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亲兵营统领的第三天,危机来了。
而且是双重的。
第一重危机,来自内部。
“不好了!”
张三慌慌张张跑进营房。
“李头儿,出大事了!”
“什么事?”
“咱们的粮仓,”张三喘着气,“着火了!”
“什么?”
李慕言脸色大变。
粮仓是新兵营的命脉。
里面存放着三个月的口粮。
如果烧光了,一千新兵就得饿肚子。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张三说,“火势很大,已经烧了半个仓了。”
“走!”
李慕言带着人冲向粮仓。
远远地,就看到浓烟滚滚。
火光冲天。
几十个新兵正在救火。
但火势太大,水桶泼上去,就像浇油一样。
“让开!”
李慕言夺过一桶水,冲向火场。
“李头儿,危险!”
云锦惊呼。
但李慕言已经冲了进去。
他一边泼水,一边指挥。
“一队泼水!二队拆墙!三队抢粮!”
新兵们按照指令,拼命救火。
但火势,依然在蔓延。
“戒灵,”李慕言在心里喊,“分析火源!”
“正在扫描……”
戒灵的声音,有些急促。
“检测到多处引火点。推测,是人为纵火。”
“人为纵火?”
李慕言咬牙。
“谁干的?”
“无法判断。建议先灭火。”
“好。”
李慕言继续救火。
一个时辰后,火终于灭了。
但粮仓,已经烧毁了三分之二。
剩下的粮食,只够吃一个月。
“损失多少?”李慕言问。
“大概……”云锦计算,“损失了六成的粮食。剩下的,只够吃一个月。”
“一个月……”
李慕言皱眉。
距离演练还有两个月。
粮食不够,军心会乱。
“查,”他下令,“是谁放的火。”
“是!”
张三带人去查。
---
第二重危机,来自外部。
就在救火的当天下午,一队骑兵,出现在铜驼镇外。
人数不多,只有五十人。
但装备精良,杀气腾腾。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将领,身穿炽阳镇的军服。
“叫李慕言出来!”
将领在镇外大喊。
“炽阳镇朱烈将军麾下,朱明,有事相商!”
李慕言听到消息,心里一沉。
炽阳镇的人,终于来了。
而且,偏偏选在粮仓着火的时候。
太巧了。
巧得像是计划好的。
“李头儿,”刀疤刘提醒,“来者不善。”
“知道。”
李慕言整理衣服,走出军营。
镇口,朱明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就是李慕言?”
“是。”
“听说你训练新兵很有一套,”朱明笑,“朱将军很欣赏你,想请你到炽阳镇发展。”
“抱歉,”李慕言摇头,“我已经投靠靖安镇了。”
“靖安镇?”朱明冷笑,“郭荣那小子,能给你什么?钱?粮?地盘?”
“世子待我不薄。”
“待你不薄?”朱明大笑,“那你粮仓怎么着火了?”
李慕言心里一惊。
粮仓着火,是今天早上才发生的事。
朱明怎么会知道?
除非……
“是你的人放的火?”李慕言问。
“我可没说,”朱明耸肩,“但如果你肯来炽阳镇,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威胁我?”
“是提醒你,”朱明说,“乱世之中,选对主子,才能活命。”
“我已经选了。”
“那你就等死吧。”
朱明调转马头。
“对了,”他回头,“张校尉那边,最近招了不少老兵。听说,演练那天,会有‘意外’发生。你小心点。”
说完,他带着骑兵,扬长而去。
---
回到军营,李慕言脸色阴沉。
“朱明的话,什么意思?”云锦问。
“意思是,”张三分析,“张胖子和炽阳镇勾结,要在演练上搞死咱们。”
“勾结?”
“对,”张三点头,“粮仓着火,肯定是他们干的。目的就是逼咱们断粮,军心涣散。”
“卑鄙!”
邵坤怒。
“咱们去找世子,告他们!”
“没证据,”李慕言摇头,“朱明只是口头威胁,张胖子那边,也可以抵赖。”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
李慕言走到地图前。
“现在,咱们面临两个问题:第一,粮食不够。第二,张胖子勾结炽阳镇。”
“粮食问题,”云锦说,“我可以想办法采购。”
“钱呢?”
“豆腐坊和铁匠铺,还有积蓄。”
“好,”李慕言点头,“你去办。”
“第二个问题,”刀疤刘说,“张胖子勾结炽阳镇,咱们怎么防?”
“演练那天,”林七分析,“他们可能会假装‘意外’,比如误伤,或者制造混乱,让咱们出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甚至,”张三补充,“可能会下死手。”
“那就提前准备,”李慕言说,“演练那天,咱们带足人手,随时防备。”
“明白!”
