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割裂历87年六月十四,清晨。
江都城的各个街巷里,开始流传一种特殊的声音。
不是官府的公告。
也不是商家的吆喝。
而是……百姓的心声。
**辰时(上午7-9点):街头巷尾的议论**
城东菜市场,早市刚开。
几个买菜的大妈聚在一起,一边挑菜,一边聊天。
“听说合作社的调查组来了?”
“可不是嘛,天天查账,查这个查那个。”
“查出来问题了吗?”
“听说……没查出什么大问题。倒是查出……那个郑大人的亲戚,高价卖东西给合作社。”
“啊?还有这事?”
“千真万确!我女婿在府衙当差,他亲眼看到的。”
“这……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谁说不是呢。”
城南铁匠坊,工匠们趁着休息时间闲聊。
“老张,你签那个联名上书了吗?”
“签了!必须签!”
“为啥?”
“为啥?”老张放下锤子,擦了擦汗,“因为我爹就是吃不起盐,得病死的。”
他声音低沉:“那时候,盐价涨到四十文一斤。我家穷,买不起。我爹为了省钱,少吃盐。结果……得了水肿病,治不好,走了。”
众人沉默。
“所以,”老张继续说,“我看到合作社卖便宜盐,就想……要是合作社早点成立,我爹也许就不会死。”
“我也是。”另一个工匠说,“我家孩子,身体弱,医生说要多补充盐分。可盐那么贵……哪补得起?”
“现在好了,合作社的盐便宜,孩子也能多吃点。”
“希望合作社能挺住……”
城西学堂门口,几个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在交谈。
“李先生,您是读书人,您说……这合作社的事,到底谁对谁错?”
被称作李先生的,是个私塾先生。他想了想,说:“依我看……合作社没错。”
“怎么说?”
“盐法,本意是规范市场,保障税收,维护秩序。”李先生说,“但现在的盐法,已经背离了初衷——大盐商垄断,小盐商无路,百姓吃不起盐。”
“合作社呢?”
“合作社,是在现行盐法框架下,寻求变革。”李先生说,“它没有违法——因为盐法允许在特殊情况下,地方官府批准经营。江都盐价虚高,就是特殊情况。”
“可是郑大人……”
“郑大人,”李先生摇头,“我看……是利益使然。他背后有大盐商支持,自然要打压合作社。”
“那朝廷……”
“朝廷,”李先生苦笑,“朝廷里,也有利益之争。就看……谁的声音更大,谁的道理更足。”
**巳时(上午9-11点):合作社的收集**
合作社总部,专门设立了一个“百姓心声”收集点。
周文带着几个识字的成员,负责记录。
来的人,络绎不绝。
有老人,有年轻人,有男人,有女人……
每个人,都有话要说。
第一个来的,是个老妇人。
她叫刘王氏,今年七十多了。家住城北,丈夫早逝,儿子在外地做工,她一个人生活。
“大娘,”记录的成员问,“您想说什么?”
刘王氏擦了擦眼泪:“我……我想说,合作社是好人。”
“怎么说?”
“以前,”她哽咽道,“我一个月,只能买半斤盐。因为……穷。盐贵,买不起。”
“现在呢?”
“现在,”她露出笑容,“合作社的盐便宜,我一个月能买一斤半!够吃了!”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合作社的人,对我好。知道我腿脚不便,还给我送到家。这样的好人,不该被欺负。”
记录的成员,认真写下她的话。
第二个来的,是个年轻的媳妇。
她叫赵李氏,丈夫是个木匠,家里有两个孩子。
“为什么要支持合作社?”记录的成员问。
赵李氏说:“因为……我想让孩子,吃得起盐。”
“以前呢?”
“以前,”她叹气,“盐贵,舍不得多吃。炒菜的时候,只放一点点。孩子总说菜没味道。”
“现在呢?”
