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他带来的梯子无异于解了冯姒心头大患急忙伸手“你将梯子借我,我来吧。”
“你手上的伤好了吗?”林小刀却不给她,顺着打开的门就进了院子。
“好的差不多了。”冯姒紧跟其后。
“林叔好!”小盐盐瞧见是熟人,也是笑眯着眼打招呼,拉住她的扶苓倒是一如往常,很拘谨的对林小刀点了点头。
先放下梯子,林小刀从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小包糖果,就递给了小盐盐。
“哇,谢谢林叔叔。”小盐盐极为捧场的眼睛一亮,但却因为抱着兔子腾不出手接糖而犯了难。
还是一旁的扶苓接过了糖,且多打量了他几眼。
“不用谢。”林小刀内敛的摸了摸后脑勺“盐盐喜欢吃,林叔下次还给你带。”
他这边一说话,那边冯姒已经准备卷袖子抬梯子自己上了。
“大妹妹。”还是扶苓先瞧见了赶过来抢,林小刀才发现了冯姒的打算,当即也是拦下了两人。
以梯子是他带来的理由,林小刀强硬将铲雪的活揽到了自己身上。
冯姒无奈,准备在旁帮手扶梯。
只是扶苓却接过了这个活,对冯姒说道“大妹妹,你和盐盐去厨房瞧着灶吧,我在这帮着就行。”
冯姒这才想起灶上还坐着粥呢,连忙带上小盐盐去了厨房。
一锅粥已经慢火熬了快一个时辰,浓郁的糯米混着好几样豆子滚作一锅浓郁诱人的暖红,冯姒见锅里已经烂糊粘稠,香气靡离,便熄了灶,扣上锅盖就这么煨着,那边另起炉灶,趁这期间煎了道萝卜丁炒蛋,拌了鸡丁茄子,又添了几只大韭菜盒子,才在院子里摆上桌椅碗筷,喊刚把卧房与酒铺子屋顶清好的林小刀先吃早饭,剩下的之后再干。
林小刀倒也没有推辞,大方的下了梯子,和扶苓一前一后坐到了桌上。
“只有你一个人留下了,那大年夜你一个人怎么过呢?”席间,冯姒好奇询问。
林小刀倒是满不在乎“在衙门过,姚大人今年不归乡,昨日他女婿也过来了,说是要一起在县里过,他便叫我一块明天在衙门吃年夜饭。”
听到这,扶苓也少见的开口“这大过年的,坏人难道也不休息的么?”
林小刀听了便笑了“衙门留人职守,也不是单为了防贼,往年过年,常有燃放爆竹导致走水的灾祸,所以要留人巡逻,今夜我便要去衙门,要连在衙门里守夜到初六,郑荣会回来替我。”
“这样……”扶苓听了以后点点头,又紧着追问“林捕头,似你这样在衙门做事,如此辛苦,每个月能有多少工钱可以领啊?”
这个问题着实是有些私人了,听得冯姒被刚送到口里的粥呛了一下,连连咳嗽,让小盐盐拿住了机会,在旁边颇有小老师的架势,认真的教育道。
“娘,你吃东西不能这么着急,要像盐盐一样,细、嚼、慢、咽,这样才不会呛到噢。”
“好,我学会了。”冯姒用袖子擦了擦嘴,附和了盐盐,才看到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林小刀关切的看向了自己,而扶苓则在打量林小刀的表情。
她这是怎么了,突然问人家这种问题。
林小刀见冯姒又埋头喝粥,突然意识到扶苓问自己的问题还没回答,虽然有些奇怪,但他还是性格很好的回答道“县里给捕头每月开的月钱不过半两,但若算上工食外务与值宿,有一两半不成问题。”
扶苓认真听后点点头,又顺着问了林小刀他平日里工作是不是会很危险,怎么这个年纪还不娶妻,他家中人际情况等等,直把林小刀都问蒙了,一脸不自在的一一答了,那阵仗,活像是接受审问一般。
冯姒有心解救他,但见扶苓问得认真,她心里起了嘀咕。
难道扶苓瞧上林小刀了?所以要打听人家如此透彻。
可问题是,也不能是这样堵着人问啊,没瞧见林小刀这脸都要尴尬得挂不住勉强的笑了吗。
几番思索,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劝扶苓给人家喘口气的机会。
到底还是林小刀缴了械,匆匆吃完了尴尬的早饭,才丢下碗抓紧时间去铲厨房的雪去了。
倒是扶苓,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都只在搅弄她碗里都快冷了的粥。
院子太小,冯姒也不好询问扶苓在想什么,只能也是硬着头皮赶紧吃完了早饭,来到梯子边接手帮林小刀将最后一点雪从房顶上推了下去。
雪块落到院子外,砸开了白色的冰花。
大功告成,白被审问了一遭的林小刀忙不迭收拾东西就准备告辞。
冯姒赶紧从厨房拿来了给他打包的餐食,里头是一些用鸡油鸡丁腌过的咸鱼小菜和几个热腾腾的韭菜鸡蛋盒子。
见递到面前用碎花帕子包着的菜盒,林小刀本想拒绝,但冯姒只是说道“拿着,这几天你要是有空,懒得开火,就到我这里吃饭,算感谢你今天想着来帮我铲雪,你要是跟我客气,下次你再来,我还是把门一关好了。”
林小刀一听,也只能接下了沉甸甸的食盒,正想说些什么,又见冯姒突然想起什么,掉转头到卧房里翻找了一会,最后拿出一件新的男人外衣棉裤,看上去,还是冬天穿的衣裳,有这么几两棉花。
“这是肖祎的,应该没穿几次,还很新,我前段时间做完衣裳,才想起来我本来留着这衣服,是想等着哪天把棉花抠出来再利用的,结果衣裳做完了,没用上它。”
冯姒像是说笑话一般,将自己的健忘说了出来“想来也是用不上了,眼看着这天越发的冷了,若是有更需要的人,林捕头不妨帮我送了出去。”
林小刀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点点头接过衣裳挂在自己肩膀上,食盒也穿过手臂拎着,一手梯子一手铲子,很快就告别了冯姒一家,原路离开了。
等林小刀走远,冯姒关上门,才想起来询问一下扶苓如此古怪的原因。
但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取扶苓低沉谨慎的语气率先传了过来“大妹妹,你和这个林捕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