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割裂历87年七月二十,江都。
距离创新比赛还有二十五天。
表面平静的江都,暗流正在涌动。
盐商总舵的密室里,郑万金正听着最新汇报。
“东家,咱们的人已经混进了决赛选手名单,”钱通道,“虽然之前那五个被淘汰了,但新派的这三个,身份做得很干净。”
“哪三个?”
“周铁匠——发明了‘快速打铁锤’;吴裁缝——改良了‘省布裁剪法’;还有一个叫孙老四的农户,弄了个‘自动浇水装置’。”
郑万金问:“他们的作品怎么样?”
“都是实用的东西,但……”钱通阴笑,“都有隐蔽的缺陷。周铁匠的打铁锤,用久了会把铁打裂;吴裁缝的裁剪法,会浪费更多布边;孙老四的浇水装置,容易堵塞。”
“很好,”郑万金满意道,“比赛那天,等他们演示时,这些缺陷就会暴露。到时候,百姓就会觉得合作社选的人不行,评委没眼光。”
钱通补充:“而且,咱们还安排了后手——如果这些缺陷没被发现,就让人现场质疑,逼着评委当场测试。测试次数一多,缺陷自然藏不住。”
“王侍郎那边呢?”
“王侍郎这几天都在驿馆,很少出门,”钱通道,“但他派人暗中调查了盐商行会的账目,似乎……对咱们不太满意。”
郑万金脸色一沉:“这个王侍郎,真是油盐不进!”
“东家,要不要……”钱通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胡闹!”郑万金呵斥,“王侍郎是朝廷命官,出了事,咱们都得陪葬!”
“那……”
“只能小心应付,”郑万金道,“账目上做得干净点,别让他抓到把柄。另外,找人去洛京活动,看看能不能把他调走。”
“是。”
**辰时(上午7-9点):合作社的防范**
合作社总舵,李慕言正在听取云锦的汇报。
“盐商新派的这三个人,身份资料很完整,”云锦道,“周铁匠在城西开了十年铁匠铺,吴裁缝是东街有名的裁缝,孙老四确实是种地的。”
“但他们的作品有问题?”
“很可能,”云锦点头,“我派人暗中观察过——周铁匠的打铁锤,他自己很少用;吴裁缝的省布法,教徒弟时遮遮掩掩;孙老四的浇水装置,根本没装在自己地里。”
李慕言沉思:“看来,盐商是想用看似合格的作品,在比赛现场出丑。”
“怎么办?要不要直接淘汰他们?”
“不行,”李慕言摇头,“他们没有明显违规,直接淘汰会被说成打压。而且,咱们也不知道他们的缺陷具体是什么。”
“那……”
“将计就计,”李慕言道,“比赛时,评委现场测试,他们的缺陷自然暴露。到时候,再揭穿他们的真实身份。”
云锦问:“万一他们不配合测试呢?”
“那就更有问题了,”李慕言微笑,“按比赛规则,不配合测试视为弃权。”
“明白了。”
**巳时(上午9-11点):王侍郎的调查**
驿馆里,王侍郎正在翻看盐商行会的账目副本。
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盐税账目,表面上看没问题,”他对随从说,“但仔细核对,就会发现猫腻。”
“什么猫腻?”
“比如,盐商上报的产量,与实际销量不符,”王侍郎指着账目,“按这个产量算,盐价不应该这么高。但盐商说成本高,所以卖得贵。”
“成本真的高吗?”
“我问过江都的盐工,”王侍郎道,“他们的工钱很低,盐的生产成本并不高。盐商把利润压得很低,大部分钱……可能进了某些人的口袋。”
随从一惊:“大人的意思是……”
“我只是猜测,”王侍郎道,“没有证据,不能乱说。但合作社降低盐价后,百姓得利,盐商利益受损,这是事实。”
他放下账本,叹道:“朝廷需要盐税,但也需要民心。如何平衡,是个难题。”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江都县令赵大人求见。”
“请。”
赵大人进来后,神色凝重:“王大人,下官接到举报,盐商行会涉嫌偷漏税款。”
“哦?”王侍郎眼睛一亮,“详细说说。”
**午时(上午11点-下午1点):盐商的恐慌**
盐商总舵,郑万金接到消息时,脸色煞白。
“什么?赵大人要查咱们的税?”
钱通也慌了:“东家,咱们的账目虽然做得干净,但真要细查,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有些地方经不起推敲。”
郑万金来回踱步:“这个赵大人,平时没少收咱们的好处,怎么突然翻脸?”
“可能是王侍郎授意的,”钱通道,“王侍郎这几天一直在查咱们的账,赵大人不敢不配合。”
“该死!”郑万金咬牙,“得想办法堵住赵大人的嘴。”
“怎么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送钱!”郑万金道,“送比平时多十倍的钱!”
钱通苦笑:“东家,王侍郎在盯着,赵大人不敢收啊。”
郑万金沉默了。
是啊,有王侍郎在,谁还敢收钱?
“那……那怎么办?”他第一次感到无力。
钱通想了想:“为今之计,只能……弃卒保车。”
“什么意思?”
“把账目上的一些小问题,推到下面的人身上,”钱通道,“比如,让一个管事承认,是他做了假账,咱们不知情。”
郑万金眼睛一亮:“好主意!找个替罪羊!”
“但这个替罪羊,得给足安家费。”
“给!多少都给!”
**未时(下午1-3点):李慕言的意外发现**
合作社总舵,李慕言正在检查比赛场地布置。
忽然,赵小川匆匆跑来:“大人,有情况!”
“什么情况?”
