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老东西凭空堵在阵口,逃又逃不掉,躲又躲不开,我心头那股憋屈和恐惧瞬间被怒火冲得一干二净,眼珠子都红了,指着黑衣老者破口大骂:“你姥姥!阴魂不散是吧!”
跑不了老子就不跑了,大不了就一个字——干就完了!
话落我不再留手,当先试探虚实,右手猛地一抬,指尖星力裹挟火属性灵力轰然迸发,喉间低喝一声:“火龙术!”
赤红如火的灵力在半空凝聚成形,一头数丈大小、却气势汹汹的火龙呼啸而出,龙首昂首,带着灼热气浪,径直朝着黑衣老者胸口撞去,我就想先摸摸他的底细,看看这老东西到底强横到什么地步。
可我招式刚出,眼前黑影只是轻轻一晃,快得只剩一道模糊残影,火龙轰然炸开,火星四溅,却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草,躲得倒是挺快!泥鳅成精了是吧!”
我暗骂一声,手上印诀不停,立刻换招牵制,左手按向地面,神魂牵动天地间木系灵气,厉声喝道:“生命精灵——藤蔓术,给我死死困住他!”
嗡的一声轻响,老者脚下地面骤然裂开,无数泛着莹绿灵光的粗壮藤蔓破土而出,枝蔓缠绕、荆棘丛生,如同活物一般疯狂窜动,眨眼就将他的双脚小腿缠得严严实实,藤蔓死死勒进泥土里,半点挪动的空隙都不留。
一见真把这老东西捆住了,我瞬间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叉着腰哈哈大笑,嘴炮毫不客气:“哈哈哈,就这?我还以为你有多牛呢,还不是被老子一根藤蔓锁得动弹不得,你个老登也不过如此!”
趁他被困,我不给丝毫喘息之机,周身寒气骤然暴涨,冰系灵力全力催动,凝聚成一头晶莹凛冽、寒气逼人的冰龙,嘶吼着俯冲而出:“冰龙破!”
冰龙裹挟刺骨寒意,径直穿透老者被捆住的身躯,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被藤蔓捆住的身影,竟如同水面倒影般轰然碎裂,化作漫天漆黑光点消散无踪,连根毛都没剩下!
“卧槽!原来是个影子分身!”我瞳孔骤缩,气得浑身发颤,仰头朝着四周林间疯狂大骂,“老登!你别装神弄鬼,有本事真刀真枪跟老子正面打,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给我滚出来!”
“呵呵呵呵……”
一阵沙哑戏谑的冷笑,毫无预兆地从我背后慢悠悠飘来,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奚落:“小东西,要是你就只有这点三脚猫的本事,那今天,就乖乖的留下吧。”
我浑身汗毛瞬间倒竖,魂都差点飞了,猛地咬牙强行转身,可视线刚对上老者的身影,一道凝练如刀锋的阴冷攻击已经快如闪电,直奔我面门袭来!
“卧槽,速度也太变态了吧!”
我根本来不及躲闪,生死关头脑子空前清明,双手在胸前疯狂翻飞,以最快速度掐动防御印诀,眉心金光暴涨,星光顺着经脉疯狂涌向外臂,我拼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帝印九式——镇界!”
刹那间,漫天柔和却厚重的星光从我周身缭绕升腾,金色星纹在身前飞速交织编织,眨眼凝成一面厚重如壁垒、稳固如天地的星光防御大阵,光幕晶莹浑厚,死死挡在我身前,硬生生承接下这突如其来的狠厉一击!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近乎把耳膜震穿,黑衣老者那道阴鸷如刀锋的黑色灵力,狠狠砸在帝印镇界的星光防御阵上。
狂暴的黑暗力量如同翻涌海啸,一浪接一浪疯狂碾压金色星纹光幕,原本厚重凝实的星光壁障剧烈震颤嗡鸣,表面瞬间爬满蛛网状的细密裂痕,璀璨金芒噼里啪啦迸射四溅,像被砸裂的星辰碎晶。
我双臂死死绷着印诀,指节都捏得发白,浑身肌肉紧绷到抽搐,一股摧山裂石的巨力顺着防御阵倒灌而入,经脉里像有无数钢针在疯狂扎刺,五脏六腑都被震得挪位翻腾,喉咙口一甜,一股腥甜血气直冲上来,被我咬紧牙关硬生生咽回肚里。
双脚死死钉在泥土里,脚下地面被反震力压得寸寸崩裂,碎石落叶被狂暴气流掀得漫天乱飞,周身空气都被搅得扭曲变形。眼前的镇界光幕摇摇欲坠,金光黯淡得快要熄灭——这老东西的修为,至少高出我一大个大境界,纯粹是降维碾压!
