了门,心里一盘算:挨个送的话,送到天黑也送不完。干脆传讯给她们,都来听澜阁集合。
独孤雁、李嫣然、……九个人在听澜阁院子里坐了一圈。
洛红樱走过来,勾着林叶的脖子,胸口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很快,二弟就开始抗议了。
【又菜又爱玩的洛姐姐,咋的,还想翻白眼啊?】
“咳……洛姐姐别闹。”林叶推开她,“有正事。”
众女都看向他。
“发衣裳了。”他从系统空间拿出流仙裙,一件一件递过去。
尚柔第一个接过来,就要往身上套,林叶赶紧拦住她。
“不是那么穿的!”
叶秀儿走过来,把尚柔挤到一边。尚柔撅了噘嘴。
叶秀儿勾住林叶的脖子,在他耳边吹气:“小叶,那你帮姐姐穿呗。”
“姐姐也要你帮忙穿!”王蕴秀也跟着起哄。
林叶:“……”
众女:“……”
沈清漓脸都黑了:“两位母亲,你们够了啊!注意点分寸!”
“小没良心的,白养你这么大了。”
沈清漓:“……”
【这啥情况?修罗场吗?便宜老爹三十五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平衡的!】
林叶甩了甩脑袋,清了清嗓子:“咳……这衣服挺好穿的,你们都脱了,往身上一披就行了。”
“都脱了?”
“嗯。”
众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你呢?”
“你们脱你们的,我又不看。再说了,看看又能咋样。”
沈清漓瞪着他,洛红樱笑眯眯地看着他,叶秀儿最大胆:“你帮我脱。”
“……叶姐姐,不太好吧?”
话没说完,他就把叶秀儿剥光了。众女都盯着她看。
“你们看我干啥?赶紧试衣服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女有快有慢,不一会儿,院子里的风景就变成了林叶最喜欢的《九女雪山红梅图》。
他心里忍不住想起前世几首诗:【满园春色全关住,九枝红杏入墙来。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一块美玉埋深壑,万丈冰台倚玉衡。莫道人间春色晚,雪山自有素分明。】
【宿主你这是拼好诗!】系统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哼!要你管,我只是此情此景,借古人的诗感慨一二。】
【别读诗了,你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
其实也就几息的功夫,她们都把流仙裙穿上了。
“好看!”尚柔转了个圈,裙摆扬起来。
流仙裙在她们身上化成不同的颜色—李嫣然的月白,洛红樱的绯红,叶秀儿的墨黑,苏浅浅的樱粉,其余几人也都定了自己喜欢的色调。九件流仙裙同时定型,霞光在听澜阁院子里交织,像九道瀑布撞在一起。
林叶看呆了。
两天后,辰时。
太庙。
香炉里插着九根高香,青烟袅袅地往上飘。
皇帝站在祭台前面,穿着龙袍戴着金冠,脸色挺平静的。沈清澜站在他旁边,凤冠霞帔加身,霞光在她周身流转,跟从画里走出来的神女似的。
后宫的嫔妃们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鸦雀无声。
钦天监正卿开始念祭文,声音在太庙里回荡:“金文天兆,天命所归,祈天应兆,福泽社稷……”
林叶垂着手站在沈清澜身后,低着头。他用余光扫了一圈全场,在左边的禁军队列里停了一下。
那里站着一个人,穿着普通禁军的衣服,脸也挺普通的,但那站姿太直了,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祭文念到一半。
那个禁军突然动了。
三丈的距离,一步就跨过来了,地面都裂了。他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直扑沈清澜,掌心里凝出一团黑漆漆的真气,朝着沈清澜的后心拍了下去。
全力一击。
百官惊呼,有人站了起来,有人往后缩。
沈清澜没动。
凤冠霞帔上的霞光猛地一亮,像一轮太阳在她背后升了起来。那个‘禁军’的掌心拍到霞光上,“砰”的一声闷响,真气没穿透进去,反而倒灌回来。
那个禁军整个人像被一把无形的锤子砸中了胸口,胸骨塌了,七窍流血,身体倒飞出去,撞在太庙的石柱上,石柱裂了三道缝。
人摔到地上,已经死了。
【呃……这凤冠霞帔也太离谱了,大宗师都能震死。】林叶也愣了。
全场死一样的寂静。
皇帝站在祭台前面,手指在龙案上敲了三下,没说话。他看了看那具尸体,又看了看沈清澜背后的霞光,眼神沉了沉。
“拖下去。加强禁军护卫。你继续。”他看向钦天监正。
钦天监正卿声音都在发抖,接着念祭文,字都念错了两个。
仪式草草结束了。
皇帝转身就走了,头都没回。
百官跪在地上,没人敢抬头。
沈清澜站在太庙中央,凤冠霞帔的霞光慢慢收拢,像凤凰收起了翅膀。
柳如画把扇子合上,低声说:“果然,他不想让我们活着。”
“嗯,但我们有他。”沈清澜微微侧头,看了林叶一眼。
林叶站在她身边,余光扫向太庙的侧门。
侧门站着一个人。
灰白色的道袍,头发白得像雪,但眼神特别亮。他就那么站着,整个太庙的空气骤然沉了下来。百官跪在地上,身体发抖,有人额头抵着地面连呼吸都停了。
柳如画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林叶也动不了,金丹被死死压住。
只有沈清澜没事。
凤冠霞帔的霞光流转着,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把那股威压挡在了外面。
她平静地行了个礼:“见过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