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寡妇开局,我靠本能探案 > 第267章 助学
    冯姒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盐盐哄好。

    小姑娘哭了一遭,让冯姒用洗干净的帕子擦起小脸,她抽噎着告诉冯姒,白云死了。

    就在那夜下过一场雨的第二天,那小兔子吃了二哥送来的,带着点雨水的菜叶子,很快就蹿稀、抽搐,只躲在扶苓给她理的小窝里发抖,十分可怜。

    这段时间多亏有白云陪盐盐一起玩,缓解了她限制在聚友楼的孤单,她早就将白云视为重要的朋友,一见小兔子一直躲到傍晚都没好转,小盐盐急的团团转,哀求扶苓姨妈带白云去看大夫。

    她自跟着冯姒来在府城,就一直带着孩子窝在聚友楼里寸步不出,就连吃食也是她告诉二哥做好,她在自己去厨房端。

    她深知自己在府城人生地不熟,还带着一个孩子,所以能尽量不出门便不出门,即便有什么需要的,她也只是在二哥空闲的时候,拜托他去集市上稍带回来。

    除了在屋子里做着绣活,陪着盐盐写字,就是看着盐盐在聚友楼的小院子里和兔子玩,并无例外。

    但这一天,她到底还是不舍得让盐盐难过,当即还是决定同意孩子的请求。

    那日,聚友楼中生意不错,客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店里的伙计们都忙得脚不沾地,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扶苓也不好意思在这时候因为一只兔子麻烦任何人,便只能带着盐盐,用布裹着兔子出了聚友楼,一路打听着去找能够医治牲口的牛马大夫。

    她这一出门,没想到就出了事了。

    ———

    冯姒将话还没说完就开始昏昏欲睡的盐盐哄睡着,抱进这所宅院东南角的厢房中。

    这间屋子还算宽敞,房内的装饰摆设皆是女子闺房的模样,其中梳妆台、雕花衣柜一应俱全,不过成色看样子已然历史久远了。

    “这是夫人的房间。”扶苓端着油灯领着冯姒进屋,在她将孩子抱到床上之时点亮了房中的唯一一盏烛台。

    夫人……

    冯姒的衣袖被盐盐紧攥着,挣扎不得,只得坐在床边拍抚着孩子,嘴上压低了声音,这才询问此间的主人。

    “家中为何不见其他人,连灯都不点一盏。”

    她刚绕过影墙时,便因院子里昏暗的环境吃了一惊。

    这所宅院不大,一进式的住宅,其中两面都是房间,另一面则是灶房,中间的院子四四方方的,还种了一棵枣树。

    院子里没有马棚,冯姒只得让张东将马拴在那枣树旁,随后便借口天色太晚,将他赶走了。

    在锦州府这种地段,这已算是不错的所在了。

    这样的院子,只点个一盏灯笼是不够的,但院子里还真就那一盏灯笼照亮。

    “今日书馆休读一日,冯先生出远门募银去了。”

    扶苓说着,又低声解释道“冯先生不许我叫他老太爷,只许我叫他冯先生,连盐盐也得跟着这么叫……我是觉得,不太像话。”

    “募银?”冯姒只是抓住了这个重点。

    “冯先生节俭,省下来的一分一厘基本都用在了书馆里,供书馆中那些穷学生进学,但即便如此,也是时常捉襟见肘的。

    所以他除了摆摊售卖书馆中学生的抄书字画,每隔一年便会出门,往别的县城走一走,到当地大户家里去登门拜访。

    说是登门拜访,实则也是兜售这些东西。

    大妹妹你在门前看见的,基本都是书馆里年纪不大的童生所做,所以水平参差不齐,冯先生带出门的,皆是较为出色的字画作品,不仅有他手底下的秀才所做,更有他往前的学生送给他的。”

    说到这,扶苓的眼里隐隐透出几分敬佩“大妹妹你知道的吧,瑞大人亦曾是冯先生的学生,像他这样出人头地的人物不少,每年都会借募捐为由,从各地将署名与按了自己印鉴的字画送来给冯先生,因为冯先生不收银钱供养,只接受这些东西。”

    冯姒闻言挑眉“书馆里有这么多穷学生吗?”

    “倒也不是。”扶苓摇了摇头,掐着指头仔细算道“我住在这里的这段时日粗略算过,不算那些偶尔来提问听学的,书馆里基本日日点卯的有九人。

    其中四人的家境是真的一贫如洗,且还都是童生,没有津贴。

    有人来时连束修都拿不出来,衣服鞋子都是破的,大冬天就穿一件单衣,坐在院子里冻的瑟瑟发抖。

    而其他五人相对好一些,起码是自带学习用具和米面来的。

    但尽管如此,书馆也是从不缺穷人家的孩子的,像目前的情况,冯先生最少也要供起码四个穷孩子的进学用具,日常也要有两顿饱饭,直到他们考了秀才或者第一次下场科考。

    那最起码是三年起步的光景,要是穷学生再多一些,这开销更是兜不住了。”

    “这么多人。”冯姒有些惊讶“这么小的屋子能住下这么多人吗?”

    “他们不都住在这儿的。”扶苓摆手“只有两个学生家离得太远,就住在北面的小房子里,一张拼起来的大床两个人睡,作为回报,他们任劳任怨,分别分担了家中所有的杂活,每晚还交换着兑洗脚水孝敬冯先生呢。”“说句不好意思的,我带着盐盐自住进来这么多日,还没干过半点活。”

    说着,扶苓还补上了冯姒想问的问题“说是为了避嫌,他俩也告假回家去了,明日你就能见着了,是一个姓满的秀才和一个才十三岁的童生,写字写得很好的,叫……”扶苓苦恼扶额下,像是忘记了对方的名字。

    冯姒也不关心,她只点点头,看了一眼小盐盐。

    孩子熟睡,鼻子响起了规律的呼噜声,紧抓冯姒衣衫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冯姒思念的目光在她面上逗留,仍是没忍住轻轻亲了孩子的脸颊一下。

    盐盐皱眉,咂巴咂巴嘴,还嘟囔着“……娘,要娘。”

    “你不在那几日,她夜里总这样。”扶苓摇了摇头,心疼的脱口而出,但她担心冯姒觉得自己是在埋怨她,赶紧又问起了其他。

    “你那头的事都办完了吗?昨日里府衙有派人来报过平安,但多余的话并不肯说。”

    冯姒理解来的人要为案情保密,她点头,只是说“乌校尉托我查的案子都结束了,不过后续我们还得在府城待一段时间,还有一些事。”

    说到这,她缓缓起身,用木棉做的枕头阻在床沿,伸手放下帷帐,与扶苓走到旁边说话。

    “你跟我说说,那天你们两具体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南家那刁奴说和他们还有关系呢”

    闻言,扶苓也是叹了口气,才续上了之前没说完的,她带着盐盐去找大夫之时遇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