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小心些,不要轻易被发现了,接下来的行动隐蔽一些。”
轩辕祤顺手拿过一份奏折过来批阅,想到什么,又是继续道:“回头你去通知一下韩成,命他护送赫连公主返回北戎,就说是朕的意思,随行人数他自己决定,按照正常规格来就可以了。你就不必跟着一起去,朕还有是要你做。”
南风自然知道北戎那边发生的事,想着估计是赫连公主不知从哪得知老汗王病重的消息,然后找机会求了皇上。
否则皇上不会无端想起这事来,还安排韩将军护送对方回北戎。
“是,皇上。”
他恭敬领命。
“行了,没其他事你先下去安排吧,朕有事会叫你。”
轩辕祤挥了挥手,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务。
开年公务繁忙,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琐事极多,还有端亲王父子试验杂交水稻的事,事无巨细都会跟他禀报,真是一刻也不得闲,面前的折子一堆又一堆。
南风见皇上低头忙碌,很快悄悄退下。
轩辕祤忙了大半天,忽然想起自己今天没有过去凤仪宫吃早饭,偏偏晚儿也没有派人过来问一下。
瞬间脸色又是黑了大半,给气到了。
呵!看来这女人是跟自己犟上了。
好,很好,非常好。
他内心冷笑着,半点没有要派人去问一下的意思,继续批阅手里的折子。
手里的朱笔重重落在奏折上,批阅的动作又快又急,那力道仿佛要将奏折戳穿。
李元宝就站在边上,看着皇上下笔的力道,嘴角抽了抽。
想着皇上大概是又想到皇后娘娘了。
听小路子说,皇后娘娘除了昨晚回去的时候哭闹了一会,今早起来后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嘛干嘛,心情看着还不错的样子,仿佛没有受到影响。
反倒是皇上,脸从昨晚一直黑到现在,这会看着更黑了。
想着要不要找个话题哄皇上开心一下,要不然这么一直黑脸下去,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伺候的奴才。
“皇上,奴才听小路子说皇后娘娘昨晚回去的时候都哭了,还哭的挺伤心的。”
李元宝点头哈腰,小心翼翼的开口。
轩辕祤听到晚儿哭了,还哭的挺伤心,瞬间放下手里的朱笔和奏折,起身就要离开御书房。
可人刚走到门口,脚步又是猛地停下了,神色纠结。
李元宝跟在后面,眼看着皇上都要走出御书房了,哪知道又停了下来,心里都急死了。
心说皇上你这是干嘛哟,担心皇后娘娘就赶紧去啊?
你两口子和好了,我们这些做奴才也有好日子过。
不过嘴上却是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您可是要去看皇后娘娘?”
“哼,谁说要去看她?你这狗奴才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居然敢揣摩圣意。”
轩辕祤冷哼一声,袖袍一甩,转身重新回到龙椅坐下,继续批阅手里的折子。
李元宝被轩辕祤这么一顿呵斥,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不敢揣摩圣意,奴才就是嘴欠,该打。”
说着,还左右开工,自己扇了自己两巴掌。
轩辕祤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道:“行了,别在这碍眼,给朕滚出去。”
“是是是,皇上,奴才这就滚。”
李元宝吓得赶紧爬起来,麻溜的滚了下去,生怕多待一会儿又会惹皇上生气。
轩辕祤继续批阅手里的奏折,不过却心不在焉,心思早飘到凤仪宫去了。
心里又气又担心,晚儿这倔脾气,怀着孕还跟自己置气,也不知道有没有吃早膳。
还有昨晚,晚儿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一夜没睡?
这会是不是又在哭?
这越想越担心,也越发坐立不安,更没心思批什么折子。
但又偏偏不愿主动低头,他是皇帝,不要面子的吗?
他烦躁的把朱笔重重放下,凤眸冷冷扫向御书房门口,“悄悄去凤仪宫那边打听一下,皇后昨晚可睡得好,早膳吃了什么,这会又在干什么?事无巨细都要记下。记住不要让凤仪宫的人发现了,更不能让皇后发现,打听到消息直接回来禀报就行了。”
侯在御书房门口的李元宝心中松了口气,心说皇上明明很在乎娘娘,偏偏要表现的这般冷淡。
他压下心思,赶紧应道:“是,奴才明白了,这就命小路子去打听。”
小路子领了命令,跟个鬼魅似得悄悄溜去了凤仪宫。
静思轩。
赫连月昨天回去后就收拾好了东西,想到父汗,担忧的一整夜都没睡下,天不亮就坐起来等消息。
两个贴身宫女知道她心急如焚,也不敢过去劝,只默默做着自己的事。
她们伺候赫连月也就两个月左右,等对方一走,她们也会重新分配去别的地方干活,主仆情谊要说多深肯定没有。
赫连月也不管她们,只焦急的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半上午,没等到凤仪宫的人过来传消息,反而等来了一位陌生将领,一身戎装,面容方正冷峻。
对方自称是韩成,官职为奉远都尉,从四品,看见她拱手见礼,“末将韩成,见过赫连公主。”
赫连月看见这人,心里隐隐猜到一些,压下内心的激动,赶紧道:“韩将军请起,不必如此客气。不知将军前来,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男子没有皇上的手令不可以轻易踏入后宫,更别说是武将了。
韩成也没有客气,顺势起身,眼神看向赫连月,开口道:“南风大人刚刚传来皇上的旨意,命末将护送公主顺利返回北戎,如今车马以及随行人员皆是准备妥当,末将过来是想问一下,不知公主东西可收拾妥当,又准备何时启程?”
赫连月一听就知道是皇后跟皇上说了,心里高兴又激动,赶紧道:“当然是越快越好,东西我昨天就已经收拾好了。”
许是表现的太过急切,她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补了一句,“将军不要笑话我,我父汗病重,大晋距离北戎又是万里之遥,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见父汗最后一面。”
说到这里,她神色又是变得伤心。
韩成也理解她的心情,自然不会笑话,心里觉得这公主送回去了也好,省的留在大晋还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