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寡妇开局,我靠本能探案 > 第28章 掀桌
    待姚县令来到客堂,那钱夫人已然哭过一回了,白皙的圆润面颊、脖子都因为哭泣而泛红,看上去有些狼狈。

    她的婢女玉环和善管家就在旁边好言宽慰,直到姚县令出现,客堂中轻微的说话声音才一下停下来。

    “本官有事在身,未曾远迎,让钱夫人久等了。”姚县令掀袍进屋,拱手客气笑道。

    钱夫人收敛悲伤,将潮湿的帕子压在手下,这才站起身微微垂首“贸然前来叨扰,不想耽误大人办差,但不得不来。”

    “噢?”姚县令大步来至主位,伸手让钱夫人入座“钱夫人不必客气,若是姚某可以相助的,还请不要拘束,说来便是。”

    提及此,好似触动了钱夫人痛处,一双眼眸不自觉又滑落泪珠,就连说话声音都带上了绝望的悲戚。

    “并未想瞒着大人,但说之前,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大人答应……”

    “钱夫人尽管说。”姚县令很奇怪,何事要如此遮遮掩掩。

    “我听说……衙门昨日于城郊发现了命案。”钱夫人拿着帕子遮掩泪目,情绪难以自控“还求大人行个方便,让我……看一看……”

    “钱夫人是要认尸?”姚县令福至心灵,立即就明白了钱夫人难以启齿的要求。

    虽有些意外钱家这么快就收到了风,知晓衙门发现了命案,但他却没多问,毕竟这些家族在城中养些耳目,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回大人,正是。”见主子难过,两个忠奴也面露悲容,善管家替哭得直喘气的主子回答了姚县令。

    见钱家遮遮掩掩不肯直说来历,姚县令虽心有不悦,但还是不吝卖个人情给钱家,当即便爽快的答应了钱夫人的请求,且亲自带着失态的钱家主仆三人往衙门后房的停尸房去。

    此时,县衙中唯一的徐仵作带着自己名叫四儿小徒弟,送走虽然不是第一次全程目睹验尸,但依旧被吓得面如菜色的案书录董先生,正在收拾干活的器具与验尸后留下的残局,姚县令便带着陌生人赶至。

    “徐仵作。”一进停尸房,便扑面一股带着甜腻腥味和油脂的冷气,虽然停尸房位置向阳,但这里间的气温却一年四季都是透骨寒,姚县令最不爱来这里,一踏入停尸房的正门,便面露嫌恶的用袖子遮掩住了口鼻。“验尸结果出来了吗?”

    徐仵作年近六十,为衙门做事也有约四十年的年头了,可以说他虽然不是衙门里挂职的差人,却实在是目前这个衙门资历最久那个。

    或许是因为多年和死亡打交道,这个徐仵作即便是站在烈日底下,周身也透着一股子顽固的黑气。

    而他身边年仅十五,刚入行没多久的小徒弟四儿和他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画风。

    “大人好。”四儿恭敬行礼,捧着一铜盆刚好要出门,姚县令几人不消伸头去看,都能看到铜盆里面是一层被血染红的水。

    停尸房的地面刚清洗过,湿漉漉的,姚县令不是很想下脚。

    但那被搀扶进门的钱夫人却不顾那么多,她看见铜盆的时候,已然踉踉跄跄,打量的泪眼掠过站在陈尸床旁边向姚县令回话的徐仵作,定格在那被沾血的白布蒙起来,拱起的人形。

    “夫人!”也不知钱夫人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将紧紧扶住自己的婢女推开,只见她失态的几步上前,手中早就湿透的锦绣帕子掉落在地,被她踩了一脚。

    抓住那尚且有些湿润的掩尸布,钱夫人只不过掀开了一个角,宽度并不足以瞧见头脸身体,她整个人便如遭雷劈一般,僵在了原地。

    她看见了停尸床脚下,整齐摆放的那一双绣花鞋。

    水绿色的缎面绣芙蓉花样。

    像是哽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的浊气猛的往上一冲!“咕咚”一声,钱夫人眼直一定,愣愣的倒退了几步,整个人僵硬的栽倒下去。

    停尸房中乱成一团。

    ......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和盐盐一同吃了早饭的冯姒准备今日就将店门打开,尝试接手店里的买卖,才和小姑娘一起做游戏一般的把地扫完、桌擦了,还没等到今天的第一笔生意,却等到了足足带着六个人登门的林小刀。

    见这阵仗,周围的店家和清晨出行的路人都纷纷好奇的围了上来,不多久就给这一段狭窄的巷子造成了严重的交通堵塞。

    刚开门的金嫂子、赵姐两人见衙门里又来了人,也是十分紧张的来到了冯姒的铺子里,赵姐急忙将被林小刀等人的阵仗吓得哇哇哭的小盐盐抱到了后院,而金嫂子则站到了冯姒的身边,谨慎且紧张的替冯姒询问林小刀等人的来由。

    “各位差爷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找错人了?”金嫂子用眼神不断的看向挤到路人之间的金掌柜,他正拦住人群中尽量降低存在感的王掌柜追问他带着衙门的人过来干什么。

    是的,金掌柜站在门口泼水的时候,就看到王掌柜带着衙门的这些人过来,他还奇怪怎么都这个时候了,王家糕点铺还没开门,却没想王掌柜却和衙门的人混在一起。“金嫂子,衙门办事,劳烦你退开,不要耽误公务。“面对友邻,林小刀已然尽可能的客气了,驱赶了金嫂子,也不管她有没有反应,林小刀便转向冯姒“冯氏,现衙门有案子需要传你问话,希望你配合,不要让我们难做。”

    见此阵仗,又在这些人身后瞧见了几乎快把自己塞进人群里的王掌柜,冯姒多少也想明白了点什么。

    她本不想管那么多事,却没想到置身事外也是个错。

    “我知道了。“冯姒不觉得抵抗有什么意义,她点点头,没有尝试硬碰硬“希望差大人给我一点时间,我托付一下女儿。”

    这不是什么非分要求,林小刀便能作主点头。

    得了允许,冯姒将金嫂子拉到身后,请求她在她回来之前照顾小盐盐。

    金嫂子无不可的用力点头,叹着气说道“也不知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冯姒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转过身,看着林小刀“差大人,我跟你走可以,只不过,你要问的案子,只凭我一个人是说不清楚的!”

    冯姒的声音陡然变大,似乎想要在场的所有人听个真切,当然,始终揣着忐忑的心躲在众差人身后,期望着冯姒自认倒霉,闭嘴走人的王掌柜,亦是被她嘹亮的声调吓得肩膀一抖。

    “你们不是想要问那玉佩的事情吗?那玉佩是王福贵他的媳妇捡到的,她想私藏却又避讳此物沾惹人命官司,求我替她担了贪藏的名头!我不肯,又夫妻联手密谋,将我出卖到了衙门里!”

    冯姒冷眉横目,直指人群中急着要张口辩解的王福贵,厉声喝道“我就问你,是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