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星光琉璃甲流光溢彩,磅礴星力萦绕周身,先前的憋屈与无力一扫而空,我抬眼看向对面的黑衣老者,只见他原本戏谑阴鸷的神情,竟骤然僵住。
老者浑浊的阴鸷眼眸死死盯着我身上的甲胄,眉头紧紧拧起,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疑惑,嘴角微微抽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口中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随风飘散,却还是有零星几句传入我耳中:“不对……这气息……怎么有一丝帝甲的味道?……大帝的甲胄气韵,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元婴小子身上……难道……”
他说着说着,眼神变得幽深,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整个人僵在原地,全然忘了对我出手,显然是被这身星光琉璃甲勾起了什么隐秘旧事,彻底失神发愣。
我虽听不清他后半段话语,也不懂什么帝甲,但眼下这是绝佳的进攻时机,岂会白白浪费!我心头一横,攥紧拳头,甲胄上的星纹随之心念闪动,厉声大喝:“草,你不过来,那老子就主动杀过去!”
话音落,我双手飞速掐动印诀,丹田内元婴全力运转,星光琉璃甲的星力尽数汇入指尖,凝聚出一道带着神魂威压的黑色印光,这是帝印九式中专攻神魂禁锢的封魂,专锁生灵神魂与身形,我要趁他失神,直接将其控住!
“帝印九式——封魂!”
印光轰然爆射而出,带着锁定神魂的凌厉气息,径直朝着老者周身笼罩而去,印光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阵阵神魂波动,我满心以为这一击必中,能死死困住这老东西。
可下一秒,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心期待化为憋屈——封魂印光如同之前的破妄印一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老者的身躯,没有半点碰撞,没有丝毫禁锢效果,印光径直射入后方林间,炸得树木轰然碎裂,可老者依旧站在原地,连身形都未晃动一下。
“草!这招控制技能,也特么打了个寂寞!”我气得咬牙切齿,满心郁闷,这老东西到底是什么诡异存在,物理攻击打不中,神魂控制也无效,简直像个虚无的空气!
就在我招式放空的瞬间,老者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眼神重新变得阴鸷,看向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忌惮与狠厉,不再有半分轻视。他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掌猛地朝着天空一扬,周身阴冷灵力疯狂涌动,厉声喝道:“小东西,我到要看看你到底什么来头!太阴——星落!”
随着老者话音落下,天空瞬间变得昏暗无比,云层翻滚,无数裹挟着阴冷黑气的陨石,密密麻麻从天际轰然坠落,陨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笼罩了整片林间,大范围的攻击铺天盖地而来,根本无处躲藏,气浪掀得地面碎石翻飞,压迫感极强。
“我靠,大范围AOE,玩这么大!”我心头一惊,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催动星光琉璃甲的星力,运转帝印九式中的闪避突进绝学,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周身星纹勾勒出虚空星图,厉声大喝:“帝印九式——穿星!”
金色流光直接撕裂眼前空间,顺着虚空星图的连线瞬间穿梭,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数个虚实难辨的残影,在漫天陨石的缝隙中左突右进,身形不断闪烁位移,陨石轰然砸落,地面被炸出无数深坑,烟尘弥漫,可我凭借穿星的超远程瞬移,轻松避开所有攻击,下一秒,直接跨越空间,瞬间出现在老者身后,全程不过瞬息之间。
老者压根没料到我速度如此之快,身形还未完全转身,后背破绽尽显。我岂会错失良机,周身星力与琉璃甲的力量尽数汇聚于掌心,凝聚出一个高速旋转的漆黑黑洞漩涡,漩涡边缘光线扭曲,尘土、空气乃至周遭残留的陨石攻击余波,都被疯狂吸入其中,力道强横至极,这便是攻防一体的吞天!
“帝印九式——吞天!”
黑洞漩涡带着极强的吞噬之力,狠狠朝着老者后背轰去,我满心笃定,这招既能吞噬攻击,又能转化力量反击,还能吸纳灵气,定然能伤到这老东西!
可漩涡轰中老者的瞬间,依旧如同击中虚无,径直穿了过去,不过我却明显察觉到,掌心的漩涡微微震颤了一下,体内的灵力竟有了一丝细微的回流,周身星光琉璃甲的星力也稳固了几分。
“草!又干了个寂寞?”我皱紧眉头,随即又反应过来,“不对!绝对有用,我能感觉到状态在回复,肯定是给他造成了隐性创伤,只是受创不明显,肉眼看不出来而已!”
既然有用,那就死磕到底!我心头一横,一次不行那就十次、百次,总能磨死他!
最后一道身影残影消散,我来不及喘息,意念一动,再次从体内空间摸出一颗饱满紫润的紫金葡萄,一把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精纯的灵力瞬间在体内炸开,枯竭的体力与星力飞速回满,星光琉璃甲的流光再次变得璀璨,我盯着眼前的老者,眼底燃起不服输的凶光,准备再次催动技能,发起猛攻!
老头被我接连吞天磨得气息微滞,阴鸷的眸子盯着我身上流转不息的星光琉璃甲,忽然阴恻恻地嗤笑一声,语调里多了几分真正的凝重:“嗯哼?有点意思,……小子,再接我一招,太阴——极光!”
话音未落,整片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昏暗的林间上空,猛地撕开一道横贯天际的幽玄光幕,青蓝、幽紫、银白三色光带如同九天星河倾泻而下,不是狂暴炸裂的攻势,反而美得惊心动魄——光带蜿蜒舒展、流光缥缈荡漾,像极了极地夜空里缓缓铺开的极光,轻纱般拂过天际,华美到让人失神。
可这绝美之下,藏着斩碎神魂的太阴凶煞。
那道极光看似轻柔舒展,下一秒便骤然凝聚成一束细而锐的极光光柱,摒弃了所有华而不实的光带,只留一道凝实到极致的七彩幽光,从天穹笔直直射而下,速度快到连空间都被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眨眼就已经压到我头顶!
