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鳏夫翻身:逆子莫来沾边 > 第342章 副总兵
    文德帝接过回奏,一页一页地翻看。

    目光掠过那些条目。

    沿海设烽燧、编练乡勇、以渔船改哨船、封锁近岸航道,最后落在那幅手绘的海防草图上。

    图上标注了几处适合设防的港湾与礁石,笔迹工整,线条清晰,显然不是仓促画出来的。

    文德帝看完了,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按了一下,才抬起头来。

    “沈爱卿有心了。”

    他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你现在是何官职?”

    “臣如今是沈大人帐下,从六品裨将。”

    “裨将。”

    文德帝没想到沈三牛会派品级这么低的官员来见自己,想来眼前之人有什么可取之处。

    他将回奏合上,又看了一眼那几口箱子,“这一路辛苦你了,先在盛京歇两天,再回去吧。”

    “是。”

    谢道武躬身退下时,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毓秀宫的灯格外明亮。

    林仙儿面前摊着一封厚厚的信,旁边是一叠银票,足有二十万两。

    信是沈星河写的。

    他把海防困境、倭寇之患说了一遍,还建议林仙儿拿出一部分银票献给文德帝,以换取文德帝的信任。

    最后,拜托林仙儿给谢道武一个好去处,最好去东南沿海任职,去剿倭寇。

    林仙儿将信折好,放进匣子里,又数了一遍银票,整整齐齐码好,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去了御书房。

    “爱妃,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文德帝放下奏章。

    “臣妾听闻陛下正为倭寇之事烦心。”

    林仙儿走到案边,将一只小匣子放在案角,“和我爹商量了下,凑了一些银票,虽不算多,希望能为陛下分忧。”

    说完,她打开匣子。

    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十万两。

    文德帝瞥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爱妃,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文德帝好奇。

    林家可不是世家大族,这两年,前前后后献了有二三十万两银子了。

    “陛下忘了,我爹也在做西域贸易,有了沈将军照拂,赚了一些钱。”

    林仙儿心中一抿,真是伴君如伴虎,面上叹息一声,“这一次,我爹可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林爱卿忠心可嘉。”

    文德帝赶紧安慰。

    他将匣子轻轻合上,轻声道,“朕替东南百姓,谢过你们林家了,等内帑宽裕,必然大大赏赐爱妃。”

    “多谢陛下。”

    “爱妃,你说这些钱应该怎么用?”

    “陛下,不是要用于东南海防嘛?”

    文德帝点点头。

    “陛下,可是有担心之处?”

    “朕怕这些发银子下去,真正用于实处的十不存一。”

    林仙儿心中了然。

    这是怕底下官员贪墨。

    她垂着眼帘,安静了一会儿,才低声道:“陛下,臣妾斗胆提一个人。”

    “谁?”

    “谢道武。”

    林仙儿抬起头,目光平静,“就是给您送礼的那位青年将军。。。他是沈将军身边最得力的人,在西北打过仗,也略懂水战。若让他去东南练兵。。。”

    文德帝靠在椅背上,眼神一亮。

    “爱妃,倒是提醒朕了。”

    “那个谢。。。爱卿,确实不错,容貌端正,身上有一股正气。。。”

    文德帝夸赞。

    林仙儿趁机道,“陛下,何不让他去东南海防练新兵。这样,陛下才能掌握东南。”

    “爱妃的提议不错。”

    文德帝沉目光落在那张摊开的海防草图上,心中不断的盘算着。

    沈三牛是他一手提拔的,绝对忠心。

    让他的手下谢道武,去东南沿海训练新兵,就可以绕开那群老兵痞,训练出一只忠诚于皇权的新军。

    更重要是,训练新军的军饷,沈三牛肯定会支援,都不用他这个皇帝开口了。

    片刻后,文德帝再次开口:“那就让谢道武去吧。”

    次日早朝,一道旨意从金銮殿上颁下。

    “谢道武忠勇可嘉,着升任从五品海防副总兵,赴东南沿海募兵练新军,剿灭倭寇,即日启程。”

    消息传回客栈时,谢道武正在收拾行装。

    他听完传旨太监的话,无奈苦笑,躬身行了一礼:“臣领旨。”

    他终于理解了沈三牛临别的话了,“若陛下另有安排,你不必拒绝。”

    这是没打算让他回西北了。而是将他派到东南沿海,对付倭寇,建功立业。

    。。。

    八月的盛京,热得像一口蒸笼。

    城门外的官道上,车马络绎不绝。

    各地举人带着书箱、仆从,从四面八方涌入这座帝国的中心。

    青衫儒冠的身影在街巷间穿梭,口音各异,有江南的软语,也有西北的硬腔。

    茶楼酒肆里挤满了人,议论的都是同一件事。

    会试。

    程举人的马车驶入盛京时,正是午后。

    日头毒辣,晒得青石板路面发烫,马蹄踏上去扬起一阵细灰。

    他掀开车帘,望着街边鳞次栉比的店铺和往来行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几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在沈家村后山小屋里埋头苦读的秀才,如今却已是赴京赶考的解元。

    这条路,是他舅舅,沈三牛替他铺出来的。

    马车穿过几条街巷,停在一处僻静的小院前。

    院子不大,但干净雅致,青砖灰瓦,院中种着一棵老槐树,树荫正好遮住半个院子。

    门楣上挂着一块素木匾额,没有题字,只在右下角刻了一个小小的“林”字。

    “老爷,到了。”

    仆人跳下马车,上前叩门。

    院门应声而开,一个老管家模样的人迎了出来,躬身行礼:“程老爷,小的姓赵,是林府派来伺候您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您先歇歇,晚饭随后送来。”

    程举人点了点头,迈步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但胜在清静。

    正房三间,东厢是书房,西厢是卧房,窗前摆着一盆文竹,案上铺着洁白的宣纸,笔架上挂着几支新笔,砚台也刚磨过,墨香犹在。

    他走到书案前,伸手摸了摸那张光滑的桌面,心中暗自感激。

    林家办事细致,处处都替他考虑周全。

    这里的林家自然是林贵妃的娘家,是沈星河拜托他们照顾程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