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割裂历84年二月二十五日,上午。
盐场,改造现场。
王管事站在盐池边,手里拿着记录板,脸上……洋溢着笑容。
“李副将,”他指着远处一排已经改造完成的盐池,“到昨天为止,咱们已经改造了……二十五个池子!”
“进度,刚好……过半!”
李慕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阳光下,一排排新改造的盐池整齐排列。池边安装着新设计的浓缩装置,在阳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光泽。池中的卤水,在微风中泛起细密的波纹。
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
“剩下的二十五个,”王管事继续说,“预计……半个月内,就能全部完成。”
“到时候,五十个改造池子同时投产,产量……至少翻一番!”
李慕言点头:
“很好。”
“但——”
他顿了顿:
“不能……放松。”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小心。”
“明白!”王管事重重点头,“我已经安排了人,日夜巡逻。绝不让……搞破坏的……有可乘之机!”
“嗯。”
李慕言转身,走向正在施工的盐池。
盐工们正在忙碌——有的在切割木板,有的在拼接框架,有的在涂抹鱼胶。见到李慕言过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
“李副将。”
“继续,”李慕言摆手,“不用停。”
盐工们继续工作。
李慕言走到一个正在涂抹鱼胶的年轻盐工身边,仔细观察他的动作。
“这里,”他指着凹槽的一处,“涂得不够匀。重新涂。”
“是。”
年轻盐工连忙用布擦掉,重新涂抹。
这次,他涂得……格外认真。
李慕言看了一会儿,点头:
“可以了。”
“谢谢李副将!”
年轻盐工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李慕言继续往前走。
突然,他停下脚步。
看向……盐池边的地面。
地面上,有几个……新鲜的脚印。
脚印很深,像是……有人在这里……站了很久。
而且——
脚印的方向,正对着……浓缩装置的关键部位。
李慕言蹲下身,仔细查看。
然后,他站起身。
“王管事。”
“李副将?”
“昨天晚上,这里……有人来过吗?”
“没有,”王管事摇头,“我亲自安排的巡逻,这个区域……一直有人盯着。不可能有人进来。”
“那这些脚印……”
王管事走过来,看到脚印,脸色一变:
“这是……今天早上的?”
“应该是。”
“可是……”王管事皱眉,“今天早上,这里一直在施工。不可能有人……在这里站这么久,还不被发现。”
李慕言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
“查。”
“查昨天夜里……所有巡逻的记录。”
“查今天早上……所有进入这个区域的人。”
“查……这些脚印的主人。”
“是!”
王管事匆匆离去。
李慕言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脚印。
眼神,渐渐……冷冽。
他知道——
敌人,已经……开始……直接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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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寿春城,徐记盐行。
雅间里,徐荣正听着……一个黑衣人的汇报。
“昨天晚上,属下……潜入盐场,查看了他们新改造的池子。”
“怎么样?”
“很……专业,”黑衣人低声说,“浓缩装置设计得很精巧,密封性……也很好。”
“而且——”
他顿了顿:
“他们用了一种……新的密封材料。”
“什么材料?”
“鱼胶。”
“鱼胶?”徐荣一愣,“那种……用来粘木头的东西?”
“是,”黑衣人点头,“属下亲眼看到,他们用鱼胶封缝隙。效果……很好。”
徐荣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冷笑:
“这个李慕言……倒是有几分……小聪明。”
“懂得……因地制宜,就地取材。”
“但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再聪明……也没用。”
“因为——”
他缓缓开口:
“我已经……安排好了。”
“明天,就会……有好戏……上演。”
黑衣人抬头:
“老爷的意思是……”
“明天,”徐荣说,“淮南盐市商会……会召开……季度会议。”
“到时候,我会……当众提出——司徒家的新晒盐法……有问题。”
“而且——”
他顿了顿:
“我会请来……几位‘专家’,当场……检测。”
“证明……新盐里……残留有……毒物。”
黑衣人眼睛一亮:
“老爷高明!”
“这样一来,司徒家的新盐……就再也……卖不出去了!”
