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东汉末年:坐断东南 > 第476章 千里捷报
    管承的船队驶入秣陵港那天,江面上起了薄雾。

    五艘大船依次靠岸,帆还没收尽,码头上已经聚了一圈人。领头那艘楼船的桅杆上挂着一面绛红旗帜,海风把旗面吹得猎猎作响,旗角指着的方向,是北边。

    船板搭好,管承第一个走下来。他没有穿铠甲,一身深青色锦袍,腰间束着革带,步履沉稳。码头上等候的吏员迎上去,管承从怀中取出一只铜筒,双手递过。

    “三韩捷报。关羽将军亲笔。”

    吏员接过铜筒,转身就往上马,朝将军府的方向疾驰而去。蹄声在青石板路上嘚嘚作响,惊起了秦淮河边几只水鸟,扑棱棱地飞向江面。

    将军府签押房里,李璟正与王朗、张昭、诸葛玄、华歆几人议事。案上摊着荆州送来的军报,太史慈的字一如既往地飘逸——蔡瑁又遣使过江了,这回带的是刘表的亲笔信,信中言辞恳切,愿以江夏郡换江东退兵。李璟看完,把信递给王朗,王朗接过去看了一遍,摇了摇头。

    “刘景升这是急了。江夏是黄祖的地盘,他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黄祖能答应?”

    张昭接话,“黄祖守在江夏,按兵不动。刘表调不动他。这封信,怕是蔡瑁撺掇着写的。蔡瑁跟咱们是姻亲,他巴不得两边罢兵,他好从中取利。”

    李璟正要说话,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卫推门进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那只铜筒。

    “少将军,三韩捷报!关羽将军亲笔!”

    签押房里安静了一瞬。李璟接过铜筒,拧开盖子,取出里面的帛书。帛书被海水浸过,边角有些潮气,但字迹清晰。他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王朗、张昭、诸葛玄、华歆几个人都看着他,没有人说话。

    李璟看完,把帛书递给王朗。“王公,你念念。”

    王朗接过去,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船队改道三韩,登陆马韩。檀君纠合七部八千人,程普率两百骑冲阵,半日破之,斩檀君于阵前。黑齿部落索卢,韩当率一千步骑,一个时辰破寨,斩索卢。辰王箕准率马韩、辰韩、弁韩三部七十八部落归附,废王号,献王印,收编丁壮两万三千,择精壮两万编为义从营,由关平统领……”

    他念到这里,顿了一下,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箕准与诸部头人联名上书,愿为宋侯上尊号——大韩辰王。”

    签押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秦淮河的水声。过了好一会儿,诸葛玄先开口了,“开疆拓土,威服远夷。云长此功,可比博望侯张骞、定远侯班超。”

    华歆点了点头,“两万义从营,三郡归附。辽东之侧,又多一策应之地。云长这一趟,走的值。”

    张昭说,“值归值,可接下来怎么办?三韩之地,不可无官守。云长是武将,打仗是把好手,治民不是他的长处。得派文官去。”

    王朗把帛书放回案上,看着李璟,“少将军,老臣以为,当奏明宋侯,为云长请功。另,三韩之地,当设郡县,置守令,纳入朝廷版籍。箕准等所请尊号,可暂不置议。三韩初附,人心未定,此时上尊号,恐招物议。”

    李璟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舆图前。图上三韩那片地方,此前只画了几条模糊的海岸线,标了几个部落的名字,大片空白。他拿起笔,蘸了朱墨,在马韩的位置写下“带方”,在弁韩的位置写下“临屯”,在辰韩的位置写下“真番”。三郡。又在三郡之上画了一个大圈,写下“带州”二字。然后把乐浪郡也圈了进去,一笔连到带州之下。

    “三韩之地,设带方、临屯、真番三郡,合为带州。乐浪郡划归带州管辖。关羽为带州刺史,右将军,假节,督带州、乐浪诸军事。”他转过身,看着众人,“王公,拟奏表。今日就送。”

    王朗应了一声,提笔开始拟表。

    消息传到李肃那里的时候,他正在后园晒太阳。环夫人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坐在廊下做针线。蔡夫人坐在旁边,肚子也微微隆起,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正在看。李肃靠在躺椅上,半闭着眼睛,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亲卫从外面进来,低声禀报了。李肃睁开眼睛,坐起来,接过那封帛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他没有说话,把帛书递给环夫人。环夫人接过,看了一遍,笑了。

    “云长立了大功。开疆拓土,这是多大的功劳。”

    蔡夫人也凑过来看,“关将军一个人,打下了三郡之地。这要是放在前朝,能封侯。”