“现在,”她笑了,“合作社的盐便宜,我敢多放了。孩子吃饭也香了。”
她摸了摸肚子:“而且……我又有身孕了。医生说,孕妇更要吃盐。要不是合作社,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第三个来的,是个中年男子。
他叫孙有才,是个小商贩,在城南摆摊卖杂货。
“先生,”记录的成员问,“您有什么想说的?”
孙有才想了想:“我想说……公平。”
“公平?”
“对。”他点头,“做生意,要公平。大盐商垄断,小商贩没路,这不公平。”
“合作社呢?”
“合作社,”他说,“给了我们小商贩一个机会——可以从合作社进货,卖便宜盐。生意也好做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希望……这样的公平,能持续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四个来的,是个年轻的姑娘,名叫小翠,在城里的绸缎庄做绣娘。
“你为什么支持合作社?”记录的成员问。
小翠有些腼腆地说:“我……我家在乡下,爹娘种田。以前盐贵的时候,他们总是省着吃,说盐太贵了,舍不得。有时候炒菜都不放盐,就用水煮煮。”
“后来合作社的盐便宜了,我每次回家都带几斤回去。爹娘高兴坏了,说终于能吃到有咸味的菜了。”
她眼睛有些红:“我娘说,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觉得……日子有盼头。”
第五个来的,是个教书先生,姓陈。
“陈先生,您有什么想说的?”
陈先生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我教了十几年书,见过太多……因为贫困而失学的孩子。”
“有些孩子,聪明伶俐,但因为家里穷,交不起学费,买不起书,只能……放弃读书。”
“现在合作社的盐便宜了,百姓的生活……稍微好过了一点。有些家长,就能……省下一点钱,送孩子来读书。”
他顿了顿,又说:“所以,支持合作社,不仅仅是……为了吃便宜盐。更是为了……让更多的孩子,有机会读书。有机会……改变命运。”
第六个来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名叫二狗,在码头上做苦力。
“二狗兄弟,你有什么想说的?”
二狗挠挠头:“我……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我就说……事实。”
“什么事实?”
“以前,”他说,“我一天工钱是五十文。一斤盐是三十文。我干一天活,买一斤盐,还剩二十文。要吃要喝,要租房子……根本不够。”
“现在呢?”
“现在,”二狗笑了,“合作社的盐十五文一斤。我买一斤盐,还剩三十五文。能多买两个馒头,能吃顿饱饭。”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合作社的人,不欺负人。不克扣,不短斤少两。这样的生意,我支持。”
**午时(上午11点-下午1点):数据的震撼**
中午,周文开始整理收集到的“百姓心声”。
数量……远超预期。
短短一个上午,就有三百多人留下了自己的话。
每个人的话,都不一样。
但核心意思,都一样——支持合作社。
周文把这些话,分类整理。
第一类:关于民生。
“盐是必需品,不是奢侈品。”
“让百姓吃得起盐,是天经地义的事。”
“合作社的盐便宜,我们才能多吃几口。”
第二类:关于公平。
“大盐商垄断,小盐商无路。”
“合作社给了小商贩机会。”
“希望市场更公平。”
第三类:关于正义。
“合作社是好人,不该被欺负。”
“支持改革,支持进步。”
“邪不压正。”
第四类:关于希望。
“日子有盼头了。”
“孩子能读书了。”
“未来会更好。”
周文看着这些质朴而真诚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民心。
这就是……道义。
**未时(下午1-3点):李慕言的感动**
下午,李慕言来到“百姓心声”收集点。
周文把整理好的材料,递给他。
“东家,”周文声音有些激动,“您看……”
李慕言接过材料,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的表情,从平静,到惊讶,再到……感动。
那些话,那些心声,像一把把钥匙,打开了他的心门。
他看到了……真实。
看到了……苦难。
看到了……希望。
“东家,”周文轻声说,“我们……做的是对的。”
李慕言点头:“对。”
他看着手中的材料,眼神坚定:“无论多难,我们都要坚持。因为……我们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这些百姓。”
**申时(下午3-5点):百姓的期待**
傍晚,合作社的“百姓心声”收集点,依然……人来人往。
有些人,是来签名的。
有些人,是来……说心里话的。
有些人,只是……来看看。
想看看,合作社……还在不在。
想看看,希望……还在不在。
当看到合作社依然……正常经营。
当看到收集点的百姓依然……络绎不绝。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还在……”
“还在就好……”
“希望……一直在……”
一个老爷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
他叫陈爷爷,今年八十五了。是江都城最老的居民之一。
“陈爷爷,”周文连忙上前搀扶,“您怎么来了?”
