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进入了第三个月。
距离军事演练,只剩下两个月。
李慕言的新兵们,已经脱胎换骨。
队列整齐,拳脚有力,战术熟练,连读书识字,也进步神速。
但李慕言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因为张三带来的消息,越来越坏。
“张胖子那边,”张三说,“昨天又招了五十个老兵。现在他手下,已经有三百老兵了。”
“三百老兵,”李慕言皱眉,“他想干什么?”
“肯定是要在演练上,压过咱们,”张三分析,“三百老兵,训练一下,配合肯定比咱们好。到时候演练,他们表现好,世子说不定会改变主意。”
“改变主意?”
“对,”张三点头,“世子现在看重咱们,是因为咱们训练认真,有潜力。但如果张胖子表现更好,世子可能会觉得,老兵更可靠。”
“有道理。”
李慕言心里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三个月的努力,可能白费。
“还有,”张三压低声音,“我听说,钱富贵最近在跟城里的几个商人密谈,想联合起来,抵制咱们的生意。”
“抵制生意?”
“对,”张三说,“咱们的豆腐坊、铁匠铺,生意越来越好,抢了他们的生意。他们想联合起来,压价,断咱们的货源。”
“卑鄙!”
云锦在旁边听了,忍不住骂。
“这些人,正事不干,就知道耍阴招!”
“习惯了,”李慕言苦笑,“乱世之中,人心险恶。”
“那咱们怎么办?”云锦问。
“加强防备,”李慕言说,“训练不能停,生意也不能停。他们想玩阴的,咱们就陪他们玩玩。”
“怎么玩?”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李慕言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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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训练结束。
李慕言把几位核心成员叫到一起。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他说,“张胖子招兵,钱富贵联合商人,陈主簿背后支持。他们三个联手,肯定会在演练上做文章。”
“咱们怎么办?”刀疤刘问。
“练兵,”李慕言说,“练出真本事,让他们无话可说。”
“可是,”林七犹豫,“咱们都是新兵,再怎么练,也比不上老兵啊。”
“那可不一定,”张三笑,“老兵有经验,但也有缺点。”
“什么缺点?”
“油滑,”张三说,“老兵打仗多了,知道怎么保命,怎么偷懒。真到了演练场上,未必肯拼命。”
“有道理,”刀疤刘点头,“新兵傻,但听话,肯拼命。”
“所以,”李慕言总结,“咱们的优势,是团结,是拼命。他们的劣势,是勾心斗角,是各怀鬼胎。”
“明白了!”
众人点头。
“从明天起,”李慕言说,“训练再加强度。早上加练一个时辰,晚上加练一个时辰。”
“是!”
“另外,”李慕言看向张三,“你继续盯着张胖子和钱富贵,有什么动静,立刻汇报。”
“明白。”
“云锦,”李慕言转向她,“你负责后勤,确保粮草充足,药品齐全。”
“好。”
“刀疤刘、林七,你们负责训练,务必让每个人,都能以一当十。”
“是!”
“阿坤,”李慕言看向一直沉默的邵坤,“你带一队人,暗中保护咱们的生意。如果有人捣乱,不用客气。”
“嘿嘿,”邵坤咧嘴笑,“终于有架打了!”
“记住,”李慕言叮嘱,“尽量别动手。但如果他们先动手,就别留情。”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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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训练照常。
但气氛,明显不同了。
新兵们知道,有人要对付他们。
所以,训练更拼命了。
“冲啊!”
“杀!”
喊杀声,震耳欲聋。
李慕言在旁边看着,心里欣慰。
这些人,已经成了真正的军人。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不好了!”
一个负责采买的士兵,慌慌张张跑过来。
“李教官,出事了!”
“什么事?”
“咱们的豆腐坊,”士兵喘着气,“被人砸了!”
“什么?”
李慕言脸色一变。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士兵说,“一群流氓冲进来,砸了店,还打伤了几个伙计。”
“人呢?”
“跑了,”士兵说,“但有人认出,带头的是钱富贵的手下。”
“钱富贵!”
李慕言咬牙。
“果然动手了。”
“怎么办?”云锦问。
“我去看看。”
李慕言带着几个教官,赶到豆腐坊。
现场一片狼藉。
桌子椅子,全被砸烂。
豆腐撒了一地。
几个伙计,鼻青脸肿,正在收拾。
“李教官!”
看到李慕言,伙计们像是见到了救星。
“谁干的?”李慕言问。
“是城西的泼皮,”一个伙计说,“领头的叫王癞子,是钱富贵的手下。”“有证据吗?”
