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虎在阵前大笑:“冲进去!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金狮铁骑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吕茂子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大哥,二弟对不住你,定远城。。。守不住了。
就在这时,蛮族大军的后方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杀啊。”
无数箭矢从蛮族军背后射来,如同一阵暴雨,将后阵的蛮族士兵射得人仰马翻。
擒虎大惊,回头望去。
只见一支大军正从南面杀来,旌旗招展,正中一面大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沈”字。
“沈”?
擒虎瞳孔猛然收缩:“沈三牛?不可能!他怎么敢来?”
是的,沈星河来了。
他率五千人马,星夜兼程,终于在定远城破的最后一刻赶到。
战无双一马当先,铁锤挥舞,所过之处蛮族士兵如稻草般倒下。曹坤的虎贲军如一把尖刀,直插蛮族中军。马思宇率骑兵从两翼包抄,箭矢如蝗,杀得蛮族军措手不及。
“大盛援军来了!援军来了!”城头守军欢呼起来,士气大振。
吕茂子猛地睁开眼,冲到城垛边往下看,只见蛮族后阵大乱,一支生力军正势如破竹地杀入。
“是沈老弟!是沈三牛!”
吕茂子眼眶一热,举起长剑高呼,“弟兄们,援军到了!随我杀出去!”
城门轰然洞开,吕茂子亲率最后的黑骑军杀出,与沈星河的大军里应外合。
擒虎面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沈三牛竟敢主动驰援定远城。更没想到,他手下那支由溃兵组成的军队,竟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稳住阵脚!不要乱!”
擒虎挥刀砍死两个逃跑的士兵,试图重整队形。
然而,蛮族大军的士气已经被打崩了。
金狮铁骑擅长野战,但定远城下连日攻城,早已疲惫不堪。如今腹背受敌,军心大乱,兵败如山倒。
“大将军,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亲卫拉着擒虎的战马。
擒虎望着城头重新升起的黑旗,咬牙切齿:“沈三牛。。。我记住你了!”
他调转马头,在亲卫的保护下仓皇北逃。
蛮族大军兵败如山倒,丢下数千具尸体和无数辎重,溃散而去。
定远城下。
沈星河勒住战马,望着远逃的蛮族军,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终于赶到了。
改变了定远城被破的命运。
吕茂子策马而来,翻身下马,一把抱住沈星河:“沈老弟,你来得太及时了!再晚一刻钟,定远城就没了!”
沈星河笑了笑:“吕二哥,咱们之间就不必客气了。”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畅快。
。。。
定远城。
蛮族大军虽退,但并未走远,在北面三十里处扎营,伺机而动。擒虎丢了定远城,心有不甘,日夜派斥候窥探,只等城中露出破绽,便再次扑来。
城头上,沈星河与吕茂子并肩巡视。
“吕二哥,城防还需加固。”
沈星河指着城墙几处裂痕,“蛮族的冲车撞城,多处墙体已经松动。若不及时修补,下次攻城,怕是撑不了几天。”
吕茂子苦笑:“我何尝不知?可是城中粮草都快断了,哪还有人力物力去修城墙?弟兄们连粥都喝不饱。。。”
沈星河摆了摆手:“粮草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
吕茂子愣了一下。
沈星河也不解释,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在地上画了起来。
“吕二哥,你看。传统的城墙是垂直的,蛮族架云梯容易攀爬。若是将城墙下部加厚,上部略微内倾,形成斜面,云梯搭上来会不稳,攀爬难度倍增。”
他又画了几道线:“另外,我建议在城墙外缘加建凸出的马面,每个马面相隔百步,这样弓弩手可以从侧面射击攀城的敌人,形成交叉火力。蛮族士兵登城时,不仅要面对正面的守军,还要承受两侧的箭雨。”
吕茂子听得眼前一亮:“沈老弟,你怎么懂这些?”
沈星河笑了笑:“书上看来的。”
他没说,这是后世 centuries of 军事工程的结晶。
“需要大量砖石,城中有吗?”沈星河问。
“有。”
吕茂子点头,“城北有几处废弃的砖窑,还有不少旧屋拆下来的青砖。”
“那就够了。另外,在城墙上多备一些长叉和推杆,蛮族云梯搭上来时,用长叉顶住梯子,推杆往外推,连人带梯一起掀翻。”
吕茂子连连点头。
当即召集工匠和士兵,按照沈星河的方案加固城防。
沈星河又让人在城头架起大锅,烧煮金汁(粪便混合沸水)和滚油。
“金汁要烧到滚烫再浇,油要混入沙土,浇下去黏在敌人身上,烧得更透。”
沈星河提醒。
众人听得头皮发麻,却也深觉有用。
忙碌了一天,城防加固初见成效。
夜幕降临,沈星河带着谢道武,悄悄来到城中的一处废弃地窖。“沈兄,这里。。。?”谢道武疑惑。
沈星河让他守在门口,自己进入地窖。
片刻之后,谢道武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沈星河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谢道武推门进去,整个人惊呆了。
地窖中,堆满了一袋袋粮食,整整齐齐,码到房顶。粗粗一数,少说也有数万石。
“这。。。这怎么可能?”谢道武揉了揉眼睛。
他明明记得,这个地窖之前是空的。
沈星河拍了拍麻袋,笑道:“这两年,我暗中收购粮食,存在各处秘密仓库里,原本是防着灾荒的。如今边关告急,正好用上。”
他没有解释如何让粮食“凭空出现”,谢道武也不追问。
两人都是聪明人,有些事,心照不宣。
“这里有三万石粮食,够黑骑军吃两个月了。”
沈星河说,“另外,我还存了些腊肉、咸菜和药材,一并拿来。”
谢道武深吸一口气:“沈兄,你这是救了定远城三万将士的命。”
沈星河摆了摆手:“别说了,赶紧找人搬粮。”
当夜,一袋袋粮食悄悄运进定远城的粮仓。
吕茂子看到堆积如山的粮袋,眼眶通红,拉着沈星河的手说不出话来。
“沈老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吕茂子的亲兄弟!黑骑军上上下下,欠你一条命!”
沈星河笑了笑:“吕二哥客气了。咱们先把蛮子打跑了再说。”
定远城粮草问题暂时解决,士气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