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割裂历87年六月十五,清晨。
江都城,暗流涌动。
合作社虽然暂时保住了,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因为,盐商们,开始了反扑。
**辰时(上午7-9点):钱盐商的密会**
钱府,书房。
江都最大的几个盐商,聚集在这里。
除了钱盐商,还有孙盐商、李盐商、周盐商……一共八个人。
都是江都盐业的巨头。
他们聚在一起,只有一个目的——对付合作社。
“各位,”钱盐商坐在主位,脸色阴沉,“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
“合作社,不仅没被取缔,反而……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而且,”他顿了顿,“联名上书、百姓心声、士绅支持……他们的声势,越来越大。”
“如果我们再不行动,”他最后说,“合作社……可能真的会……站稳脚跟。”
众人沉默。
气氛压抑。
“那……我们该怎么办?”孙盐商问。
“两条路。”钱盐商说。
“哪两条?”
“第一条,”钱盐商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从经济上……打垮合作社。”
“怎么打?”
“联合降价。”钱盐商说,“我们几个,联合起来,把盐价降到……和合作社一样的水平。”
“降价?”李盐商皱眉,“那我们的利润……”
“暂时牺牲。”钱盐商说,“先把合作社挤垮。等合作社倒了,我们再……慢慢涨回来。”
“可是……能撑多久?”
“我们有资本。”钱盐商冷笑,“合作社呢?他们有多少钱?能撑多久?”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们还可以……从原材料上卡他们。铁矿石、木炭、工具……只要我们联合供应商,提高价格,或者……干脆断供。合作社……还能经营吗?”
众人点头。
这个办法,可行。
“第二条路呢?”周盐商问。
“第二条路,”钱盐商声音更低,“从政治上……施压。”
“怎么施压?”
“找郑万金,”钱盐商说,“让他……加快调查进度。或者……找些别的理由,比如……安全、卫生、消防……总之,找各种借口,干扰合作社经营。”
“郑万金……会配合吗?”
“他会的。”钱盐商肯定地说,“他背后的人,也需要……合作社消失。”
“那……我们分头行动?”
“对。”钱盐商点头,“钱、孙、李,你们负责经济打压。周、吴、郑、王,你们负责政治施压。我……居中协调。”
“好。”
密会结束。
盐商们,开始了……反击。
**巳时(上午9-11点):市场的异动**
上午,江都盐市,出现了异常。
几家大盐商,同时降价。
原本三十文一斤的盐,突然降到了……二十文。
甚至……十八文。
比合作社的十五文,只贵了三文。
消息传开,百姓们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大盐商降价了?”
“是啊,昨天还三十文,今天只要二十文了。”
“那……我们还买合作社的盐吗?”
“合作社的盐十五文,还是便宜啊。”
“可是……只便宜五文了。”
“也是……”
合作社的盐铺前,排队的人,明显少了。
有些人,转而去买大盐商的盐了。
虽然贵一点,但……方便。
而且,有些百姓担心——合作社会不会……撑不住?
如果合作社倒了,以后……又只能买高价盐了。
不如……趁现在,多囤点大盐商的便宜盐。
**午时(上午11点-下午1点):合作社的应对**
中午,合作社总部。
李慕言召集紧急会议。
“情况,”他说,“大家也都看到了。”
“大盐商联合降价,试图……用价格战,挤垮我们。”
“东家,”周文焦急地问,“我们……该怎么办?”
“两条路。”李慕言说。
“哪两条?”
“第一条,”李慕言冷静地说,“我们也降价。”
“降价到多少?”
“十二文。”李慕言说。
“十二文?”刘福贵惊呼,“那我们的利润……”
“暂时不考虑利润。”李慕言说,“先……保住市场,保住百姓的信任。”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们的成本……比他们低。因为,我们没有中间环节,直接采购、直接生产、直接销售。”
“我们的成本……大概是多少?”
“目前,”李慕言说,“原材料成本、人工成本、运输成本……加起来,大概……八文一斤。”
“那……十二文,还有四文利润。”
“对。”李慕言点头,“虽然少,但……还能维持。”
“那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李慕言说,“提高质量。”
“提高质量?”
“对。”李慕言解释,“大盐商的盐,为了降价,可能会……偷工减料。比如,掺杂质、减分量……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保证质量,甚至……提高质量。”“怎么提高?”
“精炼。”李慕言说,“把盐提纯,去掉杂质。虽然成本会高一点,但……质量更好,更健康。”
“百姓……会认可吗?”
“会的。”李慕言肯定地说,“因为,我们的目的……不是赚钱,而是……让百姓吃上好盐。”
他看向众人:“大家觉得呢?”
短暂的沉默后,周文第一个表态:“我支持!”
