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寡妇开局,我靠本能探案 > 第156章 痴儿
    “喜子是十岁时淋了一场雨,回来后便发了高烧,烧坏了脑子,从那时起就这样了。”

    “至今……也过去十二年了。”

    讲起往事,林氏不断自责是自己没管住当初太过调皮的孩子,程大也闷头坐着,一张扁平的老脸上尽是沮丧。

    “今晨卯时你们一家三口都在哪,在做什么?”冯姒问。

    “我每日天不亮便起了,喜子和我一样时辰起床,劈柴、烧火,要早备多些热水等着客人们取用。

    这之后,等第一声鸡啼我才会叫醒程大,我算好了账,让他拿钱去街对面结了年前赊的银钱,我则照例打扫开门,叫喜子将鱼晾了以后,再收拾草料喂马。”

    “院子的小门在这期间有开过吗?”

    林氏立即答道“不曾啊,院子的小门除了车马进出时,寻常都是挂着锁的,钥匙也就他父子各有一把。”

    “凌晨的时候,我记得我们二人的友人曾来拜访。”冯姒提醒。

    “对,是我开的门,那时……”林氏回想着,突然似想到了什么“那时我让在烧水的喜子打开小门,只不过……对了,只不过他们说很快就走,就并未到院子停马。”

    “所以呢……”

    “当时我正算着要结清的账,便喊喜子赶快到门前帮他二人牵着马……”林氏越答脸色越暗,就此噤了声。

    “喜子锁门没?啊?你没有检查它锁了门没?”程大眼见不对劲,忙扯着林氏追问。

    “这……应该是锁了。”

    冯姒自袖子里拿出一条看上去脏兮兮的绳串,替喜子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的确锁了,不过应该是事发之后才锁了的,且锁完门以后便马上发现海胜出了事。”

    瞧见那挂着一枚铜钥匙的绳串,大堂里留下的众人都有些惊奇。

    因夫妻俩大义灭亲把儿子都绑了起来,大管家也歇了火,和南继修、表兄妹几人一起远远坐着,喝着吕氏奉上的茶水,冷眼看着冯姒拉程大夫妻问话。

    此时,全部人的注意早就在冯姒身上,见冯姒掏出东西,当即便有南旭升站起来看了个真切,又低声告诉南继修。

    “你在哪里找着的。”看着钥匙,林氏的眼睛瞪的很大。

    “马车底下。”冯姒把钥匙递给林氏,看着她愣愣接过,才继续说道“我们昨日来的时候,就见喜子用这个钥匙开过门,他锁门以后,会慢慢的把绳子拴回自己的裤腰带上,以锁头钥匙老旧的程度,证明他这个习惯保持的很好,应该不会轻易弄掉钥匙。”

    “所以我问,在这期间有没有开过小门,如果没开过,钥匙现在是不会落在我手上的。”

    一番话,听的众人神色各异。

    “我猜想,他应该是喂马时才发现门没锁上,才赶紧取下钥匙锁了门,且同时想到马车里还睡着一个人,却一直没有声息……”

    “夫人说的没错!”程大听着,总算是忍不住忙插话。“定是那时有人钻了空子害人,却落得咱们背锅!”

    毕竟他听出了冯姒这番话里,有证明人不是喜子打伤的意思。

    比起程大的兴奋,有人却有不同意见。

    “这程喜不过一痴儿,他怎‘想’得到海胜出事了呢?”这声音怯懦轻微,若不仔细听还真听不真切。

    冯姒瞧去,与一众人看向了说话的源头。

    南燕娇没料自己难掩好奇的发问引来众人侧目,脸颊微红,没忍住往南继修身后躲了躲,却被他啧的一声又让了出来。

    “有问题就大胆问,你怕什么,你又没说错。”南继修话虽是鼓励的,赞许的,但语气却叫人听着不这么舒坦。

    冯姒没搭理他,只是瞧着那少女不自在的用手揉着袖子,似乎为自己的发言有些后悔。

    “你想的也对,我也只是凭我自己的所见做出猜想,他是如何发现的海胜还不能肯定。”

    冯姒瞧着那少女摇摆的目光好不容易对上自己的眼睛,又飞快的逃了去,笑了笑,说道“但,如果店家没有告诉你程喜有这段过去,你会知道他是‘痴儿’吗?”

    南燕娇一愣,回想这几日,她根本就没注意过这个程喜啊。

    “从他妥善保管钥匙、将鱼干晾得整齐有序的细节不难看出,程喜并非没有思考能力、无法自理,相反,他能够执行父母的要求,长期保持、形成习惯,在店里作为重要的劳动力,这不是大众认知里的‘痴儿’能够达到的。

    至少在绝大部分时间,他能够听父母的话、保持稳定的生活秩序,叫人不会第一时间就察觉他智力的缺陷。”

    冯姒的说话声并无感情,却能让人听出娓娓道来的耐心。

    “可是,他若真像夫人你说的那般,为何又将张溜打成那样啊?”南燕娇听了冯姒的回答,面上的扭捏少了几分。

    “那是你从张溜口中听到的,你有看见他是怎么压着别人施暴为难的吗?”

    南燕娇皱眉不语。

    “你是在想,即便人不是他打伤的,但他鬼鬼祟祟窥视你们的马车,张溜动手教训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对吗?”

    这话问的实在露骨,南燕娇瞪了瞪眼睛,不知道怎么作答。

    “不是吗?”还是南继修开了口,态度一贯恶劣,带着天然的不可一世,但在南燕娇看来是为她解围,瞬间便叫小姑娘带着几分崇拜之色仰视着他。

    “冯氏,不过只凭你一面之词,难道要比张溜亲眼瞧见程喜出现在现场更取信于人吗?”他说道。

    “纵使张溜动了手,那也是为了维护爷,即便他没有好好甄别程喜是不是居心不良那又如何,忠心于爷的人,爷自会为他们兜底。”

    冯姒并不意外他这样的态度,从翻墙闹上公堂那夜,他就是这样理所应当的将一切施加在别人身上的伤害轻描淡写翻过的。

    “张溜如何我不清楚,但你的确是该好好甄别身边的人究竟是护主心切,还是狐假虎威、仗势欺人了。”这是今天冯姒第二句瞧着他、对着他说的话,不过仍旧是没那么中听,且语气仍旧冷淡。

    “你有什么资格教爷甄别下人!”南继修不服气,但到底没有因此气急戳穿冯姒的身份,只是南燕娇慢慢的也看出了一点不对劲,总感觉这位温和年青的夫人,和修哥哥像是早就认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