    李肃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步。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泛着银光。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两位夫人。

    “云长跟我二十年了。从河东到徐州,从徐州到江东,从江东到汝南,从汝南到三韩。他打的仗,比我多。”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该给他请功了。右将军,带州刺史。这是他应得的。”

    当天下午,奏表就送出去了。李肃以宋侯、车骑将军的名义,表关羽为带州刺史、右将军、假节。表文中写——“奋威将军关羽,奉诏渡海,经略三韩。破檀君八千之众,降七十八部落,收三郡之地,编两万义从。开疆千里,威服远夷。请拜右将军,领带州刺史,假节,督带州、乐浪诸军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秣陵城都轰动了。

    城南永宁坊的茶肆里,坐满了人。一个说书老头站在台上,醒木拍得啪啪响。“话说那关云长,率八千精锐,渡海北征。船行五日,风浪大作,士卒吐得东倒西歪,可关将军站在船头,纹丝不动!丹凤眼半睁半闭,手按青龙刀,望着北方的海面,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底下有人问。

    老头一拍醒木,“‘风浪再大,大不过关某的刀!’”

    众人齐声叫好。有人喊,“后来呢?”老头说,“后来?后来到了三韩,那檀君纠合八千人,黑压压一片,像蝗虫一样扑过来。关将军令程普率两百骑兵,正面冲阵!两百对八千!程将军一马当先,长矛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檀君还没反应过来,程将军的矛已经刺穿了他的胸口!”醒木又是一拍,“八千大军,半日覆灭!”

    茶肆里炸开了锅。有人拍桌子,有人叫好,有人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城东的望江楼上,几个年轻士子也在议论。一个穿青衫的说,“开疆拓土,这是不世之功。关将军这一趟,打出了江东的威风。”另一个穿白袍的说,“不止是威风。三韩之地,北接辽东,东临大海。有了这块地方,辽东公孙度就睡不着觉了。少将军这一手,是往曹操背后钉了一颗钉子。”第三个穿褐衣的点了点头,“钉子钉得深,拔不出来。钉得浅,也不亏。横竖都是赚。”

    城北的军营里,气氛又是另一番光景。

    徐晃正在校场上操练士卒。他穿着一身玄甲,腰间悬着大斧,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如电。一个队率跑得慢了,他跳下去,一把揪住那队率的衣领,拎起来,扔出三步远。那队率爬起来,满脸通红,不敢吭声。

    “跑不动?上了战场,敌人会等你跑得动吗?”徐晃的声音像闷雷,“再跑十圈!跑不完,今天别吃饭!”

    队率咬着牙,转身就跑。徐晃走回点将台上,刚站定,亲卫从营门外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

    “将军!秣陵来的消息!关将军在三韩大捷!破檀君,降辰王,收三郡之地,编两万义从!宋侯表奏关将军为带州刺史、右将军!”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徐晃接过文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他抬起头,看着台下的士卒们。

    “都听见了?”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关云长,跟咱们一样,是从江东出去的。他带着八千人,渡海北征,打下了三郡之地!咱们呢?咱们守在这里,天天操练,操练,操练!练得再好,不上战场,有什么用!”

    他跳下点将台,大步走到校场中央,从一个士卒手里夺过一杆长矛,往地上一插。矛杆入土三尺,纹丝不动。

    “传我将令!从今日起,每日操练延长一个时辰!谁撑不住,现在就说!撑得住的,跟我一起上书少将军,请战!”

    校场上炸开了锅。士卒们齐声吼道,“请战!请战!请战!”声音震得校场边的旗帜猎猎作响。

    徐晃转过身,看着北方的天空,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他跟关羽相识多年,从北疆到江东,从黄巾到讨董,一起打过无数仗。关羽立功,他高兴。真心高兴。可他徐晃,也不是甘于人后的人。

    当晚,徐晃在帐中挑灯写信。信是写给李璟的——“末将徐晃,顿首。关云长渡海北征,开疆千里,末将由衷敬佩。然江东之敌,非止辽东。青州孙策,狼子野心,据琅琊、东海,觊觎下邳、广陵。末将请战,愿率本部兵马,北上收复徐州,讨伐孙策。若不能胜,甘当军令。”

    写完了,他搁下笔,把信装进铜筒,封好,交给亲卫。“八百里加急,送秣陵。”

    与此同时,广陵。

    于禁正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的地平线。夕阳西沉,把天边染成一片血红。他穿着一身铁甲,腰间悬着长剑,手按剑柄,一动不动。城下,士卒们正在操练。喊杀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在暮色中回荡。