“我……”陈爷爷声音沙哑,“我想……说句话。”
“您说。”
“我活了八十五岁,”陈爷爷说,“经历了三个朝代。见过……太多事。”
“但是,”他顿了顿,“像合作社这样的……好人好事,还是……第一次见。”“以前,”他回忆道,“盐价一涨,百姓就苦。官府管不了,商人只顾赚钱。”
“现在,”他露出欣慰的笑容,“总算有人……为我们百姓着想了。”
“合作社,”他最后说,“一定要……坚持下去。为我们百姓……争口气。”
周文眼含热泪,认真记下陈爷爷的话。
接着,又来了一个年轻的母亲,带着两个孩子。
她叫王秀英,丈夫去年病逝,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艰难。
“王嫂子,”记录的成员问,“您有什么想说的?”
王秀英抹了抹眼泪:“我……我没文化,不会说话。我就想说……谢谢。”
“谢什么?”
“谢合作社,”她说,“让我和孩子……能吃得起盐。”
“以前,”她哽咽道,“盐贵的时候,我炒菜都不敢放盐。孩子总说菜没味道,问我……为什么不吃盐。”
“我说……盐贵,咱家穷,买不起。”
“孩子就不问了,乖乖吃饭。但我心里……难受。”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说:“现在好了,合作社的盐便宜,我能多放点了。孩子吃饭也香了,脸上也有……笑容了。”
“所以,”她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合作社。谢谢……好心人。”
记录的成员,眼含热泪,记下她的话。
**酉时(下午5-7点):意外的支持**
傍晚,发生了一件让郑万金更恐慌的事。
几位江都城的士绅,联名发表了一份声明。
声明的内容,很简单:
“我等江都士绅,支持盐业合作社的合法经营。认为合作社的尝试,有利于缓解盐荒,有利于民生改善。呼吁朝廷公正处理此事。”
签名的人,包括……江都城的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还有……几个有影响力的商人。
这声明一出,全城震动。
士绅的支持,和百姓的支持,分量完全不同。
士绅代表着……地方的意见领袖。
他们的表态,意味着……地方势力,开始倒向合作社。
郑万金慌了。
“这……这些人,疯了吗?”他咆哮道,“他们不知道……合作社得罪的是谁吗?”
“大人,”手下小心翼翼地说,“听说……是因为……合作社真的帮了很多人。”
“帮了很多人?”郑万金冷笑,“那又怎样?能改变……朝廷的法规吗?”
“可是……”
“没有可是!”郑万金拍案,“继续查!我就不信……查不出问题!”
**戌时(晚上7-9点):深夜的信念**
晚上,李慕言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百姓心声”材料。
他的心中,充满了力量。
那些话,那些心声,像一盏盏灯,照亮了前路。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有无数人,在背后支持他。
有无数人,在期待……改革。
“东家,”周文进来,“又收集了两百多人。”
“好。”李慕言点头,“都整理好。”
“是。”
周文离开后,李慕言走到窗前。
望向夜空。
繁星点点。
每一颗星,都像是一个心声。
每一个心声,都代表着一份信任。
他要做的,就是……不辜负这份信任。
无论前路多难。
无论阻力多大。
他都会坚持。
因为,这是……他的责任。
也是……他的信念。
夜色渐深。
但希望……已经点亮。
民心所向,即是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