“有,”伙计点头,“王癞子砸店的时候,亲口说,是钱爷让他们来的。”
“好。”
李慕言点头。
“你们先养伤,店里的损失,我会补偿。”
“谢谢李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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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军营,李慕言召集众人。
“钱富贵动手了,”他说,“砸了咱们的豆腐坊。”
“欺人太甚!”云锦怒。
“咱们怎么办?”刀疤刘问。
“以牙还牙,”林七说,“也去砸了他的店!”
“不行,”李慕言摇头,“他是商人,背后有陈主簿撑腰。咱们如果动手,正中他下怀。”
“那怎么办?”
“用规矩治他。”
李慕言看向张三。
“张三,你去收集证据,证明王癞子是钱富贵的手下,是他指使砸店。”
“好,”张三点头,“我这就去。”
“阿坤,”李慕言说,“你带几个人,暗中保护咱们的其他店铺。如果再有人捣乱,当场抓住。”
“是!”
“云锦,”李慕言说,“你安抚伙计,重新开店。”
“好。”
“其他人,”李慕言环视,“训练照常。记住,越是有人捣乱,咱们越要稳住。”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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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的效率很高。
当天下午,他就收集到了证据。
王癞子确实是钱富贵的手下。
而且,有人听到,钱富贵亲口吩咐王癞子去砸店。
“证据确凿,”张三说,“可以告官了。”
“告官?”云锦皱眉,“官府会管吗?”
“会,”李慕言笑,“因为世子推行‘法度’,严禁私斗。钱富贵砸店,属于私斗,触犯了法度。”
“可是,”刀疤刘担心,“陈主簿是官,会帮钱富贵。”
“那就看看,是陈主簿大,还是世子大。”
李慕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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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慕言带着证据,去见郭淮。
郭淮现在是世子身边的红人,负责推行“法度”。
听完李慕言的汇报,郭淮笑了。
“钱富贵这个蠢货,”他说,“撞枪口上了。”
“怎么说?”
“世子正想抓个典型,立威,”郭淮解释,“钱富贵砸店,证据确凿,正好可以用来杀鸡儆猴。”
“那……”
“你放心,”郭淮说,“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钱富贵,至少得赔三倍损失,外加杖刑二十。”
“多谢郭先生!”
“不用谢,”郭淮笑,“你们是世子看重的人,帮你们,就是帮世子。”
“是。”
“另外,”郭淮提醒,“张胖子那边,你也小心。我听说,他最近在跟炽阳镇的人接触。”
“炽阳镇?”
“对,”郭淮点头,“炽阳节度使朱烈,一直想插手靖安的事务。张胖子可能是想借外力,压你们。”
“明白了。”
李慕言心里,又多了一层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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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郭淮那里回来,李慕言心情沉重。
外有炽阳镇虎视眈眈,内有张胖子、钱富贵捣乱。
三个月后的演练,注定不会太平。
“李头儿,”张三凑过来,“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打听到,”张三说,“炽阳镇那边,最近内部不稳。朱烈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正在争权。”
“争权?”
“对,”张三点头,“朱烈老了,两个儿子都想接班,斗得你死我活。所以,短时间内,炽阳镇应该没精力插手靖安的事。”
“太好了!”
李慕言松了口气。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还有,”张三继续,“钱富贵那边,听说郭淮要办他,已经吓尿了。正在到处托关系,想和解。”
“和解?”
“对,”张三笑,“他愿意赔五倍损失,只求别杖刑。”
“你怎么看?”
“我觉得,”张三分析,“可以答应。毕竟,咱们现在的主要敌人是张胖子。钱富贵只是个小角色,没必要死磕。”
“有道理。”
李慕言点头。
“那就答应他。但条件要改:赔五倍损失,公开道歉,保证不再捣乱。”
“明白,我这就去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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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富贵果然认怂。
赔了五倍损失,公开道歉,保证不再找麻烦。
豆腐坊重新开张,生意更火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了,李慕言背后有世子撑腰。
连钱富贵都服软了,其他人,更不敢惹。
但张胖子那边,却没什么动静。
继续招兵,继续训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在等,”李慕言判断,“等演练那天,一决高下。”
“那咱们呢?”
“等,”李慕言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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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慕言独自站在训练场上。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戒灵,”他轻声问,“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根据现有数据,”戒灵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赢的概率为67.8%。”
“67.8%,”李慕言笑,“不算高。”
“但可以提升,”戒灵说,“如果训练强度增加10%,配合默契度提升5%,赢的概率可以提高到75.2%。”
“好。”
李慕言点头。
“那就加练。”
“另外,”戒灵提醒,“检测到张校尉阵营的异常能量波动。推测,他们可能在策划某种阴谋。”
“什么阴谋?”
“数据不足,无法判断。建议加强侦察。”
“明白了。”
李慕言转身,走向营房。
他知道,接下来的两个月,将是真正的考验。
阴云已经密布。
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必须带领这支新兵,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