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伯府。
深夜,一个黑影摸到后院的柴房。
“谁?”
沈老大猛然惊醒,一下子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这大半个月,高氏每天变着花样折磨他,他浑身上下都是淤青,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黑影来到窗外,低声道:“沈大毛,主人让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会把你救出去的。”
说完,从窗缝里塞进一只小瓷瓶,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
沈老大顿时精神一振。
他双手艰难地扯着哗啦作响的铁链,捡起瓷瓶。
看完纸条上面的字,他低声回答:“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随即,将纸条吞进肚里。
黑影没有出声,趁着夜色离开了。
没过多久,又一道黑影出现在窗外。
沈老大刚敷完药,疑惑道:“你怎么又来了?”
黑影没有回答,从怀里摸出一把飞刀。
嗖。
飞刀穿透窗户,直朝沈老大的要害飞去。
沈老大一个激灵,来不及多想,就地一滚。
啊。。。
飞刀太快,沈老大虽然避开了要害,左脚的脚筋却被割断。
鲜血涌出,疼得他满地打滚。
黑影正要再次出手,一把锋利的匕首猛然刺向他后颈。
黑影惊出一身冷汗,一个鲤鱼打挺才堪堪躲过。
谢道武暗叫可惜。
今晚,他奉沈星河之命来瞧瞧沈老大。
再过几天,赵正淳就要提审沈老大了,沈星河不想节外生枝。
“可恶。”
黑影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谢道武。
“你是什么人?”
谢道武漫不经心地问着,暗地里却在悄悄蓄势,打算一击拿下对方。
然而黑影却不给他机会,果断甩出几把飞刀,迅速拉开距离。
谢道武立刻追了上去。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永兴伯府的护卫。
十几个壮汉冲进柴房,护卫头领给沈老大简单止血后,命手下守住门口,自己则赶往后院报信。
高氏得了消息,快步来到柴房,质问沈老大:“说,是谁要害你?”
沈老大脸色惨白,虚弱道:“我。。。不知道。”
他也很想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想害自己。
这仇,他必须报回来。
“不说是吧?”
高氏可不会放过他,抬脚就踩在刚包扎好的伤口上。
啊!
沈老大疼得冷汗直流,伤口迸裂,血飙出一米开外。
“我真的不知道。。。”沈老大苦苦哀求。
高氏见他确实不知情,这才挪开脚:“来人,把他给我看好了,不许任何人靠近。”
她思虑良久,决定等沈老大做完证人后,将他送给沈三牛,权当还了当日的人情。
另一边,谢道武一路追着黑影来到西城门外。
“想不到你的轻功如此之好。”谢道武大感意外。
“彼此彼此。”
黑影冷笑,心里却焦急万分。
若不是前阵子后腰受了伤,他早就把这蒙面人甩掉了。
谢道武不再废话,一个纵身逼近。
黑影边打边退,靠近一棵茂密的大树,几个纵身爬了上去,眼看就要消失在夜色中。
“该死。”
谢道武知道他要跑掉了,赶紧甩出手里的匕首。
嗖。
匕首没入树干。
嘀嗒。
一滴鲜血如雨水般落在他脚下。
“下一次,我绝不会放过你。”谢道武冷笑。
他已经认出了黑影。
就是那个假扮黑脸大汉、在荒野客栈刺杀沈三牛的刺客,林天。
只是他不明白,对方为何要刺杀沈大毛?
两人有什么仇怨?
沈宅。
沈星河听完谢道武的汇报,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谢兄,辛苦了。”沈星河给他倒了一杯温牛奶。
谢道武一饮而尽,擦了擦嘴:“那家伙怎么会去杀沈大毛?”
“应该是唐知州派他去杀人灭口的。”沈星河语气笃定。
只有沈老大死了,唐知州才能高枕无忧,在接下来的堂审中立于不败之地。
这叫死无对证。
谢道武点点头,觉得有些道理:“那。。。上回也是唐知州派这个林天来刺杀你的?”
沈星河眉头一皱:“有这个可能。”
毕竟他死了,唐知州是直接受益人。
不过,林天当日说的可是“为大哥大当家报仇”。
“对了,林天之前,还有人给沈大毛送过药。”
谢道武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人一看就是练家子,绝非普通人。”
沈星河大感意外,随即笑了笑:“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隐隐觉得,沈大毛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似乎在高氏和唐知州之间扮演着某种角色。
两人聊了很久,才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沈家村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村长、族长带着几十号族人在村口支起了十几口大锅,锅上热气腾腾。
“阿旺,多加点大米,要让宾客们吃饱!”
“阿禅,多放油、多放肉,别舍不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虎,戏班子请来了没有?”
村长和族长指挥着众人干活。
附近的村子早就知道沈三牛升了官要办流水席。
有些人特意饿了一天,早早拿着板凳、碗和筷子,到村口排队了。
今天,他们非得把一年的油水吃回来不可。
“戏班子来喽。”
“上菜喽。”
很快,村口的几十张长桌上挤满了人。
沈星河特意穿着官服,站在门口迎客。
“三哥,你现在更威风了!”孙屠夫抱着孙女小花,身后跟着儿子、儿媳、孙子前来道贺。
孙大魁两兄弟还抬着一头胖嘟嘟的家猪。
沈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说完,吩咐刘大赶着马车,把他们接到沈宅去。
他可是准备了山珍海味。
不多时,左县丞带着王超、马寒和一帮捕快来了。
“左兄,好久不见。”沈星河上前拱手。
他听说了,左县丞为了他硬刚唐知州,为此坐了小半个月的大牢。
出狱后大病了一场。
左县丞叹息一声:“老了。这不,听说你回来了,特来祝贺。”
他本以为自己病入膏肓,逃不过这一劫了。
没想到,听说沈三牛平安归来、升了官,还在府衙落了唐知州的面子,他的病竟然奇迹般地好了。
“左兄的恩情,我铭记在心。”沈星河郑重抱拳。
有机会,他一定要回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