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的发妻,十几年前就去世了。”
沈星河矢口否认,大喝一声,“来人,将这捣乱的妇人乱棍打出去。”
“是。”
曹坤不再犹豫,揪住袁林汐的衣领往外拖。
快到门口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镇南伯,好大的威风啊,竟然敢欺凌我青衫侯府的奶妈。”
话音刚落,一个英俊帅气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青衫侯。”
“他不是在西南围剿土司吗?”
“他怎么回盛京了?”
屋内的人都是达官贵人,自然认得青衫侯。
这位可是老牌勋贵,手握重兵,深受文德帝的信任。
“再过青衫侯。”
众人惊讶过后,齐齐行礼。
就算是一品大员见了这位,也得弯腰行礼。
沈星河将林英儿拉到身后,眼神一眯,“青衫侯,本官好像没有邀请你吧?”
“本侯爷不请自来,是给你这个泥腿子面子。”
青衫侯十分傲气。
眼神轻蔑的望着沈星河。
这个泥腿子,竟然短短几年翻身了,差点坏了他的大事。
沈星河冷哼一声,“吴中豪,你的面子一文不值。不过是得了祖上庇护的二世祖。”
“你。”
青衫侯怒不可遏。
沈星河说到了他的痛处,年少时,他的竞争对手就是这么羞辱他的。
他花了几十年,才将对手们踩在脚下。
“镇南伯府不欢迎你。”
沈星河下了逐客令,然后望向袁林汐,“走之前,把你的姘头一并带走。”
袁林汐可谓是水性杨花。
他怀疑袁林汐和青衫侯的关系非同一般,否则怎么会抛夫弃子,去侯爷当个奶妈子。
“你血口愤人。”
青衫侯,袁林汐面色大变,异口同声。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啧啧,真是妇唱夫随。”
沈星河揶揄的望着两人。
他可是听说了,青衫侯夫人可是个泼妇,要是听到丈夫和奶妈的绯闻,对方会怎么想。
沈星河相信。
明天,他们两人的绯闻就会传遍整个盛京。
这对狗男女敢来闹他的婚礼,他就往他们身上泼脏水,人云即云,时间久了,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这个仇,本侯记下了。”
青衫侯忍了,反正沈三牛也活不过今晚了。
他压下心中的愤怒,望向袁林汐。
袁林汐点点头,冲身后喊道,“乖儿子,快来见你的父亲。”
沈星河眉头一皱。
这真是没完没了了。
这时,一名二十来岁的肥胖青年,带着妻女走了进来。
“爹。”
“公爹。”
两夫妻跪在地上,“咱们终于见到你了。”
“沈二毛。”
沈星河没想到,数年未见的二儿子竟然来了盛京,还和袁林汐相认了。
貌似还生了个女儿。
“小紫,快叫爷爷。”
李氏拍了拍女儿的屁股,将怀里的女儿打醒。
沈紫揉了揉眼睛,好奇的望向沈星河,却不肯开口。
“你个死丫头。”
“见了爷爷也不叫。”
“公爹,你小孙女姓沈,叫沈紫。”
李氏特意强调姓氏。
如今沈三牛发迹了,她再让女儿坚持姓李,以后肯定分不到好处。
“呵呵,我可没有你们这样的儿子,儿媳妇。”
沈星河赶紧制止,“更没有这么小的孙女,我只有一个孙女,小名二丫,大名沈明珠,是陛下亲封的明珠郡主。”
说罢,拿出一张断亲文书,一脚将沈二毛踢飞,“沈二毛,这可是你亲手签的断亲文书,要不要我递给在场的嘉宾看看。”
说完,沈星河就将断亲文书展示给众人。
“我的天啊。”
“为了荣华富贵,抛下养育十几年的父亲,去做上门女婿。”
“还骗父亲欠了一百两赌债,就为了断亲。”
“简直离谱。”
“这种儿子确实不能要。”
众人立刻站到了沈星河这边。
青衫侯眉头紧锁。
这个消息他没有听说过啊。
袁林汐也是一头雾水,向沈二毛投去询问的目光。
沈二毛只告诉她,沈三牛发达后,就将他们兄弟几个赶出了家门,还更是要另娶她人为妻。
听了这个,她才怂恿青衫侯来镇南伯府闹事。
她想搅乱沈三牛的婚礼。
这样,等沈三牛死了。
她的儿子们就能名正言顺的继承沈三牛的家业。
这样有助于青衫侯完成千秋大业。
“娘,我。。。”
沈二毛有苦难言。
他得了贵人相助,好不容易找到在青衫侯府享福的亲妈,自然不会讲之前的不堪往事。
免得被亲妈嫌弃,断了扶持。
袁林汐从儿子的表情,明白了一切都是真的,可她不甘心,“沈三牛,儿子你不要了。为了这个狐狸精,我这个发妻,难道你也要舍弃?”
她上来就想给沈星河,贴上为了美色抛妻弃子的人渣标签。“别。”
沈星河拍拍手,“我发妻早就死了,她的骸骨都埋在了沈家村后山,我每年托人祭拜。”
死去的人,他绝不能让他复活。
“你。”
袁林汐气的咬牙切齿,“我那时失足跌落悬崖,你怎么可能找到尸体。”
“呵呵,我找了十年。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了。”
沈星河缓缓伸出手指,“经过仵作验证,确认是我发妻无疑,官府是有备案,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否认的。”
幸好他提前做了准备。
把袁林汐失踪脖办成了铁证。
“你,你。。。”
袁林汐气的差点晕厥。
青衫侯心疼的不要不要的,想要扶却怕流言蜚语,只能任由袁林汐摇摇欲坠。
“我严重怀疑,你是沈二毛这个人渣找来的托。”
沈星河一步步逼近,“企图谋夺我的家业。”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窃窃私语。
“我看就是。”
“镇南伯没有儿子,要是有人冒出来假冒他的发妻,就能名正言顺的继承家产。”
“这个沈二毛真狡猾。他自己无法继承家产了,就找个假的娘来继承,然后再分赃。”
“哎,镇南伯真是可怜。”
“好不容攒下的家业,就被人惦记着。”
“幸好他又娶妻了,保佑他明年抱个大胖小子。”
宾客中,好多人开始同情沈星河。
众人往往同情弱者。
以前他们只看到沈星河的荣华富贵,自然会敌对,对仇富。
现在嘛。
有些人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