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道华美到窒息的银色月盈光刃,我非但没慌,反而心头涌起一股胜券在握的邪火,忍不住暗骂一声:“草,这老登绝逼是弱智吧?专挑光系技能打,忘了老子这星光琉璃甲是干啥的了?忘了老子上次的技能了?你这是纯纯的自讨苦吃,自寻死路啊!”
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我戏耍他了。
我毫不犹豫,双手在胸前飞快合拢,指尖星纹极速闪烁,厉声暴喝:“帝印九式——镇界!”
轰隆隆——
霎时间,漫天星光琉璃之力疯狂涌动,七枚星印在周身呼啸共鸣,数丈高的巨型星光盾壁再次在我身前凝结。这一次,我不仅调动了自身全部灵力,还强行沟通了天枢玉衡塔的深层星力,一股更厚重、更磅礴的星源之力汇入盾心。
盾面瞬间被打磨得比镜面还要平滑,银紫暗金三色流光在盾面上肆意流淌,盾身密布的北斗星纹如活物般盘绕,镜面澄澈到能映出那道月盈光刃的每一缕幽光。盾心微微前倾,对准老者方位,正如之前反射极光一般,蓄势待发。
但我又暗自思量,那老登怕是要拼命了,仅凭这一重护盾别特么的翻车了。我心念急转,指尖飞快掐动第二层、第三层印诀,盾壁之外,第二重、第三重星盾如同水中倒影般层层浮现,层层叠叠如同千层琉璃,每一层都平滑如镜,层层对准,只留一个精准的反射斜面朝向老登。
“给我回去!”
我手腕猛地一拧,星盾角度微调。
轰——!!!
太皇太阴·月盈那道凌厉的光刃,如同九天神罚般狠狠砸在第一重星盾之上。
唰,没有任何意外光刃反射而去,去势极快,瞬间又穿透老登身影,这老登身影肉眼可见的变得无比暗淡……
草,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活该!
正在我心中暗喜之际,嘭的一声巨响,一颗巨大的陨石撞击在护盾上,瞬间激起漫天流光炸裂。第一重护盾应声而碎——那不是破碎,是瞬间的玻璃炸裂! 无数琉璃碎片带着星辉四溅纷飞,盾面瞬间化为齑粉,连一丝余留都没留下。
卧槽!这老登也太特么的阴险了,把这么大一颗炸弹,藏在光束之后,这特么的是要用光束迷惑我的双眼,迷惑我的心智,然后趁我不备,给我来个大的,我草泥马……
思绪还未完结,紧接着,嘭!
第二重护盾只硬挺了短短刹那,便在陨石的余威下轰然崩解,化作一缕缕淡金色的星雾消散无踪。
嘭——!
第三重护盾也直接被怼上了,那颗巨大的陨石带着更猛烈的凶煞,狠狠撞在第三重护盾上。
平滑的盾面瞬间被砸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每一道都在吞噬我的灵力。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体内紫金葡萄转化出的灵力死命灌注,死死撑住护盾边缘,不让它彻底碎裂。
咔嚓——!
终于,在无数裂痕的蔓延下,第三重护盾发出一声哀鸣,死死扛住了这一击,虽然摇摇欲坠,但终究是挡了下来。
巨大的陨石,终于能量耗尽,消散在空中。不过,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
我被这股反震的巨力震得气血翻涌,喉咙里又是一股腥甜涌上,双臂发麻得几乎抬不起来,脚下的落叶被震得寸寸粉碎,连身后的树干都被余波震得簌簌掉渣,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草……差点就翻车了,这老阴逼。”
我抹了把嘴角溢出的一丝血丝,看着身前那道布满裂痕、摇摇欲坠的星盾,不敢有丝毫耽搁。意念一动,体内空间大门瞬间打开,唰地一下摸出一颗硕大饱满、紫莹莹发光的紫金葡萄,也顾不上擦灰,一把塞进嘴里,大口疯狂咀嚼。
甘甜炸裂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精纯到恐怖的灵力洪流轰然涌入四肢百骸,瞬间抚平了经脉的灼痛,将枯竭的灵力条疯狂回满。
我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浑身力气又回来了,看着对面那道已经暗淡到近乎透明、摇摇欲坠的黑衣老者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老登,这葡萄味儿的大招,吃得习惯吗?看老子这招如何!”
咽下紫金葡萄,精纯灵力瞬间席卷全身,方才被陨石震出的不适感尽数消散,星光琉璃甲重新焕发出璀璨流光,周身星力再度充盈至巅峰。我抬眼看向对面,那黑衣老者的身影已然暗淡得近乎透明,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湮灭,周身阴冷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嘴角残忍的笑意更浓,我周身气息骤然收敛,不再有半分保留,丹田内的元婴缓缓盘膝坐定,天枢玉衡塔的星力与自身灵力彻底融合,尽数汇聚于指尖,酝酿着最终的绝杀。这一次,我要彻底终结这老东西,不再给他任何耍阴招的机会!