---
晚上,张三的调查有了结果。
“放火的人,抓住了。”
“谁?”
“一个新兵,”张三说,“叫王二狗。他说,是张胖子的人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放火。”
“人呢?”
“关起来了。”
“带过来。”
王二狗被带过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教官,我错了!我错了!”
“为什么放火?”
“我……”王二狗哭,“我娘病了,需要钱治病。张胖子的人说,只要放一把火,就给我十两银子。我……我一时糊涂!”
“你娘病了,可以跟我说,”李慕言叹气,“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我怕……”
“怕什么?”
“怕你不管,”王二狗哭,“我只是个小兵,你那么忙,怎么会管我娘的死活?”
李慕言沉默。
是啊,他太忙了。
忙着训练,忙着应付各种阴谋。
却忽略了这些新兵的疾苦。
“你娘在哪?”
“在……在城外破庙里。”
“张三,”李慕言下令,“带大夫去给他娘治病。钱,从我的俸禄里出。”
“李头儿!”
众人感动。
“王二狗,”李慕言看向他,“你放火烧粮,按军法,当斩。但念你初犯,且事出有因,改为杖刑二十,逐出军营。”
“谢谢李教官!谢谢!”
王二狗磕头。
“但你要记住,”李慕言说,“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跟兄弟说。咱们是军人,也是兄弟。兄弟之间,不搞阴谋。”
“是!是!”
王二狗被带下去。
---
处理完王二狗的事,李慕言心情沉重。
他知道,张胖子的阴谋,才刚刚开始。
粮仓着火,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可能更狠。
“戒灵,”他在心里问,“分析一下,张胖子接下来会怎么做?”
“根据行为模式分析,”戒灵回答,“张校尉的下一步行动,有75%的概率是破坏训练,有20%的概率是收买核心成员,有5%的概率是直接刺杀。”
“破坏训练?”
“比如,在训练场上做手脚,制造事故,让新兵受伤。”
“收买核心成员?”
“比如,高价收买刀疤刘、林七这些人,让他们在演练时放水。”
“直接刺杀?”
“比如,派杀手暗杀你。”
“明白了。”
李慕言点头。
“那就加强防备。”
“建议,”戒灵说,“增加训练场的巡逻,检查所有训练器械。同时,暗中监视核心成员的动向。”
“好。”
---
第二天,训练继续。
但气氛,明显紧张了。
每个人都知道,有人要对付他们。
所以,训练更拼命了。
“冲啊!”
“杀!”
喊杀声,震天响。
李慕言站在训练场中央,看着新兵们拼命训练,心里既欣慰,又担忧。
欣慰的是,这些人已经成了真正的军人。
担忧的是,暗处的敌人,随时可能出手。
“李头儿,”云锦走过来,“粮食采购好了,够吃两个月。”
“钱够吗?”
“够,”云锦笑,“豆腐坊生意好,赚了不少。”
“那就好。”
“但是,”云锦压低声音,“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张胖子那边,”云锦说,“最近在大量采购兵器。”
“兵器?”
“对,”云锦点头,“而且是重甲、强弩,这些违禁品。”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云锦摇头,“但肯定没好事。”
“继续盯着。”
“嗯。”
---
下午,训练结束。
李慕言正准备回营房,突然,一支冷箭,从远处射来。
“小心!”
戒灵预警。
李慕言本能地侧身。
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身后的木桩上。
“有刺客!”
张三大喊。
新兵们立刻警戒。
但刺客,已经跑了。
“追!”
邵坤带人追出去。
但追了几里路,没找到人。
“让他跑了,”邵坤回来,懊恼,“是个高手。”
李慕言拔下那支箭。
箭上,刻着一个字:朱。
“朱?”张三皱眉,“炽阳镇?”
“是警告,”李慕言判断,“告诉我,他们随时可以杀我。”
“太嚣张了!”
众人怒。
“冷静,”李慕言说,“他们越急,说明咱们越有威胁。”
“那下一步?”
“按计划训练,”李慕言说,“演练那天,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精兵。”
“是!”
---
晚上,李慕言独自坐在营房里。
他看着那支箭,心里冷笑。
朱烈,张胖子,陈主簿,钱富贵……
这些人,一个个都想整死他。
但他,偏要活。
而且要活得精彩。
“戒灵,”他轻声说,“帮我制定一个反击计划。”
“正在分析……”
戒灵的声音,充满力量。
“建议分三步:第一步,收集证据,揭露张胖子和炽阳镇的勾结。第二步,在演练中正面击败张胖子,粉碎他的阴谋。第三步,借世子的力量,彻底清除这些敌人。”
“好。”
李慕言点头。
“那就开始吧。”
窗外,月光如水。
风暴,已经来临。
而他,将迎风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