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寡妇开局,我靠本能探案 > 第19章 谈论
    “几日没见张老板了,不晓得您听说了嘛?前日筛子街的那宗荒唐轶案。”

    跑了几天外省走货的张綮君好几日都没有关顾福运茶楼,今日一大早回来,便领着跟班吴志出门消遣,跑堂请着他入了座,屁股尚未捂热,就听得那熟脸的跑堂兴匆匆的与他搭起话来。

    张綮君意外的挑挑眉,圆润白净的面上起了好奇的表情。

    这跑堂常伺候他,所以有什么新鲜事总会和他扯几句嘴,只是看他今日的表情,颇有些耐人寻味的意思。

    “你倒是嘴急,茶都没上就急着说闲话?”吴志却拿出随身的瓷罐子,吩咐那跑堂先去泡茶,再上一盘茶楼里出名的玫瑰方酪。

    见到跑堂急急忙忙离去的背影,张綮君感觉有种被吊了胃口的劲在挠抓着他的心痒痒的。

    吴志拿眼瞥了瞥张綮君,见他手心捏着的扇子一会打开一会合上,好似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最是知道这位主的性格,所以才被老太爷安置在身边,指望他稳重的个性在身旁能辅佐一二。

    张綮君现年也有二十了,他出生时,老太爷已经年逾六十,所以对这个妾室生的小儿子也是不胜宠爱,只是庶子再受喜爱,也不如嫡子,能够继承家业,自幼便被教导参与家族生意,庶子嘛,不愁衣食也就是了。

    张綮君上面还有两个嫡兄,一个嫡姐,其他姨娘所出的庶兄姐十余人,他落个最末,比起其他庶出的孩子要幸运一些,前面老太爷操持分家时,还特别多划了两间铺子,一些肥田和相邻的农庄给他,虽然铺子不算时盈的好买卖,田和农庄也算偏远,但他几个庶兄姐可没有,拿着分得的现银不知道多羡慕他。

    况且,也就是分给他的这些都是不起眼的小角子,他的嫡母和嫡兄弟才根本不放在眼里,可见老太爷考虑周到,是真的为他着想尽了。

    他自幼也没怎么学过做买卖,所以分家后得处处仰仗着吴志,吴志的祖父是跟了老太爷多年的吴管家,他比张綮君大好几岁,自幼读书好,算学很有天赋,且为人忠实可靠,沉稳伶俐,是拿得定主意的人,原本嫡兄弟就想着将其培养在身边,只是老太爷一直不许,前几年找个了由头送到张綮君身边的时候,还招惹了不少的怨恨眼光。

    他对吴志很是尊敬,自然知道吴志这是要磨他的性子,毕竟这两年,老太爷的身子日渐不好了,他若不能成器,岂不辜负老太爷的费心安排。

    所以,按照吴志的意思,他得学着沉稳一些,不能人说什么就被牵着鼻子走,得做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才不会让人轻易猜到他的心思。

    张綮君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他打着文扇一会扇扇胸口,一会摇头晃脑的欣赏楼台上唱的小调,极是惬意。

    那跑堂好歹回来了,提着茶壶给上了茶,这才擦了擦额前根本不存在的细汗,顺应着张綮君的期待继续了适才的的话题。

    “这几日啊,县城里都传遍了。金字头......那大家。”他扯了扯嘴巴,暗示道。

    张綮君想了想就明白了。

    南家。南府大门的牌匾上有一抹金,算是特色了,坊间议论他家时自是不敢直言,便都隐喻“金字头”那家。

    张綮君不动声色,轻轻“嗯”了一声,这也是吴志教他的,与人谈论要矜持,将话交给对方说,自己能清楚的获取消息,而且轻巧的回复一个字,不会让对方觉得能拿捏他的情绪,言多必失。

    “那家的主深更半夜不睡觉,大老远领着刁奴跑到下城区的筛子街,筛子街您知道吧,都是些普通人家,谁能想到那家纡尊降贵跑去那干什么?是给我十个脑子都想不到。”