双手缓缓抬起,印诀掐动得缓慢却无比凝重,每一道印诀都牵动着周遭的空间波动,身上的星光琉璃甲光芒内敛,所有力量都被压至掌心,我沉声低喝,声音穿透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帝印九式——归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落下的刹那,周遭一切瞬间陷入死一般的黑暗与寂静。
方才林间的风声、落叶的簌簌声、甚至我与老者的呼吸声、灵力波动声,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世间万物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没有半点声响。眼前的色彩尽数褪去,没有星光,没有光亮,没有草木山林,只剩下极致的漆黑,仿佛置身于宇宙尽头的混沌虚无之中,连时间都仿佛在此刻静止,周遭的空间被彻底禁锢,连一丝气流都无法流动。
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狂暴的轰鸣,看似一片死寂静止,可这片寂静黑暗之中,却蕴含着能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无形的归墟之力以我为中心疯狂扩散,笼罩住老者所在的整片区域,范围内的空气、尘土、散逸的灵力、甚至空间碎片,都被这股力量一点点撕扯、吞噬,彻底化为虚无,没有任何东西能抵挡这份终极寂灭之力。
老者那本就微弱的虚幻身影,在归墟的死寂之力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他想要催动灵力反抗,可周身能量被彻底归零,所有招式都无法凝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被归墟之力一点点蚕食、消融。
不过瞬息之间,死寂的黑暗缓缓散去,声音、色彩、空间波动重新回归,周遭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地面上残留的战斗痕迹,印证着方才的激战。
而那黑衣老者的身影,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周身力量瞬间抽空,施展这终极归墟技,即便有紫金葡萄和星光琉璃甲加持,也依旧陷入了短暂的灵力枯竭,双腿微微发软,浑身泛起一阵虚弱感,星光琉璃甲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就在我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老者消散的地面上,有一物静静滚落,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我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震,连忙迈步上前。
只见地面上,躺着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暖金色、纹路如星轨流转的小巧印玺,印身古朴厚重,表面泛着淡淡的日光光晕,正是先前被那黑衣老者夺走的太阳星印。
我缓缓蹲下身,指尖带着激战过后的微颤,轻轻触碰那枚静卧在青草间的太阳星印。掌心刚一触及印身,一股滚烫却不灼人的温润感瞬间蔓延开来,印身表面的星轨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暖金色的日光光晕顺着指尖纹路疯狂涌动,带着纯粹磅礴的极阳之力,顺着我的经脉一路往上,直冲天灵盖。
不等我攥紧星印将其收好,它骤然化作一道凝练的暖金流光,挣脱指尖束缚,没有半分阻滞,如同归巢的日光,顺着神魂与经脉的联结,径直朝着体内空间疾射而去。所过之处,极阳星力缓缓熨帖着我施展归墟后枯竭发疼的经脉,原本酸软的四肢都轻快了几分。
我正凝神感应体内空间的动静,异变陡生——
方才黑衣老者彻底消散的那片虚空,没有任何征兆地泛起一层淡淡的幽黑雾气,雾气中凝聚出一缕极阴星力,这股力量阴冷却不暴戾,没有了老者先前的戾气,反倒透着一股平和的太阴气息,仿佛是老者身躯溃散后,遗留的本源星力。它像是受到了太阳星印的牵引,瞬间化作一道柔润的黑芒,死死缠上那道暖金流光,一阴一阳两道星力盘旋缠绕,如同太极双鱼般首尾相衔,相辅相成,没有丝毫冲突排斥,一前一后、相依相偎地顺着同一道经脉,稳稳钻入我的体内空间,没有掀起半分波澜,反倒让我周身的气息愈发平和。
我站在满目疮痍的林间,周身星光琉璃甲因灵力透支渐渐变得透明,缓缓敛入体内,只留下淡淡的星痕。我闭紧双眼,神魂沉入体内空间,想要一探究竟,下一秒,媳妇清脆又满是惊喜的声音,先一步透过神魂联结,欢快地响在我的耳畔,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老公!老公!你快听我说!”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叹,语气轻快又欢喜,“我刚才在空间里,就感觉到两道亮亮的光飞进来,一道金闪闪暖乎乎的,一道黑幽幽凉丝丝的,缠在一起可好看了!你快看咱们空间里的星空,之前好不容易点亮的那五颗星旁边,突然间又蹦出来两颗新星辰,正一闪一闪地发光呢!”
我顺着她的话语凝神望去,只见体内空间中,星空缓缓铺开,先前点亮的五颗星辰稳稳悬于空中东北侧,光晕温润。而此刻,两颗全新的星辰在它们西侧缓缓亮起,一颗通体暖金,光芒炽而不烈,如同小太阳般散发着暖意,正是太阳星印所化;另一颗通体幽黑,光芒柔而不冷,如同玄月般透着清辉,正是那缕极阴星力所化。
两颗星辰一左一右,紧紧相依,光晕相互交织,暖金与幽黑的光芒缓缓流转,彼此辉映,原本略显单薄的星空,瞬间变得有一些完整饱满,星力流转愈发顺畅,整个体内空间都被这两股阴阳平衡的星力滋养,灵气变得愈发醇厚,连空间里的灵草都微微晃动,像是在欢呼。
“两颗星还挨在一起转圈圈呢,金光照着黑光,黑光裹着金光,比外面的任何景致都漂亮,老公,咱们的星空变得太漂亮了!它们叫什么名字?”媳妇的声音依旧满是欢喜,彻底打消了我最后一丝顾虑,激战过后的疲惫与惊险,在这欢快的声音里,尽数化为心安。
“叫什么名字?太阳?太阴?”我低声的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