硬生生扛完这记重击,我双臂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浑身冷汗把内衫浸得透湿,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积压的怒火跟憋屈瞬间冲昏头脑,红着眼嘶吼出声:“老东西,老子一定要弄死你!打不着你我也要扒你层皮!”
顾不得经脉刺痛,我颤抖着再次掐动印诀,把丹田内仅剩的灵力跟星力一股脑抽干,眉心帝印金光暴涨,双目圆睁,倾尽余力暴喝:
“帝印九式——破妄!”
澄澈透亮的金色印光破空而出,带着洞穿一切虚妄、锁定真身本源的威势,直直轰向对面黑衣老者。
可下一秒,我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那道无往不利的破妄印光,就这么轻飘飘、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老者的身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碰撞,没有激荡,没有灵力对冲,甚至连他一片衣角、一根发丝都没吹动。
我瞪圆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指尖掐着的印诀都下意识散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极致的荒谬与惊恐。
破妄式是什么?那是连幻境阵法本源都能一眼扒光、连分身幻影都能一印戳破的绝学!
可现在,它穿过这老登的身体,就像穿过一团空气、一道虚影、一片根本不存在的幻觉。
我凝神用神魂疯狂扫视,却惊骇发现——
眼前这黑衣老者,没有血肉气息,没有灵力根基,没有神魂波动,甚至连实实在在的身形都没有!
站在那儿的,仿佛只是一团凝聚成人形的黑暗气息,看着真实,触碰即虚无。
“卧槽?这……这什么鬼东西?”我声音都控制不住发颤,满心惊骇全写在脸上,“破妄都穿过去了,半点儿实体都感应不到,什么都没有?”
心底瞬间炸了锅,一个荒诞又恐怖的念头冒出来:
难道这老东西根本就不是人?!
是残念?是器灵?是阵法化形?还是某种我压根理解不了的诡异存在?
打又打不着,摸又摸不到,这泥马还怎么打?纯站着挨揍吗?
就在我心神大乱、脑子一片混乱的间隙,老者阴鸷眼底寒光一闪,第二记更狠厉的黑色攻击已经破空袭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线,直奔我心口要害,连喘息的空隙都不给!
“卧槽!!”
我吓得魂都飞了,生死关头本能爆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哆嗦着掐印,嘶吼都变了调:
“帝印九式——镇界!”
星光再次升腾,可这一次灵力近乎枯竭,凝聚出的防御光幕薄得像层窗户纸,金光黯淡飘忽,勉强挡在我身前。
轰——!
巨响再起,这一击的力量比上一记更凶!
我整个人直接被巨力掀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树干上,又滑落在地,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剧痛,喉咙再也憋不住,一口鲜血当场喷了出来,溅在泥土上分外刺眼。
双臂彻底瘫软,印诀直接溃散,丹田跟经脉干得发裂,星力灵力被抽得一干二净,连抬根手指都费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口撕裂般的疼。
“草……这老怪物……”
我趴在地上喘得像头破牛,心里清楚得很,再挨一下绝对直接交代在这。
不敢有半分耽搁,我拼着最后一缕意念,强行沟通体内空间,唰地一下摸出两粒饱满圆润、紫得发亮的紫金葡萄,攥得紧紧的,也顾不上斯文,一把塞进嘴里疯狂咀嚼。
甘甜醇厚的葡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顺着喉咙滑进腹中,下一刻,狂暴又温和的精纯灵力轰然席卷全身!