“我也支持!”刘福贵说。
“支持!”
“支持!”
众人一致同意。
**未时(下午1-3点):质量宣传**
下午,合作社开始了……质量宣传。
在盐铺门口,挂出了新的牌子:
“合作社精制盐——纯度高,杂质少,更健康。”
“价格:十二文一斤。质量:绝对保证。”
“欢迎对比,欢迎监督。”
同时,还拿出了……样品。
两碗水,一碗放了大盐商的盐,一碗放了合作社的盐。
结果很明显——大盐商的盐水,有些浑浊。合作社的盐水,清澈透明。
“看到了吗?”周文向围观的百姓解释,“我们的盐,更纯,更好。”
“可是……贵了三文啊。”有人质疑。
“是贵了三文,”周文点头,“但……质量更好,更健康。而且,我们的利润……很低。只是为了……维持经营,继续为大家服务。”
“那……大盐商会不会……也提高质量?”
“他们……”周文笑了,“他们降价,是为了挤垮我们。如果他们也提高质量,成本会增加,利润会减少。他们……愿意吗?”
众人一想,确实。
大盐商降价,是暂时的。
等合作社倒了,他们……肯定会涨回来。
而且,可能……更贵。
“所以,”周文总结,“支持合作社,就是支持……长久的便宜盐,支持……更好的质量。”
“那……我们继续买合作社的盐!”
“对!”
“支持合作社!”
盐铺前,又排起了队。
**申时(下午3-5点):郑万金的施压**
与此同时,府衙。
郑万金正在给王清远施压。
“王大人,”他阴阳怪气地说,“调查组的进度……太慢了。”
“郑大人,”王清远平静地说,“调查需要时间,需要细致。”
“细致?”郑万金冷笑,“我看……是有人故意拖延吧?”
“郑大人何出此言?”
“合作社的资料,”郑万金说,“那么多,那么复杂。调查组的人,天天看账本,看得眼睛都花了。但……就是查不出问题。”
他顿了顿,又说:“或者……不是查不出,是有人……不想查出?”
“郑大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郑万金盯着王清远,“王大人……是不是应该……督促一下合作社,配合调查?”
“合作社一直在配合。”
“配合?”郑万金摇头,“我看……是消极配合。资料提供得慢,问题回答得含糊……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
“郑大人想要什么结果?”
“真相。”郑万金一字一句地说,“合作社……到底有没有问题?”
“目前看来,”王清远说,“没有发现重大问题。”
“没有发现?”郑万金笑了,“那是因为……调查不够深入。”
他站起身:“这样吧,王大人。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
“对。”郑万金说,“三天之内,让合作社提供……所有供应商的详细背景资料,所有成员的完整身份证明,所有资金往来的原始凭证。”
“这……时间太紧了。”
“紧?”郑万金冷笑,“如果合作社心里没鬼,这点资料……三天足够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还有……合作社的盐,听说……质量有问题。让调查组……抽样检测。”
“质量有问题?”王清远皱眉,“有什么证据?”
“证据?”郑万金笑了,“检测之后……不就知道了?”
他走了。
留下王清远,脸色凝重。
**酉时(下午5-7点):李慕言的坚定**
晚上,合作社总部。
王清远来找李慕言,传达了郑万金的要求。
“三天?”李慕言听完,皱眉,“这……确实很紧。”
“但……”王清远说,“如果你拒绝,郑万金可能会……以此为借口,强行取缔。”
李慕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坚定:
“那我们就……满足他。”
“三天之内,提供所有资料。”
“让调查组……查个够。”
“但是,”他补充道,“我们也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如果,”李慕言说,“郑万金真的想……鸡蛋里挑骨头,那我们……也要有反击的手段。”
“怎么反击?”
“把他亲戚高价供货的事,”李慕言说,“整理成材料。还有……盐商联合降价、试图垄断市场的事……也要记录。”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郑万金真的敢……强行取缔,那我们就……把这些材料,公之于众。让所有人看看……到底是谁有问题。”
王清远点头:“好。”
**戌时(晚上7-9点):深夜的准备**
深夜,合作社总部,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在加班。
整理资料,核对数据,准备材料……
为了……三天的期限。
为了……合作社的未来。
李慕言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
夜色深沉。
但合作社的灯光,依然亮着。
像一颗……不灭的星。
照耀着……前路。
他知道,这场斗争,还很漫长。
但……他不害怕。
因为,他有伙伴。
有百姓。
有……信念。
这就够了。
盐商的反扑,只是……第一波。
后面,还有……更多的挑战。
但他相信……邪不压正。
只要坚持对的路,做对的事。
最终……胜利会属于正义。
夜色渐深。
但希望……已经点亮。
新的战斗,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