“不错,”徐荣点头,“到时候,司徒安仁和司徒凌星……就会……身败名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盐场改造……也会……彻底失败。”
“司徒家……就会……万劫不复。”
他看向黑衣人:
“你……继续盯着盐场。”
“有任何动静,随时……汇报。”
“是!”
黑衣人转身离去。
徐荣坐在雅间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眼神,阴冷而……得意。
“司徒安仁……”
“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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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盐场。
王管事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李副将,查到了。”
“说。”
“昨天夜里,确实……有人潜入盐场。”
“谁?”
“是……一个黑衣人。身手……很好。巡逻的弟兄……都没有发现。”
“今天早上,这些脚印……就是……他留下的。”
李慕言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问:
“他……做了什么?”
“他……”王管事犹豫了一下,“他……在浓缩装置的关键部位……动了手脚。”
“什么手脚?”
“他……在连接处,涂了……一种……特殊的液体。”
“什么液体?”
“不清楚,”王管事摇头,“但……闻起来,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像是什么……腐蚀性的东西。”
李慕言眼神一冷:
“带我去看。”
“是。”
王管事带着李慕言,走到那个被动手脚的池子边。
李慕言蹲下身,仔细检查。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刺鼻的气味。
“酸。”
他缓缓开口。
“酸?”
“对,”李慕言点头,“是……某种酸。浓度……不高,但……长时间腐蚀,会让鱼胶……失效。”
“导致……漏水。”
王管事倒吸一口凉气:
“那……怎么办?”
“立刻……清洗。”
李慕言站起身:
“用清水,反复冲洗。直到……气味消失。”
“然后,重新涂抹鱼胶。”
“是!”
王管事连忙安排人手。
盐工们立刻行动起来——打水的打水,冲洗的冲洗,忙碌而……有序。
李慕言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眼神,深邃而……冷静。
他知道——
这只是……开始。
敌人,不会……就此罢休。
但——
他也不怕。
因为——
他已经……准备好了。
---
傍晚,清洗完成。
重新涂抹鱼胶后,装置……恢复了正常。
王管事松了一口气:
“还好……发现得早。”
“否则,等到漏水,就……麻烦了。”
李慕言点头:
“但……不能……掉以轻心。”
“从今天起,所有改造完成的池子,每天……检查三遍。”
“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发现异常,立即……处理。”
“是!”
王管事重重点头。
这时,一个盐工匆匆跑来:
“李副将,王管事!外面……来了一个人!”
“谁?”
“说是……淮南盐市商会的……使者。”
“淮南盐市商会?”王管事一愣,“他们来……干什么?”
“不知道。只说……要见……李副将。”
李慕言眼神微凝。
然后,他说:
“让他进来。”
“是。”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被带了进来。
“在下……淮南盐市商会执事,姓周。”男子拱手道,“见过李副将。”
“周执事,”李慕言点头,“有何贵干?”
“是这样,”周执事说,“明天,淮南盐市商会……将召开……季度会议。”
“会议议题之一,就是……司徒家的新晒盐法。”
“所以,商会……想请李副将……明天上午,到商会总部……做一次……技术说明。”
“技术说明?”王管事皱眉,“为什么……突然要……技术说明?”
“这个……”周执事笑了笑,“因为最近,市场上……有一些……关于新晒盐法的……谣言。”
“商会……想请李副将……当面澄清。”
“以免……影响……盐市的稳定。”
李慕言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头:
“好。”
“明天上午,我会……准时到。”
“太好了!”周执事拱手,“那……在下就……不打扰了。”
“告辞。”
他转身离去。
王管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担忧地说:
“李副将,这……会不会是……陷阱?”
“可能。”
“那您……还去?”
“去。”
李慕言淡淡道:
“因为——”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面对,才能……找到……答案。”
他看向远处:
“而且——”
“我也想看看……敌人,到底……准备了……什么……手段。”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他的脸上。
坚定而……无畏。
他知道——
明天,将是……一场……硬仗。
但——
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