“我刚才在城西铁匠铺附近,看到周铁匠跟盐商的一个手下偷偷见面,”赵小川压低声音,“他们好像在商量什么……”
李慕言心中一动:“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城西,找了个隐蔽处观察。
果然,周铁匠正跟一个盐商模样的人低声交谈。
“……比赛那天,你记得要把锤子往死里用,”盐商手下道,“用几次就故意出问题,让大家看看合作社选的人不行。”
周铁匠犹豫:“可……可这锤子是我吃饭的家伙,坏了怎么办?”
“坏了给你新的!”盐商手下塞过一锭银子,“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给十两。”
周铁匠看着银子,终于点头:“好……好吧。”
两人分开后,李慕言和赵小川悄悄跟上周铁匠。
“小川,”李慕言道,“你去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云锦。让她派人盯紧周铁匠和其他两个可疑者。”
“是。”
**申时(下午3-5点):女子的勇气**
女子学堂,放学时分。
小草刚走出学堂,就被三个流里流气的男子拦住了。
“小姑娘,听说你发明了什么绣花针?”一个男子嬉皮笑脸,“拿出来给哥哥看看?”
小草害怕地后退:“你们……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不重要,”另一个男子道,“重要的是,你不能再参加那个什么创新比赛了。”
“为什么?”
“因为你参加了,会有危险,”第三个男子恐吓道,“听说有人要对付参赛的人,特别是小女孩……”
小草脸色发白,但还是鼓起勇气:“我……我不怕!凌星姐姐说了,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去做对的事!”
“哟,还挺倔?”男子逼近,“那我们就……”
“住手!”
云锦带着几个护卫,及时赶到。
“又是盐商的人?”云锦冷冷道,“上次的教训不够?”
三个男子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但护卫们动作更快,将他们团团围住。
“带走!”云锦下令。
小草惊魂未定:“云锦姐姐……”
“没事了,”云锦柔声道,“以后放学,我派人送你回家。”
“谢谢姐姐……”
**酉时(下午5-7点):王侍郎的决断**
驿馆里,王侍郎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
“赵大人,”他对江都县令道,“盐商的税案,你继续查。但要注意分寸,不要打草惊蛇。”
“是,”赵大人问,“那……那合作社那边?”
“合作社的事,本官会处理,”王侍郎道,“你只要记住一点——为民办事,才是为官之本。”
“下官明白。”
赵大人离开后,王侍郎叫来随从:“准备一下,本官要去见李慕言。”
“现在?”
“对,现在。”
**戌时(晚上7-9点):意外的会面**
合作社总舵,李慕言接到通报时,很是意外。
“王大人深夜来访?”
他连忙出门迎接。
王侍郎摆摆手:“不必多礼。本官来,是有要事相商。”
两人进入书房,屏退左右。
“李大人,”王侍郎开门见山,“盐商的事,本官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他们确实有问题,但……现在还不到动他们的时候。”
李慕言点头:“下官明白。盐商关系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过,”王侍郎话锋一转,“创新比赛,你要办好。这是证明合作社价值的机会,也是争取民心的机会。”
“谢大人支持。”
“但本官不能公开支持你,”王侍郎道,“太后那边……你懂的。不过,比赛当天,本官会以个人名义出席,这已经是极限了。”
李慕言心中感动:“有大人这句话,足矣。”
王侍郎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件事。女子学堂……能保尽量保。但若实在保不住,也要想办法,让那些女学生继续学习。”
“大人的意思是……”
“比如,以家庭私塾的形式,或者合作社内部培训,”王侍郎道,“只要不公开挂牌,朝廷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慕言眼睛一亮:“多谢大人指点!”
“不必谢,”王侍郎叹道,“本官也是……想做点对得起良心的事。”
他起身告辞:“比赛的事,你要小心。盐商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有后手。”
“下官明白。”
送走王侍郎,李慕言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王侍郎的态度,让他看到了希望。
朝廷中,还有明事理的人。
还有愿意为民请命的人。
**亥时(晚上9-11点):深夜的谋划**
书房里,李慕言、凌星、云锦三人再次聚首。
“王侍郎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李慕言道,“比赛必须办好,但盐商的破坏也要防范。”
云锦道:“我已经加派人手,盯紧了那三个可疑者。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中。”
凌星问:“比赛当天,如果他们的作品真的出了问题,咱们怎么办?”
“当场揭穿,”李慕言道,“但要有技巧。不能直接说他们是盐商派来的,而要引导观众自己发现。”
“怎么引导?”
“比如,评委测试时,故意问一些细节问题,”李慕言道,“他们答不上来,或者答错了,观众就会起疑。然后,再有人‘偶然’发现他们的作品有隐蔽缺陷……”
云锦接话:“这时候,咱们安排的人就可以站出来,质问他们是不是故意的。逼他们承认,或者至少露出破绽。”
“对,”李慕言点头,“但这一切,都要看似自然发生,不能太刻意。”他顿了顿,又说:“而且,盐商可能还有后手。比如,他们可能安排人在观众中起哄,甚至制造混乱。”
凌星担忧:“那怎么办?比赛当天,观众可能有几百人,很难控制。”
云锦道:“我已经规划了安保方案。观众区会分成几个区块,每个区块都有专人负责。入口处会检查随身物品,防止有人携带危险品。而且,我们还在暗处布置了人手,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处理。”
李慕言赞同:“安保要做好,但也不能让百姓觉得咱们如临大敌。要把握好分寸。”
“明白,”云锦点头,“我会让护卫们穿便衣,混在人群中。既保证安全,又不显紧张。”
三人又讨论了其他细节,直到深夜。
窗外,月光如水。
照亮了江都的夜晚,也照亮了前行的路。
虽然暗流涌动,但希望之光,从未熄灭。
而这场比赛,就是点燃希望的火种。
终将照亮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