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寡妇开局,我靠本能探案 > 第208章 发火
    将所有记录完善,仵作开始捡骨。

    林小刀也帮着将冯姒拉出坟坑,并且着手将仵作的一应工具收拾了。

    “昨日杜杰说,田氏又央求了好几次,希望让她出去找人来出殡。”茅率从随身带来的水壶中倒出水给冯姒洗手,提起了孔家的事。

    今日已经是赵尤陈棺第五天。

    孔家沾惹官司,本请好的和尚、大了都不敢来了,这也导致赵尤在超过当地三日陈棺的规矩期限后,仍旧没有办法下葬。

    杜杰倒是让禄生在村里问了一圈,可最近村里闹得如此难堪,很多家都翻脸了,根本没人愿意来。

    也就禄生人好,说他可以帮忙,还说再豁出脸皮求求几家还算心软的。

    “孔厚河还是不肯配合,不愿意松口?”冯姒的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他从昨日起好像开始发热了。”

    “我去看一看吧。”

    收工下山,仵作背上谈为的尸骨,带上工具,按照计划,他要跟林小刀一起出发,将由林小刀把他送回府城。

    他得把尸骨带回府衙保存,此人在锦州府没有身份信息,按照规定,他的捡骨袋将封在府衙的陈尸房,等查出死因、找到家属再行归还。

    将仵作送到,林小刀会改道,直接赶回崇阳县。

    而茅率今夜会在镇上逗留,明天,冯姒打算联络侯捕快偷偷见一面,整理一下信息。

    临近分别,林小刀和冯姒并肩走了一段,和她补充了一些可能没分享完全的案件细节,随后再无二话。

    直到山下,所有人的车马都停在禄生家,禄生的娘,也就是那日和冯姒说了好一会儿话的妇人瞧见她还挺开心的,赶紧喊小芳倒水来给冯姒几人喝。

    小芳小顺今日见着的大马可多了,还有这么多人在自家进进出出,家里最好的屋子都招待了贵客,他们既兴奋、又有些害怕。

    父亲本将他们拘在房里怕冲撞贵人,但还是被他们凑准了机会,趁母亲和阿婆忙着,偷偷溜了出来,就在角落里偷偷观察。

    冯姒拒绝了让小芬跑腿,和其他几人进了堂屋,瞬间就感觉禄生家里这小小的屋子已经站不下这么多人了。

    吕镇守是第一个提出要离开的,但他对南继修的道别被对方无视了。

    “什么时候回去!”南继修的第一句话是问后一步进门的冯姒,可以从他不耐烦的表情与略显疲倦的神色看出来,他今日过的实在勉强、实在差劲。

    还是大管家说了句“慢走”给了吕镇守一个台阶下,他勉强笑笑,出门,骑上刑克原准备好的马,先后离去。

    而南继修不注意这些。

    不仅是一大早瞧见骸骨让他不舒服,下山后他也吃不进东西,只是短暂在马车里小憩了一会,就被噩梦惊醒了。

    他梦见自己跟那具死人骨头躺在一起!

    “你身子不舒服吗?”冯姒仔细看了看他难看的苍白脸色,问道“我说了不让你今天跟来了。”

    南继修本想抱怨,想骂人,想要发泄一些坏脾气,但听冯姒第一句话就是关心自己的身体,话到嘴边又堵回去了。

    承认他难受,岂不是显得太软弱了?

    “爷哪知道如此没劲!”他嗤了一声,到底还是忍住了没发火。

    “走吧,爷饿死了!”说着,他站起身,周围一圈人立即张罗出发。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栗子留下,我一会自己回去。”冯姒却不肯,且一一安排了一番。“茅率、林小刀你们也各自去吧,路上小心。”

    耳听冯姒一一点到,南继修不乐意了。

    “你又有什么事?”

    他扭头黑脸,冷笑连连“你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还敢一个人留在这鬼地方?不怕这次死了都没人知道?”

    “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他这番话听的周围人皆是脸色各异。

    大管家揣着手,乐见其成,最好一次让少爷失去玩心,跟他回去,这元宵都过完了,还没走出福保镇,他日日焦虑,偏少爷就是不听。

    而南家家仆是很害怕他生气的,此时都暗暗为冯姒捏一把汗。

    躲在门口,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禄生听见自己从小生长的家乡被说成了什么狼窝虎穴,有点尴尬,赶紧就进了灶房,跟烧水的媳妇待在了一起。

    茅率觉得有些不妥,再怎么说冯夫人也不是他家仆人,即便是担心她,怎么能这么直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的训斥她呢?

    林小刀更是听得皱眉,正想走出来为冯姒说两句话,就听冯姒开口了。

    “我知道了,那除了其他人,你就在这里再等会儿吧。”说着,她转身就出门了,将所有人都丢下,自己一个人往孔家去了。

    堂中陷入短暂的安静,茅率赶紧拉住林小刀和仵作也出了房,一边说着他们先出发吧,不要耽误回去时间的话,一边听见身后堂屋中传出南继修的怒骂。

    “自以为是的!愚蠢!妇人!”

    林小刀虽然也有些担心,但他下山时已经与冯姒说好了,就不能出尔反尔,当即便也没有耽误,带上仵作,前后两匹马,很快就离开了雨露乡。

    而茅率也找到禄生,又问了问给赵尤下葬的事。

    “我尽力了,找了四家同意来的,凑一凑,也能凑七八个人,还是够的。”禄生叹息。“还是我说有钱拿才来的。”

    “给钱是应该的嘛。”茅率笑眯眯地鼓励他做得不错。

    “可是。”禄生的表情很怅然“可是那是厚河叔啊,厚河叔以前帮过村里多少事,帮扛了多少人家太爷的棺,操持过多少家的白事,也从没收半个子啊。”

    “好啦,别想以前的事啦,明天就去办吧。”茅率可没耐心消化他的矫情,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你那厚河叔应该也就这几天的事了,你给这些人做做思想工作,过几天不定还要用上他们呢,你辛苦点、担当一点,做出点样子。”

    说着,他又就冯姒的安全‘叮嘱’了禄生几句,且许诺会去帮他问一问,让府衙直接下发乡正的任命文书过来,让禄生接替亲爹的班。

    禄生听了这消息,勉强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倒是他媳妇、躲在门外偷听的母亲笑的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