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别人?你说的这个别人?是那个姓蒋的?”冯姒问道。
“对,她的确是眼红我表姐嫁得好,存心在去找我表姐玩的时候勾搭表姐夫,大家喝醉了,第二天就见他们躺在一块,就不得不将她纳进家里,但她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田亚妹说道“她不自己择一个出路,就会被家里强迫嫁给镇上一个姓杨的丑鳏夫。”
冯姒皱眉,莫名脱口而出“杨财水?”
田亚妹想了想“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同样是克死老婆,表姐夫起码有钱,长得也不难看,而且他对表姐的好大伙都是有目共睹的,蒋姐姐便也是豁出去了,却没想到表姐不吵也不闹,反而顺顺利利的将蒋姐姐迎进门来。”
“你表姐是真的不在意?”
“是真的。”田亚妹很认真“正是因为表姐不在意,我爹娘却急了。”
“因为你们知道,自己能得到的好处,皆是由于赵宝裕看在孔云湘的面子上给的,若是赵宝裕就此移情别恋,这些好处说不定就会便宜到那蒋氏家里头去?”
“没错。”田亚妹点头“但她们明显多心了,无论是我还是蒋姐姐,嫁过去以后,他就从未碰过我们。”
“真的?”冯姒做出不相信的模样。
““骗你做什么?”田亚妹叹气“我也骗不了你。”
“在我和蒋姐姐看来,表姐夫对表姐是实打实的真心,可表姐对他,却……
但对于我和蒋姐姐来说,表姐夫不碰我们算是一件好事,毕竟无论是我还是蒋姐姐,我们都不是因为喜欢赵宝裕这个人,才点头嫁给他的。”
“那么,赵尤生病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呢?”
“他生病起初,表姐夫和表姐一直费心寻医,但慢慢的,他两开始吵架,不过都是将我们赶回房里去再吵的,我是没听见什么。
后来,两人关系慢慢恶化,表姐夫将我们都赶回了家……”
“你们所有人吗?”
“对,我、蒋姐姐、还有我娘。蒋姐姐就是在那时候就勾搭上了一个走商的。”
“后来呢?”
“后来,听说赵尤病得越来越严重了,表姐夫还在家里装神弄鬼啊。
我爹娘当时也心急如焚,可那时候就是我姑妈找上门去也会被表姐夫请出来,她们又不敢闹,生怕赵尤一死,表姐和表姐夫掰了,谁知道,表姐夫突然就失踪了。”
“在你看来,赵宝裕真的是失踪吗?”冯姒问道。
田亚妹苦笑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管,我那时只想着自己,只想着,无论他是死是失踪,我都是二嫁妇了,即便我身子清白,我也没有好出处了。
以我爹娘对我的态度,我接下去的路都会十分难走,我不想再任人摆布,不想被迫跟我姑妈一样,所以,我效仿了蒋姐姐。”
冯姒恍然大悟“这个鲍勇是你招来的?”
田亚妹低下头“是。”
“当时,勇哥上门求娶,有一大半的钱是我拿给他的,这钱是云湘表姐偷偷塞给我的。”田亚妹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会认为我倒贴给他,但,我宁愿走错我自己选择的路……”
她说到这,说不下去了,似乎预感说出这番话会得到怎样的冷嘲热讽。
“我没有这么认为。”冯姒看穿了她的窘迫,摇了摇头。
感觉到了冯姒的真诚,田亚妹原本因为紧张而绷住的肩膀都放松了许多,又继续说起了接下去的事。
“我嫁给勇哥以后,为了彻底与家中断掉联系,所以,我让勇哥在外作出刻薄我的模样,甚至不敬我爹娘,目的,就是想让他们断了想继续让我供养田硞的心思!”
念出田硞的名,田亚妹这才好似一副解了气的模样“毕竟你知道的,如果不让勇哥一开始装作有点钱,肯付得起钱的模样,我爹娘不会轻易松口让我嫁的。
但实际上你也看见了,我们家,并不富裕,至少是不能像姑妈那样……”说着,她低头抚摸腕上的银镯“但,这是我选的,我很满意。”
此时,她面上流露出来的幸福才半点不掺假。
冯姒等了一会儿,才突然问道“那你认为,赵尤是赵宝裕亲生的吗?”
田亚妹先是一愣,随后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表姐是怀了孕才嫁给赵宝裕的,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可我从你的话里,听不出孔云湘对赵宝裕有半点爱意。”
“确实。”田亚妹也点头“但我那时候对男女之情也并不太明白,我以为孔家一开始也是冲赵宝裕有钱,才让我表姐去攀扯他的。”
说到这,她好似想起了什么“对了,田硞以前写过一则精怪故事,我一直认为他是从云湘表姐身上得到的启发。”
“什么故事?”冯姒皱起眉头。
“一则《梦中情》。”田亚妹花了点时间,简短的将一篇少女救白狼的爱情故事和冯姒说来,当然她也记不太清楚了,所以说得不是很完整。
“当年他还在府学读书,跟那群同窗学着写起了什么话本子,说写完了卖到书局里去,说保不齐过个几年,会有说书的、做戏的瞧见,把话本买下来演绎,传播开来,连带着作者也风光。
那时他带回家写,我偷偷瞧见了,还当什么新学问,谁知道是这种东西。
只不过,他没什么耐心,前后也就写了这么一个看得过去的故事。”田亚妹说着,嘲讽的笑了笑“也不知道他写的东西有没有这个运气,能被人演绎出来了。”
冯姒则是沉浸在这个故事中,没有接田亚妹的话。
直到田亚妹主动想起了一个关节。
“哦,我还有一件事可以告诉你。”
冯姒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正在思考的田亚妹。
“那些都说了,也不差这一个了。”田亚妹似打定了什么主意一般,开口。
“当时,我爹娘让我嫁给赵宝裕,曾要求我如果能有机会得到赵宝裕倾心,便想办法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赵宝裕手上,是不是藏着一尊价值不菲的金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