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富贵服软后,铜驼镇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但暗流,依然在涌动。
张校尉那边,招兵的速度慢了下来。
但训练强度,却增加了。
每天天不亮,城东军营就传来喊杀声。
“他们在拼命练,”张三汇报,“我偷偷去看过,那些老兵,确实厉害。阵法配合,比咱们熟练多了。”
“正常,”李慕言说,“老兵打了十几年仗,经验丰富。咱们才练了三个月,比不过。”
“那怎么办?”
“扬长避短。”
李慕言走到训练场中央,看着正在训练的新兵们。
“咱们的优势,不是经验,而是创新。”
“创新?”
“对,”李慕言点头,“老兵习惯了传统的战法,墨守成规。咱们可以创造新战法,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新战法?”
众人好奇。
“比如,”李慕言说,“把侦察队和突击队结合起来,快速穿插,分割包围。”
“听不懂,”邵坤挠头。
“简单说,”张三解释,“就是偷偷摸到敌人背后,捅屁股。”
“哦!”邵坤懂了,“这个我会!”
众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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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继续。
李慕言亲自指导新战法。
他把新兵分成四个小队:
侦察队,由张三带领,负责侦察敌情,扰乱敌人。
突击队,由邵坤带领,负责正面突破,硬打硬冲。
支援队,由刀疤刘带领,负责掩护支援,查漏补缺。
后勤队,由云锦带领,负责粮草医药,保障补给。
“记住,”李慕言强调,“四队配合,缺一不可。侦察队是眼睛,突击队是拳头,支援队是盾牌,后勤队是命脉。”
“明白!”
新兵们认真练习。
但配合,依然生疏。
毕竟,这种新战法,他们从未见过。
就连刀疤刘、林七这些老兵,也感到吃力。
“李头儿,”刀疤刘私下说,“这战法太复杂了,两个月,恐怕练不出来。”
“练不出来也得练,”李慕言说,“否则,演练必输。”
“可是……”
“没有可是。”
李慕言语气坚定。
“这是咱们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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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慕言加紧训练的时候,郭淮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世子要见你。”
“见我?”
“对,”郭淮点头,“世子听说了你们的事,很感兴趣。想亲自看看,你们这支新兵,到底有多厉害。”
“什么时候?”
“三天后,”郭淮说,“在靖安城,世子的府邸。”
“好。”
李慕言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兴奋的是,终于有机会见到世子。
紧张的是,如果表现不好,可能会失去世子的信任。
“另外,”郭淮压低声音,“世子还问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想知道,”郭淮看着李慕言,“你们是否愿意,正式投靠靖安镇。”
“这……”
李慕言愣住。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
但一直没想好答案。
留在铜驼镇,可以独立发展,自由自在。
但风险也大,随时可能被张校尉、陈主簿这些人整死。
投靠靖安镇,有世子庇护,安全有保障。
但也会失去独立性,成为世子的附庸。
“世子说,”郭淮继续,“如果你们愿意投靠,他可以给你们正式的编制,独立的营地,充足的粮饷。”
“条件呢?”
“条件就是,”郭淮笑,“忠于世子,听从调遣。”
“明白了。”
李慕言点头。
“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郭淮说,“三天后,给世子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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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淮走后,李慕言召集所有核心成员。
包括云锦、邵坤、张三、刀疤刘、林七,以及几位表现突出的新兵代表。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李慕言说,“世子想招揽咱们。去,还是留,大家说说看法。”
“去!”
邵坤第一个举手。
“靖安镇人多,钱多,粮多。去了那里,咱们就不用担心被张胖子欺负了。”
“有道理,”刀疤刘点头,“但去了那里,咱们就得听别人的。不如在铜驼镇自在。”
“自在?”林七冷笑,“自在有什么用?张胖子三百老兵,真打起来,咱们打得过吗?”
“打不过可以跑,”张三说,“咱们有马,有粮,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跑?”云锦皱眉,“跑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难道咱们要当一辈子流寇?”
众人沉默。
“李头儿,”一个叫赵小虎的新兵代表,怯生生地说,“我觉得,应该去。”
“为什么?”
“因为,”赵小虎说,“咱们练了三个月,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吗?留在铜驼镇,再怎么练,也只是个民团。去了靖安镇,就是正规军。正规军,才有前途。”“说得好!”
邵坤拍桌子。
“我就想当正规军!”
“正规军规矩多,”刀疤刘反对,“天天站岗、巡逻,没意思。”
“总比天天担心被砸店强,”张三笑,“钱富贵虽然服软了,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来一次?”