那是比普通灵草丹药强上数十倍的生命灵力,顺着枯竭发裂的经脉缓缓流淌,原本针扎似的痛感一点点被抚平,空荡荡的丹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酸软无力的四肢重新涌进力气,连刚才震伤的脏腑都在缓缓修复。
我狠狠咽下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惨白的脸色终于缓回几分血色,近乎枯竭的“蓝条”跟体力,以惊人的速度疯狂回满。
我抹了把嘴角的血渍,攥紧拳头,眼底重新燃起凶光:
妈的,就算你不是人,老子耗也得耗死你!
嘴里嚼碎的紫金葡萄还在源源不断往四肢百骸灌着精纯灵力,枯竭的经脉瞬间被润得发烫,丹田元婴也重新嗡鸣起来。
看着眼前这打不着、摸不透、还能随便揍我的黑老头,我心头一万匹草泥马轰隆隆呼啸而过,气得牙根发痒:
灵力瞬间回满,我不再慌乱,双臂猛地一振,仰头放声大喝,声音震得林间空气都在颤:
“星光琉璃甲——现!”
话音一落,隐于手掌皮肤之内的七枚星印呼啸而出,悬于我头顶之上,天枢星印,率先动了。
作为北斗七星之首,它的光晕最是厚重沉凝,自带统御众星的威严。只见它缓缓脱离星阵,稳稳停在我头顶正上方。星印表面的上古星纹骤然飞速流转,原本凝练如玺的印身,如同融化的星河琉璃,一点点舒展、延展、化开。
流光顺着我头顶轮廓温柔铺陈,先凝成一圈温润内敛的星冠底座,再向两侧舒展成弧形冠翼,翼上细蜜星纹自动勾勒,慢慢显露出北斗七星与祥云浮雕,冠顶最中央,凝聚出一粒针尖大小却璀璨刺目的星晶——正是天枢星核,光芒深藏不露,却透着一股至高无上的星主威仪。
不过瞬息之间,天枢星印彻底化形,一顶尖巧威严、毫无笨重感的星纹头盔,稳稳覆在我头顶。
通体由星光琉璃铸就,通透如水晶,坚硬胜陨铁,银紫与暗金流光在盔身缓缓流淌,从头颅包裹到后颈要害,边缘雕着细腻星羽,与我头部轮廓完美贴合,没有半分挤胀紧绷,反倒有一股温润星力从头盔渗入识海,刚才打斗惊乱的神魂瞬间澄澈安宁下来。
我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天璇星印已紧随其后翩然飘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光晕带着柔和生机,径直落上我左肩,同样化作琉璃流光,顺着肩线蔓延,先护住最脆弱的肩颈连接处,再向外层层铺开,化成层叠如星花绽放的肩甲,每一片瓣甲都莹蓝剔透,流转着天璇独有的柔和星辉,边缘刻着旋星纹路,与头盔气息浑然相融,既护要害,又不失灵动。
几乎同一瞬,天玑星印飘向右肩,对称凝成右肩甲。
它的光芒自带迅捷锐利,肩甲形制与左肩相仿,可外侧却多了一道薄而锋利的星刃,刃身流光暗闪,藏着杀伐锐气。左右肩甲一柔一锐,一守一攻,将双肩护得密不透风,星力顺着肩甲涌入双臂,让我本就恢复的力气又暴涨一截。
紧接着,掌控平衡与厚重的天权星印缓缓升空,落于我前胸正中。
它化开的流光最为宽厚坚实,顺着胸口轮廓铺开,凝作厚重规整的胸甲,甲面正中自动浮现出一整幅北斗七星浮雕,七颗星晶镶嵌其上,熠熠生辉。胸甲向两侧肋下延展,牢牢护住心脏、丹田这等致命要害,质地坚硬却贴身不臃肿,一股沉稳星力灌入体内,让我刚才狂躁奔涌的星力瞬间规整有序,不再浮躁乱撞。
