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寡妇开局,我靠本能探案 > 第27章 钱家
    妇人身着锦缎衣裙,身材丰腴,面颊圆润,一看就是有福之人,虽说相貌普通,一双小眼睛不算有神,但她皮肤白皙细腻,可见常年富足保养有度,叫人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

    她搭着婢女的手,踩着矮凳下了马车,带着焦虑忧愁的神色,匆匆上了衙门前的台阶,在王福贵的观望下,进了衙门。

    “这是我家钱夫人。”门内,那蓄须男人连忙俯身给家长让路,并且催促门房差人道“劳烦门下尽快通传姚大人一声,我家夫人有急事想见大人。”

    “哎,钱夫人先随我到后堂等候,我这就去叫大人。”这差人虽极不满意这自称姓善的管家对自己驱使的态度,但一听他主家的来历,也着实不敢耽误, 一改之前谨慎的态度,连忙妥帖的伸手就将钱夫人引到衙门后堂。

    这钱夫人可非寻常富贾,崇阳县三面环靠山林,城中多半本地商人靠木料建材发家,钱夫人的母家自然也不例外,从她祖上开始倒卖木材,早就积累了不少家底,又以多种手段力压一众同行,以创立的亨通木材行栖身当地木料买卖龙头,不说崇阳县,即便是提到府里去,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富人家。

    并且,钱家向来慷慨,多年来没少捐钱修路搭桥,行事不为美名,反倒十分低调,这样的人家,即便是府里的大人,也要多少给点面子,更何况小小县衙的县令呢。

    钱夫人心乱如麻,在婢女的搀扶下迈着颤抖的脚步跟上带路的差人,却没走几步,就见自衙内乌压压的走出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适才因玉佩去请示姚大人命令的林小刀。

    他的心情一落千丈,情绪自然也挂在了脸上,在看见同僚带着陌生的外人面对面而来,也只不过拱手点头,未多问,就带着身后的一队着铠佩刀的人手朝县衙外走去。

    两方经过,钱夫人不由得多看了林小刀等人的阵仗,哆嗦的手拿出手帕开始拭泪,几乎要维持不住体面。

    此时,姚县令正在小妾的服侍下起床洗漱。

    年纪仅仅十九的小妾是他去年刚纳的新欢,肌肤年轻有活力,一双白皙的手捧着温热的洗脸帕妥帖的为他拭面,实在舒服,舒服的他哼起了小曲,手不甚安分的抚上了小妾的腰肢。

    小妾咯咯直笑“大人这么高兴,可是因为林捕头发现了破案的关键?”

    “破案哪有这么简单。”姚县令不以为然。

    “噢?大人您适才安排林捕头去抓捕的不是嫌犯吗?”小妾好奇问道。

    姚县令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想借这个机会好好的教训一下那冯姒,见小妾缠问不休,正了正颜色“嗯?破案是本官的事,你个女人多嘴问那么多干什么。”

    小妾见姚县令变脸,不由得有些害怕,面上勉强换上了娇媚的笑容,柔声道“是,妾多事了。”

    “哼,你们女人的本分便是好好在家伺候夫君,抛头露面、巧言令色是那些不安分的荡妇作为。”姚县令一想到因为肖祎的案件得罪了南家的人,往后得在南家面前更加小心翼翼的办事,心中对冯姒这个不安分的“荡妇”恨意越深。

    还多亏了林小刀,一大早就给自己找了个由头,那嘴皮子厉害,话说得滴水不漏的小寡妇竟然私藏与案件有关的证物!哈!那自己还不借着这次机会好好的教训一下冯姒,就为了这,姚县令将林小刀把自己吵醒的过错都一笔勾销了。

    捡来的?他看那命案就和这个冯寡妇关系不浅!

    就冲她刚巧选了那个地界葬她的死鬼丈夫,就冲她刚巧是第一个发现死尸的人,再加上重要证物出自她手的关键,姚县令就等不及让林小刀带人去将她拿下,押往县衙过审!

    至于这个玉佩究竟和案件有什么关联,哼,不审一审怎么知道。

    姚县令已然等不及看着那自恃清高的冯寡妇跪倒在地,哭求他的垂怜了。

    如此想着,姚县令心中美极,再一瞧眼前年轻娇美的小妾,手上使劲正要将小妾拉入怀中,却没想到,门外又响起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大人,钱夫人求见。”听声音,应该是今日门房值岗的孙喜。

    “什么钱夫人?哪家钱夫人?”姚县令下意识啧了一声,有些扫兴的推开小妾。

    “大人,是亨通木材行的钱夫人。”

    钱夫人?姚县令脑中稍加思索便想到了。

    “钱夫人来做什么?”姚县令不敢耽误,连忙催促着小妾为他穿上官服。

    “钱家管家说,此事得与大人亲自说。”

    如此神秘?

    “明白了。”抑制住心中好奇,姚县令屏退孙喜“请钱夫人稍待,本官随后就来。”

    对方是钱家的人,姚县令虽可不好拿官腔,毕竟他能在崇阳县这个小地界安安稳稳、滋滋润润的从官那么多年,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和当地的这些富贾建立的良好关系密不可分。

    拿钱家来说,亨通木材行能多年占据木材市场绝大部分的份额,私下必然少不了做些上不去台面的手脚,为其收尾与合理遮掩的必然只有身为县里第一道治安闸口的崇阳县衙门。

    光靠衙门里每年的这点俸禄,怎够他姚道攀为官这么多年打点上下级关系、接济亲戚、在家乡起大宅子,养那么多亩良田产业,还陆陆续续纳了四房美妾。

    若无这些早年靠经商起势的家族的自觉供养,他这么多年官做下来,也不过是两袖空空、三餐吃紧,若像那些清水县令一般,连官府都是破了缝,补了穿,待告老还乡,能带走的不过只有一个寒酸的包袱和苍老佝偻的发妻。

    自然,这也归功于他姚道攀初到崇阳县,便长袖善舞的这些大家有了默契,他记得那时,钱家的家长还是钱明阁,他可算是子承父业,自幼学得了钱家太爷好一身手艺,不仅可以单凭肉眼,断定一棵树品质几何、树龄多大、内里有否生虫,还打的一手精美家具,只不过年未不惑就去了,据说是在木材仓库被刚刚打好的门扇拍死的,钱家自行收敛尸骨,并未知会衙门,葬礼也办的极简从速。

    自钱明阁去后,钱家也陆陆续续换过不少家长,每一任他倒是都有所耳闻,但不过一两年时间便传来噩耗,再后来他就懒得关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