“卧槽!好看是真好看,要命也是真要命!”
我心底猛地一抽,连骂声都来不及拉长,全身星力瞬间暴走,星光琉璃甲光芒暴涨到刺眼,双手在胸前疯狂叠印,拼尽当前全部灵力嘶吼:
“帝印九式——镇界!”
刹那间,从我周身升腾而起的星光琉璃之力、丹田元婴星力、七枚星印共鸣之力,三者轰然汇聚,在我身前凝成一面数丈高的巨型星光盾壁。
盾面平滑如镜,通体由凝实到近乎液态的星光琉璃铸炼而成,没有一丝凹凸裂痕,镜面澄澈透亮,倒映着天际倾泻而下的绝美极光,甲胄上的北斗星纹在盾面层层浮现,如同镜中星河,厚重、稳固、浑然一体,连空气都被这面星盾压得微微凝滞。
极光光柱已近在咫尺,眼看就要狠狠砸在盾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这盾平滑如镜,和凡间铜镜一般无二,既然这老东西本体虚无、不挡实体攻击,那他自己的太阴极光,会不会能伤到他自己?
我手腕毫厘之差微微一拧,悄悄调整了星光巨盾的倾斜角度,没有硬扛,而是摆出一个精准的反射斜面。
下一刻——
轰——滋啦——!
太阴极光狠狠轰在平滑如镜的镇界星盾之上,狂暴的太阴凶煞被镜面硬生生挡住,而那道凝聚到极致的七彩光柱,竟顺着我调整的角度被完整反射出去,光芒骤然折转,如同一条被激怒的光龙,带着原本的凶煞威力,笔直朝着黑衣老者的身影贯穿而去!
我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一幕。
极光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老者的身躯,和之前所有攻击一样,没有撞上实体的轰鸣。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老者那道漆黑虚幻的身影,猛地一颤,通体光芒瞬间暗淡了一大截,原本凝实如黑影的身躯变得有些透明稀薄,仿佛风中残烛,连周身散发的阴冷气息都弱了一大截!
“卧槽!成了!”
我当场眼睛瞪圆,狂喜差点破口而出,“这老登……被自己的大招给崩着了!”
看着老者身影骤然暗淡,周身阴冷气息锐减,他那张阴鸷的脸彻底扭曲,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淡然戏谑,咬牙切齿地爆出粗口,可随即又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里满是被激怒的戾气:“玛德,小子,有两下子,倒是老子小看你了!啊,哈哈哈哈!”
笑声刺耳,显然是被自己的极光反噬,又被我屡屡戏耍,彻底动了火气。我见状心头大定,握着拳头冷笑,身上星光琉璃甲流光愈发璀璨,根本不给这老东西喘息的机会,厉声喝道:“老东西,别在这儿装腔作势,看招!帝印九式——吞天!”
话音落下,我掌心再次凝聚起高速旋转的黑洞漩涡,这一次有星光琉璃甲加持,漩涡比先前更为庞大,漆黑的涡心疯狂转动,周遭的光线、尘土,甚至老者散逸出的阴冷灵力,都被一股强横的吸力拉扯着,源源不断涌入漩涡之中。光线在漩涡边缘扭曲弯折,连空气都被吸得发出嘶嘶声响,黑洞带着无匹的吞噬之力,径直朝着老者的身影轰去。
这一次,黑洞稳稳穿过老者身躯,没有轰鸣巨响,却清晰看到老者虚幻的身影又是一颤,周身的黑色雾气淡了一大片,几乎要变得透明,连站立的身形都晃了晃,仿佛随时会消散。而我自身,却能清晰感觉到一股精纯的太阴灵力,从吞天漩涡中转化而来,顺着经脉涌入丹田,原本消耗的灵力瞬间回补大半,连神魂都觉得舒坦了几分。
“爽!”我忍不住低喝一声,心中暗自得意,嘴角扬起笑意,“这招也太变态了,就跟吸星大法似的,吸你的力量,壮大我的修为,吸干你的阴气,补满我的灵力,漂亮!”
仗着吞天攻防一体、吞噬反哺的奇效,我越战越勇,完全扭转了先前被动挨打的局面,反观老者,已然落入下风,气息越来越弱。
老者被我这一击彻底惹恼,周身残存的阴冷灵力疯狂躁动,原本虚幻的身影猛地凝实几分,那双阴鸷的眸子通红如血,再也顾不得保留,双臂在胸前飞快结出诡异印诀,周身黑气与淡淡的月光之力交织,仰头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极致的狠厉:“小东西,你再接老夫一招,太皇太阴——月盈!”
刹那间,天地间的灵气骤然紊乱,一道极致凝练、毫无扩散的月光之力,从天际直坠而下,这是独属于单体攻击的极致华美,没有大范围的铺张,却凝聚了所有力量。
淡银色与幽黑色交织的月光,化作一道纤细却凌厉至极的光刃,光刃边缘流转着氤氲的月华雾气,雾气中隐隐浮现出满月盈亏的虚影,从残月到盈月,缓缓轮转,光晕柔和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光刃周身的空间都被割裂出细密的空间裂痕,明明是极致凶险的杀招,却美得让人窒息,如同九天月神落下的一缕神辉,直直锁定我,避无可避!
草,又是光系技能,这老登不会是弱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