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开口说什么。

    就瞥见赫连月擦到眼角的泪水,继续道:“韩将军,皇后娘娘对我恩,我想先去凤仪宫走一趟,也好向娘娘辞行,不知可不可以?”

    这么一点小事韩成自然不会不答应,反正也不会耽误多久,微微颔首,“当然可以。末将先将公主的行礼搬上马车,在宫门口候着,娘娘处理完锁事,便直接过去吧,到时候我们可以直接出发。”

    “如此便多谢了。”

    赫连月神色满是感激,随后便招呼身后的两个宫女将昨天就收拾好的行礼交给韩将军。

    韩成招来几个侍卫,吩咐他们将赫连公主的行礼全部装上马车。

    赫连月见东西都搬走了,自然不会继续留在静思轩,匆匆去了凤仪宫辞行。

    凤仪宫,富丽堂皇,大气典雅。

    林晚虽然心情不太好,但也不会因为男人作践自己,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嘛干嘛。

    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要是气坏了自己,影响到孩子怎么办?

    昨晚是一时情绪上头没控制住,这会想明白后便觉得没什么。

    轩辕祤虽然醋吃的莫名其妙,但换个角度想,说明心里在乎她,只有在乎一个人的时候才会生气嫉妒。

    要是不在乎,也不嫉妒,她反而心里要慌了。

    但男人也不能太惯着,有一就有二。

    要是轻轻揭过去,以后这男人动不动拿慕容璟说事,自己每次还都要费尽心思去解释,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心里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就听见紫苏说赫连月过来了。

    她一听就知道赫连月是来辞行的,毕竟昨晚才跟轩辕祤说了赫连月的事,这男人今天估计是想起来了。

    只是因着跟自己赌气,没派人过来通知自己。

    她又是气笑了,呵,臭男人还挺小心眼的,这是跟自己杠上了?

    压下心中的不爽坐起身来,目光看向紫苏:“让她进来吧。”

    赫连月进来的时候,一双眼睛红彤彤的像个兔子,眼下也是乌黑黑的,就像个肿了眼睛的大熊猫,哪怕脸上擦了脂粉也没掩盖住。

    她一看就知道是哭过了,还没睡好。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是皇上派人通知你了?”

    她笑看着走进来的赫连月,语气随和,就好像闲话家常。

    赫连月淡淡一笑,只是笑的有些勉强,“是啊,韩将军刚刚过去静思轩,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护送我回北戎。我知道定是娘娘跟皇上说了我的事,皇上才会下旨,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也已经被侍卫搬上马车。我过来,是特意向娘娘辞行的,也想谢谢娘娘,这段日子的照顾。”

    她说着说着,眼睛又红了,眼泪也是一颗颗的往下掉,不是她想哭,实在是控制不住。

    “要不是娘娘帮我,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呢。”

    声音哽咽,有些泣不成声,但也是实话。

    轩辕祤虽说曾经答应过她,但什么时候送回去,还不是对方说了算?

    林晚看着她这幅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轻轻拉过她的手,安慰道:“本宫知道你心里担心,也怕见不着你父汗最后一面,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这么一直哭也没有用,要是哭坏了眼睛看你以后怎么办。”

    说到这里,她又是叹了口气,继续道:“别的话本宫也不多说,更不会挽留你,只希望你路上小心些,有什么事就拖人送信过来,本宫能帮的一定帮。虽说我们以前闹过一些不愉快,但这段日子的相处,本宫是真心将你当做朋友的。”

    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如今倒是真处出些感情来。

    赫连月是个真性情的人,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从不会伪装,更不会藏着掖着。

    有时候虽然不讨喜,但却很符合她的胃口。

    赫连月听她说出‘朋友’两个字,反而哭的更凶了,眼泪哗啦啦的掉,直接扑过去一把抱住她,“娘娘,你对我真好,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这么大度的女人。以前都是我不懂事,还跟你抢皇上,还用那么难听的话说你,我真是混蛋,你打我好不好?”

    说着,还抓着林晚手去打她自己。

    林晚哭笑不得,赶紧将手抽回来,“好了好了,别哭了,本宫打你做什么?本宫也没吃亏,你可从没在本宫手里讨到什么便宜。”

    这话说的是事实,别看赫连月当初挺凶的,可每回都是以狼狈收场。

    赫连月连哭都停了,想到自己当初自找苦吃的场景,神色有些尴尬,“那还不是皇上护着你,要不然我哪会搞得那般狼狈?不过话又说回来,也只有你能配得上他,值得他去爱。换成别的女人,我可不会服的。”

    她神色认真,显然心里是真这样想的。

    虽然被昭仁帝折磨的近乎绝望,但现在的她显然又恢复了以前明媚阳光的样子。

    林晚听了好笑,“什么叫皇上护着本宫?就算没他护着,本宫也从来不会输给谁。”

    她这话说的笃定,要是有系统还会输,那干脆吃屎算了。知道赫连月赶时间,也没继续说这些没营养的话题。

    她目光看向紫苏,吩咐道:“去把本宫给赫连公主准备的东西取来。”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一些金银细软,以及路上吃的干粮,还有一些备用药丸。

    “是,娘娘。”

    紫苏恭敬应下,转身去了偏殿取东西。

    没过一会功夫,就抱着大大小小好几个包袱过来。

    紫苏将包袱放在桌面上。

    林晚一一指着介绍:“这包是金银细软,本宫知道随你陪嫁过来的婢女都跑了,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你拿着,不管是路上还是回去都用得着。别舍不得花,该打点的打点。北戎那边现在很乱,你父汗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回去后怕是没人有空管你。你又是和亲大晋被送回去的,到时候难免有人会说些不好听的话,或是对你的态度有变,还有要提防你几个兄长,不是本宫要将人想那么坏,他们为了争夺汗位,很可能会将你重新送人,好用来拉拢其他势力,这些你要做好心里准备。毕竟,无论在什么地方,人都要有价值才能活得更好。”

    这些话算是推心置腹了,若非真心将赫连月当做朋友,这些话她是不会说的。

    想到什么,她又是低声在赫连月耳边嘱咐,“记住,你坏了身子不能生育的事,谁也不能透露,记住是任何人,哪怕是你最亲密信任的人也不行。”

    古代女子最重要的价值就是生育,哪怕北戎那边也是如此。

    虽然这话难听,好像将女人当做种猪似得,但这个时代就是如此。一旦被人知道赫连月再也不能生了,那她就彻底没了任何价值和倚仗,在北戎那种吃人的地方,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别说赫连月是公主,身份尊最。

    老汗王马上就要死了,只要老汗王一死,到时候谁还会去庇护她?

    能不能活得好,全看自己够不够聪明,有没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