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
沈星河翻墙而入,无声无息落在齐家的后院,避开巡逻的守卫,摸到主屋窗外,轻轻推开一条窗缝。
里头鼾声震天,酒气熏天。
“死猪一头。”沈星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翻窗而入。
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麻袋罩下,把齐环山的脑袋蒙得严严实实。紧接着,绳索翻飞,将人五花大绑。
“谁,唔!”
齐环山刚张开嘴,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他的嘴。紧接着,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沈星河一点不留情,专往肉厚的地方招呼,什么肋骨、腰腹、大腿。
疼,但不致命。
齐环山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床上,隔着麻袋,发出呜呜的惨叫。
沈星河揍够了,凑近他耳边,变着嗓音低声道:“齐环山,记住了。有些人,你动不得。有些事,做了就要还。”
说罢,起身推开窗,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大早,丫鬟推门进来,看见床上的齐环山,尖叫着跑了出去。
“不好了。老爷被人套麻袋了。”
柳莺儿闻讯赶来,看见肿得像猪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齐环山,吓得腿都软了。
“快。。。快请大夫!”
大夫来了,诊了半天,摇头叹气:“齐大人的肋骨断了三根,左腿骨折,右臂脱臼,皮外伤不计其数。。。起码得在床上躺三个月。才能勉强下床。”
柳莺儿傻了。
谁这么狠,这么折磨齐环山?
齐环山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却死死盯着房梁。
他一定要揪出贼人,将他挫骨扬灰。
。。。
消息传到沈家村时,沈星河正在后院陪二丫,小青和石头玩五子棋。
沈星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三个月?挺好的。”
顿了顿,对董管家道,“去通知左捕头,计划可以实施了。”
“好的,老爷。”
董管家颔首,出门坐马车离开了。
二丫跑过来拉他的袖子:“爷爷,你在笑什么呀?”
沈星河抱起她,捏捏她的小鼻子:“爷爷笑,是因为有坏人遭到了报应。”
。。。
三日后,左捕头召集三十名精干捕快,连夜直奔府城而去。
沈星河提供的消息:齐环山在潜江城外三十里的青石岭上,窝藏着一伙“山匪”。这些人并非真正的山匪,而是齐环山昔日麾下的亲兵,扮作匪类,替他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月上中天时,队伍摸到了青石岭下。
左捕头一挥手,众人悄无声息地散开,将山坳里那座隐蔽的寨子团团围住。
寨子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吆五喝六的猜拳声。
“动手!”
左捕头一声令下,捕快们踹开寨门,蜂拥而入。
里头的人反应极快,抄起刀枪便迎了上来。这些人身手矫健,配合默契,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军士。
左捕头心头一凛,越发确信沈星河的话不假。
刀光剑影中,他冲在最前头。
一个匪首模样的汉子挥刀砍来,左捕头侧身避过,反手一刀砍在那人肩上。不料侧面又冲出一人,一刀划破他的左臂,鲜血迸溅。
“头儿!”王超,马寒惊呼。两人逼退山匪,带着几名手下前来相助。
左捕头忍着剧痛,不退反进,一刀结果了匪首。其余捕快见状,士气大振,拼死搏杀。
一刻钟后,寨子里的“山匪”死的死,擒的擒。
左捕头捂着流血的胳膊,沉声道:“搜!”
捕快们翻箱倒柜,很快在后寨搜出大量铁器、食盐、粟米,还有十几封书信。
左捕头翻开书信,脸色骤变。
信封上赫然写着“南蛮王麾下”字样。
上面是齐环山与南蛮部落往来的密信!信中详细记录了交易时间、数量,甚至还有齐环山亲笔签押。
左捕头想不通,齐环山为何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明目张胆的放在山寨里。
“好个齐环山。”
左捕头咬牙,他最恨这种吃里扒外的卖国贼,“通敌卖国,死不足惜!”
。。。
天亮时分,左捕头命令手下押着俘虏和货物返回县城。他自己则带着证据径直去了沈家村。
沈星河正在正堂里吃早餐,见左捕头吊着胳膊进来,连忙起身:“左兄,你这是。。。”
左捕头摆摆手,从怀里掏出那沓书信,重重拍在桌上,“沈老弟,你猜得不错。那齐环山果然通敌了。”
沈星河拿起书信,一页页翻看,嘴角浮起笑意。
“左兄辛苦了。你这伤。。。”
“皮外伤,不碍事。”左捕头咧嘴一笑,“托你的福,破了这么大的案子,我升迁有望了。”
这可是通敌卖国的大案,上报朝廷,陛下肯定有重赏,没人敢再压他的功劳了。
“恭喜。”
沈星河点点头,沉吟片刻道:“左兄,这些证据,能否借我一用?”
左捕头一愣:“你要作甚?”
“送给一个能发挥更大用处的人。”沈星河目光幽深,“你放心,功劳还是你的。”他准备送给萧见深,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左捕头想了想,点头道:“成。你拿去。不过得快,衙门那边我还得报备。”
他担心安县令会插手此事。
“三日之内,必还给你。”
。。。
当天,沈星河带着董管家乘马车赶往府城,直奔萧见深的临时别院。
萧见深听闻沈星河求见,立刻亲自迎了出来,“沈叔,何事这般匆忙?”
沈星河笑了笑,从怀里取出那沓书信,递过去:“萧公子,你看看这个。”
萧见深接过,只看了几行,面色骤变,“这是。。。齐环山通敌卖国的铁证?”
沈三牛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沈星河点头:“左捕头昨夜抄了他在青石岭的窝点,缴获的。还有搜出大量的铁器、食盐,粟米,这些,都是齐环山准备运往南蛮部落的。”
萧见深握紧书信,眼中精光闪烁,“沈叔,这东西,你打算如何处理?”
沈星河笑了笑:“我这不是来交给萧公子你了。这东西,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更有用。”
萧见深深深看他一眼,忽然笑了,“沈叔放心,我会给你争取好处的。”
。。。
翌日清晨,萧见深来到郎知州府上。
两人在书房谈了足足一个时辰。
“萧公子。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郎知州笑脸盈盈,亲自将萧见深送出府。
“那就静候佳音了。”萧见深拱手登上马车,离去。
他把齐环山通敌卖国的事告诉郎知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郎知州是楚阳王的人。
齐环山是端王的人。
端王和楚阳王虽是亲叔侄,却水火不容。正好让他们叔侄两人去斗,他好从中牟利。
回到书房,郎知州当即修书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往楚阳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