与前胸呼应,玉衡星印飘至我后背,化出后背甲胄。
甲身轻薄却坚韧,刻满周天星斗纹路,从颈下一直护到腰际,两侧微微翘起如收拢的星翼,既能防后方突袭,又显得身姿矫健。前后甲胄连成一体,躯干彻底被包裹,星力贯通前后,周身再无半分防御死角。
到此,头、肩、胸、背尽皆覆甲,我整个人已被一层淡淡星辉笼罩,可星印化甲之势仍未停歇。
开阳星印率先飘向右臂,流光从手肘缠至手腕,分段式凝成臂甲与腕甲。
它光芒刚猛霸道,手肘处叠着活动护甲片,弯曲腾挪毫无束缚,腕甲正中嵌着开阳星晶,刚猛星力源源不断涌入右臂,只觉得一拳挥出都能带着星风呼啸。
最后一枚瑶光星印则落上左臂,对称化出左臂甲与腕甲。
它光晕灵动柔和,纹路更显精巧,腕甲还绕着一圈星纹流苏,看着轻盈,实则暗藏星力禁锢之效。双臂甲一刚一柔,相辅相成,挥拳、掐诀、腾挪都灵活自如,全无重甲拖累之感。
七枚主星印化完甲胄,余下的星辉并未散去,而是顺着腰腹向下蔓延,自动凝出贴身腰甲、护住大腿与膝盖的分段腿甲,膝盖处垫着圆形星甲,坚硬无比。最后所有剩余星光尽数收束脚底,化作一双星纹战靴,鞋底正刻着我从天枢玉衡塔学来的星宇步法印记。
靴子一上脚,我瞬间觉得身轻如燕,纵跃腾空都变得轻而易举。
不过半柱香功夫,七枚星印彻底脱体化甲,从头到脚、四肢百骸、前胸后背,被这一身星光琉璃甲裹得严丝合缝,没有一星半点浪费,每一处甲片都对应生死要害,完美贴合身形,利落又霸气。
我怔怔站在原地,缓缓抬起双手,低头看向自己这身甲胄,满心满眼都是又一次的震撼。
全无钢铁冰冷笨重,通体是星光琉璃所铸,通透如晶,却比星辰陨铁还要坚硬,银白、紫金、幽蓝三色星辉随我呼吸与星力脉动缓缓流淌,宛若把一整片上古星河穿在了身上。甲身星纹与天枢玉衡塔中的上古星神纹路同出一源,古老神秘,华美到极致,又霸气到慑人。
头甲轻盈不挡视线,星羽微颤与星力共鸣;
肩甲层叠如星花,一柔一锐暗藏杀机;
胸甲北斗居中,护住元婴丹田,星力绵绵不绝滋养己身;
臂甲贴身灵动,攻防一体;
腿甲战靴迅捷无伦,脚步一动便有细碎星辉从鞋底绽开,身形比往日快了何止数倍。
周身没有半分束缚累赘,反而有一股磅礴温和的星力从甲胄中不停渗入体内,与我元婴黄境的星力完美相融,修为愈发稳固,力量暴涨数倍。
我心念微动,甲胄星辉便暴涨,自动在体外凝成一层星力光盾;心念一收,星辉又内敛深藏,甲胄变得低调暗沉,却依旧坚不可摧,攻防一体,全随我心念而动。
我抬手轻轻一碰肩头琉璃甲,冰凉温润的触感传来,指尖划过之处,星纹次第亮起,细碎星辉顺着指尖游走。
深吸一口气,周身星力轰然运转,整副星光琉璃甲瞬间光芒大盛,三色星辉交织成一道耀眼星罩,把我牢牢护在中央,连林间昏暗天色都被这星光映得明亮几分。
一股睥睨四方的底气,自心底轰然升起。
刚才的被动挨打憋屈,一扫而空。
我抬眼看向对面依旧一脸戏谑的黑衣老者,嘴角勾起一抹狠笑,大喊一声:
“老登,你特么的——过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