    “嗯?”张綮君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就是废话有点多。

    “您猜猜?”那跑堂还自以为幽默的问了这么一句。“我保您猜不着,这样吧,给您猜三次。”

    张綮君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吴志所教导的,不被他人拿捏情绪,就立刻将要冒出的火压了下来。

    他慢悠悠的吹凉茶水,慢悠悠的抿了一口,再慢悠悠的递给跑堂一个警告的眼神“猜不着,你说说。”

    跑堂也是伶俐人,知道再逗趣儿对方就生气了,才赶紧进入正题,但为了渲染气氛,他特意多加了一点个人加工,短短的一件事,茶都凉了,才不过讲到冯姒告上公堂那里。

    这跑堂就像是学过说书似的,虽然很多地方听起来就是他在胡诌,不过他说起那日的事时就好似自己在现场亲眼得见一般有自信,不由得将邻座都吸引了几人过来,那几人其中有人还真的都知道这事,还开口附和他,说着说着,就成了几个人的讨论会。

    “要我说,那姓冯的寡妇必定也不简单,丈夫尸骨尚未入土,就能勾着人大半夜去干那偷鸡摸狗的丢人事。”有人不怀好意的笑道。“我可听说,人都摸到院子里了,是那晚下雪路滑,那进院子的刁奴摔了一跤,发出了声响,那寡妇害怕邻居发现才不得不叫嚷起来,不然,指不定就水到渠成了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我可不是这么听说的,我听说那日冯寡妇可是拼命守节,几十号人都瞧见她操棍子将那人打出了门,站在门口痛骂那家,还对那家下了手,这都不肯罢休,将那家告上了公堂,一顿巧辩逼得县令不得不重审她亡夫的命案,最后不但翻了案,抓到了凶手,还让那家吃了暗亏。”有人立刻反驳道。

    跑堂见到这二人因为听说的不同产生了分歧,赶紧好言相劝,而且表明自己听说的才是真的。

    几个人叽叽喳喳,吵的张綮君有些烦了。

    “哎,二位歇歇,我小三儿可是当晚第一时间挤到了堂前听审,我听的真真儿的,那冯寡妇确实忠烈厉害,因为那家出言辱她亡夫幼女,竟然对那人动了手,啧啧啧,那人可是用担子抬上的公堂。”跑堂不甘示弱,立刻找回了自己的主场,还是那三分真七分假的话“不过,那冯寡妇确实貌美,尤其是那股子气度,看样子不像落魄户家的,倒好似念过不少书。”

    “哼,‘要想俏,一身孝’,你等又如何知道那寡妇不是故意的,不然如何勾的人找上得门,我看呐,全不似你们说的那么好听。”那人又哆哆道,好似全然不信其他人的话,越说越起劲来“这样的女子,往后门前定少不得案子,不信啊,等着看吧。”

    张綮君有些听不下去了,他将手中的杯盏用力一放,在桌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这位仁兄一直针对苦主,难道与那苦命的妇人家有仇不成?”张綮君从不与人争论,自幼性格也好,此时却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以至于吴志想要给他使眼色他也不看。

    “我更相信是有人罔顾王法,败坏道德,仗着身份欺压人孤儿寡母,即便那寡妇再貌美又如何,若真倾心她,大可等对方服丧后,请媒人登门求娶,深更半夜闯人门户,是强盗!恶霸所为!”张綮君越说越奋勇,感觉心口有一股子正义感不断支持着自己“还有你,无凭无据便抹黑她人,我看你,比那荒唐主更恶,更下三滥。”

    那人知道张綮君身份,他惹不起,自是没勇气争辩,很快就灰溜溜的借故离开了。

    在他走后,一直在隔壁不远处旁观的瘦高个男子也盯着张綮君看了好久,待众人散去,他才提着自己手中打包好的玫瑰方酪,匆匆离开了福运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