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一定谨记。”
众人心中一抿,收起了往日的懒散模样。
这时,管家沈平过来了,“沈叔,晚饭准备好了。”
沈平是族长家的孩子。
这些年,一直在盛京照看伯爵府。
“辛苦了。”
沈星河拍了拍沈平的肩膀,当众拿出一千两银票和一个米粮铺的房契。
这些是对沈平这两年矜矜业业的奖赏,也是给府里的下仆人们看的,只要尽心工作都有机会。
同时,也是告诉这些仆人。
沈平才是镇南伯府的大管家。
这孩子是沈星河看的长大的,手脚干净,做事麻利,加上族长压着,不敢对沈星河生出二心。
“沈叔,使不得。”
沈平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这么多钱,他感觉拿着不踏实,被他爷爷知道了,还不得家法伺候。
“拿着。”
沈星河强塞给他,“这是给你娶媳妇用的,你也老大不小了。”
沈平二十三岁了。
为了给沈星河照看镇南伯府,他婚事一直拖着。
“是。”
沈平眼眶湿润了,收了银票和房契。
“各位,都散了吧。”
沈星河挥了挥手,带着程鹏等人去了善堂。
。。。
第二天上午,镇南伯府门前,三辆青帷马车缓缓停稳。
董管家跳下车,抬头望了一眼朱漆大门和门楣上那块“镇南伯府”的匾额,心里总算踏实了。
这一路从潜江府到盛京,风餐露宿,他一颗心总是悬在嗓子眼,生怕路上出什么岔子。
他死了无所谓,就怕二丫她们出事。
董管家转身去敲车门,轻声提醒,“大小姐,各位小主,咱们到镇南伯府了。”
“到了吗?”
二丫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从第一辆马车上下来。
她穿着一件杏色小袄,头发梳成两个圆髻,比离开潜江府时仿佛又长高了一些。
随后,小青,小花还有谢灵韵依次下了马车。
她们脸色都有点苍白。
这一路上,她们四人受了大罪。坑坑洼洼的官道,比坐船还折磨人。
“哇,这就去伯爵府啊,真漂亮。”
小花望着朱漆大门,小眼冒着金光,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笔墨纸砚,打算将镇南伯府给画下来。
谢灵韵也来了兴致,沉吟着准备作诗一首。
小青则是好奇的打量着街道两旁,总得这里青石铺就的大街,太过安静了。
“要是有路边摊多好。”
小青暗想。
她喜欢人间烟火气。
这时,周围聚拢了不少人,对着二丫他们指指点点,“这几位小姑娘是谁?怎么站在镇南伯府门前。”
“门口的守卫怎么没有驱赶她们?”
“应该是镇南伯的孙女吧。”
“没听说过镇南伯有子女,不然他哪会四十来岁,特意从西北边塞赶回盛京娶妻。”
。。。
众人议论纷纷。
这时,小花手里的素描画好了,还涂上了五颜六色的天然矿石。
“哇,小青,你的画真是栩栩如生,和真的一样。”
二丫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和镇南伯府那扇朱红色大门进行仔细对比,简直是一模一样。
围观的群众也发现了,纷纷凑了过来。
“这是什么画?如此逼真。”
“不像水墨画讲究意境,这位。。。小姐的画太写实了。”
几个懂画的人讨论起来。
二丫见小青被夸,眉眼弯弯,对谢灵韵道,“灵韵,该你发挥了,提诗一首。”
谢灵韵微微颔首。
她早就有了灵感,接过画放平铺开,然后拿起毛笔,在上面开始题词。
《西江月·岁暮盛京》
半日霜蹄踏尽,卷帘初见重楼。
青衫朱户两相投,纸上烟青墨透。
巷口风轻人静,檐前谁画银钩。
数行小字落春秋,惊起邻翁回首。
“好词。”
“真是才女。”
“这位小姐的字端庄秀气,赋有灵性。”
。。。
不少读书人凑了上来。
本来他们对于市井的喧哗吵闹不削一顾,直到有人念了这首词,才聚拢过来。
“我出一百两买了。”
“一百五十两。”
。。。
众人开始竞争。
虽说不是名家作品,可光靠这新颖的作画技巧,赋有灵性的题词和一手精妙绝伦的字迹,就值得收藏,研究。
董管家见人靠近,赶紧叫守卫上前,“这几位是沈大人的孙女,谁敢放肆。”
此话一出,众人不自觉的后退。
镇南伯。
这三个字,在这一条街那就是权利的象征,谁也不敢惹,谁也惹不起。
“这幅画咱们不卖。”
二丫站了出来,随后拉着小青三人进了伯爵府。
直到大门紧闭,众人才散去。
很快,镇南伯府门前发生的事在盛京的大街小巷传开了。
“爷爷。”
“沈爷爷。”
二丫四人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沈星河,围着他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星河开怀大笑,“好了,先吃午饭。”
饭后,他亲自带着二丫四人参观镇南伯府,还带着她们去对面的街上买了很多金银首饰和礼物。
。。。
御书房。
文德帝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大伴,听说沈爱卿这次回来,带了西域各国的使团?”
“是的,陛下。”
魏公公回禀,“都安排在了西郊的驿站,老奴听说,各国使团带来了不少贡品。”
“鸿胪寺那边都接受了,晚些会把清单呈给陛下。”
“很好。”
文德帝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沈爱卿,替朕把这群蛮夷收拾的服服帖帖。”
“是啊。”
魏公公捂了捂袖中的银票,“西北边塞能稳定局势,镇南伯功不可没。”
他观察了下文德帝的表情,接着说,“当然,第一功劳还是陛下的。”
“哦,为何?”
文德帝来了兴趣。
“陛下,那些蛮夷之所以侵略西北边疆,依老奴看,是一个穷字闹的,西域都为沙漠之地,无法种植稻谷。”
魏公公开始分析,“他们没有粮食,就会来抢。镇南伯用武力将他们打服,陛下,您开放西域走廊和西域诸国互通有无,解决了他们底层百姓的生存问题,又满足了他们上层贵族的奢侈淫意。。。”
说到这,魏公公识趣的闭嘴了。
“大伴,你说的不错。”
文德帝听懂了,随即开怀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