    “将军。”亲卫从城下跑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秣陵来的消息。关将军在三韩大捷,宋侯表奏为带州刺史、右将军。”

    于禁接过文书,看了一遍。看完,他抬起头,望着北方,沉默了很久。

    “云长……打下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亲卫站在旁边,不敢说话。于禁转过身,走下城楼,回到府衙。他铺开竹简,提笔写信。信是写给李璟的——“末将于禁,顿首。关云长渡海北征,收三郡之地,末将由衷敬佩。然广陵北境,孙策虎视眈眈。琅琊、东海,本徐州之地,今为贼所据。末将请战,愿与徐晃将军东西并进,收复徐州,擒斩孙策,还江东以安宁。若不能胜,甘当军令。”

    写完了,他把信装好,交给亲卫。“送秣陵。要快。”

    襄阳,太史慈大营。

    太史慈正坐在中军帐中,面前摊着一幅舆图。图上标着汉水两岸的兵力部署——红色的箭头从襄阳指向江陵,黑色的箭头从江夏指向汉水。蔡瑁的使者刚走,带来了一封刘表的亲笔信,信上写着愿以江夏郡换江东退兵。太史慈看完,把信扔在案上,没有说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桥蕤从帐外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将军,秣陵来的消息。关将军在三韩大捷。破檀君,降辰王,收三郡之地,编两万义从。宋侯表奏为带州刺史、右将军。”

    太史慈接过文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沉默了许久。

    “云长兄……好手段。”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桥蕤站在旁边,“将军,关将军立了大功。咱们这边,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刘表困守江陵,蔡瑁首鼠两端。只要少将军一声令下,末将愿为先锋,渡汉水,直取江陵!”

    太史慈转过身,看着他。“渡汉水?蔡瑁在公安屯了两万兵,黄祖在江夏还有一万。你拿什么渡?”

    桥蕤说,“蔡瑁是姻亲,不会跟咱们死战。黄祖守在江夏,不会替刘表卖命。只要咱们渡过去,刘表就是瓮中之鳖。”

    太史慈沉默了一会儿,走到案前,铺开竹简,提笔写信。信是写给李璟的——“末将太史慈,顿首。关云长渡海北征,开疆千里,末将由衷敬佩。然荆州战事,迁延日久。刘表困守江陵,外无援兵,内无积粟。蔡瑁、黄祖,各怀异心。末将请战,愿率本部兵马,渡汉水,取江陵,擒刘表,以竟全功。若不能胜,甘当军令。”

    写完了,他把信装好,交给亲卫。“送秣陵。”

    武陵,臧霸大营。

    臧霸正站在沙盘前,跟文聘推演攻城方略。沙盘上是江陵城的缩微版,城墙、城门、护城河,一应俱全。文聘手里拿着几枚木制小旗,正在比划攻城的位置。

    “黄忠守在当阳,卡住了咱们北上的路。”文聘把小旗插在当阳的位置,“不拿下当阳,咱们到不了江陵。”

    臧霸点了点头,“黄忠这人,能打。跟他硬拼,伤亡不小。”

    正说着,亲卫从帐外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将军,秣陵来的消息。关将军在三韩大捷。破檀君,降辰王,收三郡之地,编两万义从。宋侯表奏为带州刺史、右将军。”

    臧霸接过文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他抬起头,看着文聘。

    “云长……打下了一个州。”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文聘接过文书看了一遍,放下,没有说话。

    臧霸走到帐外,站在营寨门口,望着北方的夜空。月亮很亮,照在远处的山丘上,灰蒙蒙的一片。营寨里,士卒们围在篝火旁吃饭,笑声、骂声、歌声混在一起,在夜风里传出去很远。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回到帐中,铺开竹简,提笔写信。

    “末将臧霸,顿首。关云长渡海北征,开疆千里,末将由衷敬佩。然荆州未定,刘表未擒,末将寝食难安。黄忠守当阳,阻我北上之路。末将请战,愿率本部兵马,先破当阳,再取江陵,与太史将军会师城下。若不能胜,甘当军令。”

    写完了,他把信装好,交给亲卫。“送秣陵。”

    沛郡,邹靖大营。

    邹靖正坐在帐中,看汝南送来的军报。关羽走后,汝南的防务交给了他。夏侯惇在陈留屯兵,曹仁在许都坐镇,曹操的主力虽然还在河北,但豫州一线始终不平静。他手里只有八千兵,要守汝南、沛郡两处,兵力捉襟见肘。

    亲卫从帐外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将军,秣陵来的消息。关将军在三韩大捷。破檀君,降辰王,收三郡之地,编两万义从。宋侯表奏为带州刺史、右将军。”