“所以,”云锦总结,“去有去的好处,留有留的好处。关键是,咱们想要什么。”
众人看向李慕言。
李慕言沉默。
他也在思考。
留在铜驼镇,确实自由。
但乱世之中,自由等于危险。
投靠靖安镇,确实受约束。
但有世子庇护,可以安心发展。
“戒灵,”他在心里问,“你怎么看?”
“根据历史数据分析,”戒灵回答,“乱世之中,独立势力存活率低于30%。依附强大势力存活率高于70%。”
“存活率……”
李慕言苦笑。
“活着,才有未来。”
“是的,”戒灵说,“建议选择存活率高的选项。”
“明白了。”
李慕言抬头,看向众人。
“我决定,投靠靖安镇。”
“太好了!”
邵坤欢呼。
刀疤刘、林七对视一眼,虽然不情愿,但也点头。
张三笑:“反正我跟着李头儿。”
云锦看着李慕言,眼里有欣慰,也有担忧。
“但是,”李慕言继续说,“投靠,不等于完全服从。咱们要有自己的底线。”
“什么底线?”
“第一,”李慕言说,“咱们的编制独立,不受其他将领指挥。”
“第二,训练自主,战法自主。”
“第三,如果世子要咱们做违背道义的事,咱们有权拒绝。”
“这……”刀疤刘皱眉,“世子会答应吗?”
“不知道,”李慕言笑,“但如果不答应,咱们就不去。”
“有骨气!”
众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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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李慕言带着几位核心成员,前往靖安城。
靖安城比铜驼镇大了十倍。
城墙高大,街道宽阔,人来人往,繁华热闹。
“这才是大城市啊,”邵坤感叹,“比铜驼镇气派多了!”
“别像个土包子一样,”张三笑,“小心被人笑话。”
“嘿嘿。”
邵坤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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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的府邸,位于城中心。
守卫森严,气派非凡。
在郭淮的带领下,李慕言等人进入了府邸。
大厅里,世子郭荣坐在主位上。
他三十出头,面容温和,眼神锐利。
“参见世子!”
李慕言等人行礼。
“免礼,”郭荣微笑,“你就是李慕言?”
“是。”
“我听郭淮说了很多你的事,”郭荣说,“训练新兵,开豆腐坊,击退钱富贵。不错,是个人才。”
“世子过奖。”
“听说你们愿意投靠靖安镇?”
“是。”
“条件呢?”
李慕言把三个条件说了。
郭荣听完,笑了。
“有意思,”他说,“别人投靠,都是求着要编制,要粮饷。你倒好,还敢提条件。”
“请世子见谅。”
“不用道歉,”郭荣摆手,“我就喜欢有原则的人。三个条件,我都答应。”
“多谢世子!”
李慕言惊喜。
“但是,”郭荣话锋一转,“我也有条件。”
“请世子明示。”
“第一,”郭荣说,“你们必须忠于靖安镇,不得背叛。”
“第二,演练必须赢。如果输了,条件作废。”
“第三,”郭荣看着李慕言,“我要你,做我的亲兵营统领。”
“亲兵营统领?”
李慕言愣住。
亲兵营,是世子的直属部队,地位极高。
“怎么,不愿意?”
“不,”李慕言摇头,“只是,我才疏学浅,恐怕难以胜任。”
“郭淮说你行,你就行,”郭荣笑,“我相信他的眼光。”
“是!”
李慕言激动。
“谢世子提拔!”
“好好干,”郭荣说,“我不会亏待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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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府邸出来,李慕言还有些恍惚。
“亲兵营统领,”邵坤兴奋,“李头儿,你升官了!”
“是啊,”张三笑,“以后咱们就是正规军了!”
“别高兴太早,”刀疤刘提醒,“世子说了,演练必须赢。如果输了,一切作废。”
“对,”林七点头,“所以,训练不能停。”
“明白!”
众人斗志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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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铜驼镇,李慕言宣布了世子的决定。
新兵们欢呼雀跃。
终于,他们不再是流民,不再是民团。
他们是靖安镇的正规军。
是世子的亲兵营。
“从今天起,”李慕言宣布,“训练加倍。两个月后,演练必须赢!”
“是!”
喊声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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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慕言独自站在训练场上。
他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感慨。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流民,一无所有。
现在,他有了兄弟,有了队伍,有了前途。
这一切,都像梦一样。
“戒灵,”他轻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戒灵回答,“这是你努力的结果。”
“但我总觉得,”李慕言说,“这一切,太顺利了。”
“顺利不好吗?”
“好,但……”李慕言皱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哪里不对?”
“不知道,”李慕言摇头,“只是一种感觉。”
“可能是压力太大,”戒灵说,“建议休息。”
“嗯。”
李慕言转身,走向营房。
但他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危险,正在逼近。
而他,却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