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乐声在恩义侯府门前再次响起,鞭炮声响绝鱼耳。
沈星河理了理衣冠,重新走到正堂门前。
林英儿已经被喜娘扶了出来,盖头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林英儿等了一刻钟。
林远杰都没有安排人来背她上轿。
原本是安排林彦祖的。如今她只能独自走完这最后的几十米红毛毯。
“夏冬,扶我上轿。”
“小姐。”
夏冬为林英儿感到不值。
女儿出嫁,大老爷一家不光没有多少嫁妆,连个亲人都没出来相送。
幸好二老爷,恩义侯仁义。
给林英儿准备了二十几箱嫁妆,加上沈星河送来的几十箱压箱底,才让这场婚姻有了一些体面。
“走。”
林英儿催促。
她只想快点离开林府。
就算去了镇南伯府受苦,也比在林府遭亲人暗算强。
“是。”
夏冬搀扶着林英儿向府外走去。
“吉时已到。”
轿帘落下,鼓乐再起。
沈星河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八抬大轿里的人影,领着迎亲队伍,敲锣打鼓,浩浩荡荡向镇南伯府而去。
队伍穿过大街小巷,围观的百姓一茬接着一茬。
有人挤在路边的茶棚下,有人站在二楼的窗台前,有人搬了条凳坐在自家门口,有人垫着脚张望。
“新娘子的轿子过来了!”
“镇南伯真是威风,这排场比王府娶亲都不差。”
“听说新娘子是林家的老姑娘,二十二了,总算嫁出去了。”
“闭嘴吧你,人家现在是镇南伯夫人,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就是。”
“镇南伯夫人哪是凡人能娶的,之前说她克夫,我看啊,是那人福薄。”
一时间,林英儿在民间的名声反转过来。
绝大多数,都在夸她福缘深厚。
沈星河听着老百姓的夸奖,满面春风,不时朝路边看热闹的人群拱拱手。
两世为人。
他就这么被人推波助澜的娶上美娇妻。
“沈平,发喜糖。”
“好的。”
沈平咧嘴一笑,指挥十几个仆人,将篮子里的糖果,糕点,铜板,肉包撒给老百姓。
老百姓抢的欢快。
“不愧是镇南伯,发的喜糖又好吃又精致。”
“是啊,我都抢了十枚铜钱了,今晚的酒钱有了。”
“说好了,见者有份。”
“哈哈,一起喝酒。”
。。。
队伍行至镇南伯府门前时,二丫带着姐妹们站在门口等着了。
她们穿着新做的红袄,手里捧着花瓣和彩绸,一个个小脸红扑扑的。
“大小姐,老爷的花轿过来了。”
“好。”
二丫喊了一声,“放鞭炮,烟花。”
噼里啪啦!
鞭炮声响响彻整条大街,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将满街的喧闹推向高处。
看热闹的人,感觉今天比过年还热闹。
就连参加宴席的大小官员也是啧啧称奇。
“瞧瞧这排场,比皇家办喜事还风光。”
“又没越礼,再说镇南伯有的是钱。”
“可不是,本官要是有钱,办的比这还风光。”
“听说,今晚的酒席有海参鲍鱼,大闸蟹,这可是盛京难得能吃到的珍馐。”
“哈哈,那咱们得多吃点。”
他们很庆幸,能来参加镇南伯的婚礼,既能开眼界,还能吃到平日里吃不到的美食。
这群大小官员,一大半都是端王,张首辅,还有皇后娘娘他们派过来的。
当然,他们可没按好心。
过了今晚,镇南伯的盛况,就会放到文德帝的龙案前。
“新娘子,下轿。”
喜娘上前掀开轿帘,扶出新娘,跨过火盆。
沈星河跳下马背,走到新娘身边,牵起红绸的另一端,向府内走去。
此刻,府内宾客如云。
前院摆满了酒席,热闹非凡。
沈星河将亲娘子送入新房,然后带着战无双,曹坤两个伴郎,一桌一桌的敬酒。
“镇南伯,恭喜。”
“沈将军,宝刀未老,来年生个大胖小子。”
“镇南伯,下官敬您一杯。”
“多谢。”
“大家吃好喝好。”
沈星河应付着,整张脸都快笑歪了。
一圈酒打下来,他的脸都红扑扑了,有了几分醉意。
“吉时已到。”
“拜堂成亲咯。”
新娘子在喜娘的带领下,来到堂前。
沈星河牵起林英儿的小手,发现对方的手冰凉冰凉的,显然是过于紧张了。
“夫人,别紧张。”
“嗯。”
林英儿手一抖,心中泛起一丝漪涟。
眼前这男人,还有别样的温柔。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沈星河,林英儿对视一眼,弯腰拜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慢着。”
一声尖锐声响,打断了屋内的喜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众人转身,望向门口的一个中年妇人。
此人穿着绫罗绸缎,身上的气质却绝非普通人可比的,显然是久居高位。
沈星河拍了拍林英儿的手,让她安心。
然后,望向中年妇人。
他的心底顿时竟然升起一股怨念,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眼前的中年妇人,正是原主早就死去的妻子,袁林汐。
沈星河很快压下心中的滔天怨恨,平静的望着袁林汐,“这位老妇人,你是谁?胆敢闯我镇南伯府。”
袁林汐的出现,绝对有阴谋。
沈星河咬死不认。
“呵呵,沈三牛。”
袁林汐推开人群,来到沈星河面前,“这么多年没见,你倒是气质大变,年轻了十岁不止。”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沈家村,那个皮肤黝黑,略微弯腰,手指缝里全是黑色污垢的老农民。
和眼前身姿挺拔,威风八面的镇南伯派若两人。
“来人,将这泼妇赶出去。”
沈星河大喝一声。
曹坤立刻带人进来,就要驱赶袁林汐。
“我看谁敢。”
袁林汐怒喝一声,“我是袁林汐,是沈三牛的发妻。”
此话一出,曹坤等人愣住了。
在场的宾客也是惊诧不已。
“我的天啊。”
“不是说镇南伯的发妻早就去世了吗?”
“会不会是之前嫌镇南伯穷,跟着野蛮人跑了?”
“哈哈,有可能。”
众人开始胡思乱想,吃死了瓜。
这可是本年度,最大的八卦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