    邹靖接过文书,看了一遍。看完,他站起来,走到帐外,望着北方的夜空。月亮很亮,照在营寨的旗帜上,旗帜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他站了很久,没有说话。

    亲卫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将军,关将军立了大功。咱们是不是也……”

    邹靖摇了摇头。“守好汝南,就是最大的功劳。云长在前面开疆拓土,咱们在后面守住根基。各司其职,不分高低。”

    他转过身,回到帐中,铺开竹简,提笔写信。信是写给关羽的——“云长兄:闻兄渡海北征,开疆千里,弟由衷敬佩。汝南防务,弟当竭力,不负兄之所托。兄在前方建功,弟在后方守土。他日兄凯旋,弟当备酒相迎。”

    写完了,他把信装好,交给亲卫。“送三韩。”

    秣陵,将军府。

    李璟坐在签押房里,面前摆着四封信。徐晃的、于禁的、太史慈的、臧霸的。四封信,四个方向,四个请战。他把信一封一封地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靠进椅背。

    郭嘉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个酒葫芦,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案几上。“少将军,听说八部将都坐不住了?”

    李璟把四封信推过去。郭嘉拿起来,一封一封地看。看完,他笑了。“徐晃要打孙策,于禁也要打孙策。太史慈要打刘表,臧霸也要打刘表。都急了。”

    “换你,你不急?”李璟看着他。

    郭嘉喝了口酒,“急。怎么不急?云长在三韩,两百骑冲八千,半日破敌。这是多大的威风。他们守在原地,天天操练,操练来操练去,没仗打。换谁谁不急?”李璟站起来,走到舆图前。图上,三韩那片地方已经标上了“带州”二字,带方、临屯、真番三郡用朱笔圈了出来。乐浪郡也圈了进去。再往北,是辽东。公孙度。

    “奉孝,你说,先打哪边?”

    郭嘉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看着那几个方向——荆州刘表,徐州孙策,辽东公孙度。三个敌人,三个方向。江东的兵力,撑不起三面开战。

    “刘表是冢中枯骨,撑不了多久。孙策占了青州,根基未稳。公孙度在辽东,经营多年,最难打。”他顿了顿,“少将军,嘉以为,先易后难。荆州,徐州,辽东。一个一个来。”

    李璟点了点头,“荆州那边,太史慈和臧霸可以两面夹击。徐州那边,徐晃和于禁可以东西并进。辽东那边——”他顿了一下,“云长先稳住三韩,练好义从营。等荆州、徐州拿下了,再全力北上。”

    郭嘉喝了口酒,“少将军心里已经有了章程,嘉就不多嘴了。”

    李璟看了他一眼,“你不多嘴?你什么时候少说过?”

    郭嘉笑了,举起酒葫芦,“少将军,嘉敬你一杯。云长这一仗,打得漂亮。”

    李璟端起茶碗,跟他碰了一下。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树影婆娑。远处秦淮河上,画舫的灯火星星点点,丝竹声隐隐传来。

    千里之外,三韩,汉军营寨。

    关羽站在营寨门口,望着北方的夜空。月亮很亮,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身后的校场上,义从营的篝火已经熄了,士卒们睡在帐篷里,鼾声此起彼伏。

    关平从校场那边走过来,叫了一声父亲。关羽没有回头。“什么事?”

    “今日操练完毕。二十个千人队,队列整齐,刀矛精熟。再过半月,可以拉出去试试了。”

    关羽转过身,看着他。“你准备拿谁试?”

    关平说,“乐浪郡。公孙度在那里驻了一千兵。儿子愿带五千义从,拿下乐浪,为父亲北上辽东开道。”

    关羽沉默了片刻。“乐浪郡,是带州的地盘。少将军已经表奏我为带州刺史,乐浪归我管辖。你拿下乐浪,是收复失地,不是开疆拓土。”

    关平应道,“儿子明白。”

    关羽看着他,月光照在关平年轻的脸上。那张脸比来时更黑了些,更瘦了些,但眼睛里多了一股沉稳之气。三韩的海风,把一个秣陵明堂的学生,吹成了一个带兵的将领。

    “去吧。五千人。拿下乐浪,回来见我。”

    关平抱拳行礼,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在沙土地上沙沙作响,越来越远,融进了夜色里。

    关羽转过身,继续望着北方。那里,是乐浪。那里,是辽东。那里,是公孙度。他按着青龙刀的刀柄,手指微微收紧。刀鞘是旧的,刀柄磨得发亮,这把刀跟了他二十年,从未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