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澜阁,门前。
月色如练,门匾高悬。苏浅浅立在石阶上,看着林叶带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走来,手里的灯笼轻轻晃了晃。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东院和西院都空着,各住一处。”
林叶点头,领着两女入内。
听澜阁占地极广,前后十八处院落,回廊曲折,亭台错落,假山叠水间藏着几分江南风韵。园中几株老桂正逢花期,夜风拂过,香气浮动,沁人肺腑。青石小径两侧点着灯笼,昏黄光晕洒在树影之间,斑驳如画。
这是林叶早前托苏浅浅置下的私宅,花了不少银子,但对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没人比他更有钱。
叶秀儿踩着石板路往里走,目光扫过满园景致,忽然笑了声。
“比沈府的院子还大。”
“这里清净,也安全。”林叶语气平淡,“沈家的人进不来。”
王蕴秀没说话,只抬头望天。月光澄澈,照得花木轮廓分明。她深深吸了口气,仿佛许久未曾这般自在地呼吸。
叶秀儿也停下脚步,环顾四周,低声道:“这儿挺好。”
“东院。”林叶抬手指向一侧,“叶姐姐住。西院,您住。”
“你呢?”两女几乎同时开口。
“我回宫。”林叶神色不动,“澜儿在等我。”
叶秀儿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转身朝东院走去。
王蕴秀却轻笑一声:“急着见澜儿?”
“嗯。”
“去吧。”她摆摆手,步履从容地走向西院,“三日之后见。”
月下,两道身影渐行渐远,裙裾掠过青石,沙沙作响。
林叶站在原地,目送那两抹婀娜丰腴的背影隐入回廊深处。
【要命!这身材……还有这该死的破体质!】
【签到暴富系统:宿主!左边是叶秀儿!右边是王蕴秀!你分得清吗?刚才那一息迟疑算什么?】
“分得清。”
【骗鬼!风吹的?你眼神飘了半秒!】
“那是光影晃眼。”
【哼!我不信!】
苏浅浅从暗处踱出:“真走了?”
“走了。”
“一人一个院子。”她掰着手指数,“东院西院都空着,你倒是大方。”
“买的时候就是十八院。”林叶淡淡道,“够住。”
“买的时候?”苏浅浅挑眉,“你掏银子那会儿,可没说是给两位夫人准备的。”
“……不是夫人。”
“那是啥?”
林叶揉了揉眉心:“说正事。”
苏浅浅见他眉宇间透着倦意,也不再打趣,正色道:“这两天我托天机阁查了,你母亲不止去过天剑宗,还踏足过天机阁总坛、武道盟总部。”
林叶沉默片刻,点头。
“三日之后,护国公府的事尘埃落定。”他声音很轻,“我去一趟天机阁。”
“随你。”苏浅浅转身欲走,“我也该回去复命了。”
林叶唤住她,抛出一枚空间戒指,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夜色中。
苏浅浅接住戒指,愣了一瞬,冲着虚空喊了句:“哼!打发叫花子呢?”
无人回应。她低头看了看戒指,嘴角却不自觉翘了起来,转身回了院子。
坤宁宫,寝殿。
烛火摇曳,沈清澜坐在妆台前,凤钗已卸。听见身后脚步声,她没回头:“回来了?”
“嗯。”
“人呢?”
“听澜阁。东院西院,各住一处。”林叶在她身旁坐下,“叶姐姐在东院,你母亲在西院。”
沈清澜放下梳子,转过身来:“安排得倒是周全。”
“周全个鬼。”林叶揉眉,“两张一样的脸,我脑仁都快炸了。”
“你炸?”沈清澜轻哼,“我才是。一个是生母,一个替母养我十五年。”
“你怎么想?”
沈清澜静了片刻:“我不想替她们做决定。三日之后,让她们自己选。母亲回不回沈家,母亲走不走,都由她们定。”
林叶点头。
“母亲……”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她还好吗?”
林叶明白她问的是叶秀儿,答道:“还好。”
“她替我母亲受了十五年苦。”沈清澜垂眸,语气温软,夹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如今真相揭开,最该被善待的,是她。”
“你想见她?”
“三日之后。”沈清澜站起身,走到窗边,“等她们亲手了断恩怨,我再去看她。”
林叶望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行了。”她走回来,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今夜你睡榻上,不必回西配殿。”
林叶笑了:“皇后娘娘开恩?”
“是本宫心疼你。”她靠在他肩上,声音低了几分,“你今天跑了一天,救人打架,总不能让你再走一趟西配殿。”
林叶低头看她,烛光映着她的侧颜,眉目柔和,难得流露倦意。
“遵命。”他抬手揽住她肩头。
沈清澜不再言语,就这么依着他,安静地靠着,良久未动。
夜深。
林叶躺在榻上,沈清澜蜷在他怀里,呼吸平稳,已然入睡。
他睁着眼,望着帐顶。
妈去过天剑宗,踏足天机阁,涉足武道盟……她到底在找什么?又在躲什么?
【签到暴富系统:宿主,睡不着?】
“嗯。”
【想你娘亲的事?】
“嗯,她是穿越而来,为什么长得和我这么像?”
【也许是巧合?】
“也许。可天剑宗的藏头诗,无叶树下的石屋,还有那只只认玉佩不认人的灵兽……这些,不像巧合。”
【到了天机阁,或许就有答案了。前世今生,守护者……到时候,一切都会揭晓。】
“希望如此。”
林叶闭上眼。母亲的线索、系统的来历、沈家的乱局……桩桩件件压在心头。但至少此刻,怀中之人安稳入睡,便是最好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