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县,县衙。
安县令脸色铁青,惊堂木重重拍下,震得案上签筒一跳。“左捕头,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官?”
左捕头擅自带人抄了青石岭的山匪,大摇大摆把赃物运回县衙,他这个县令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当时他站在库房门口,看着那一箱箱东西抬进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么多赃物,至少值五千两!
他想做点手脚都不成了。
左捕头心中暗骂一声贪官,面上却躬身行礼:“安大人息怒。当时情况紧急,属下只能先斩后奏。”
他哪能不知道安县令的心思?
无非是贪墨不成,恼羞成怒罢了。想到这位马上就要调离云梦,他还怕个鸟?
“你。。。”
安县令手指发抖,深吸一口气,换了副口吻,“此事你不用管了,本官会另派人接管。”
这么安排,他还能捞点汤水出来。
左捕头心中鄙夷,嘴上却恭敬:“一切听大人安排。”
安县令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队全副武装的府兵冲进县衙,身后跟着郎知州。
安县令看清来人,吓得腿一软,连滚带爬迎上去:“下官见过郎大人!”
郎知州理都没理他,径直对左捕头道:“左下堂,把青石岭的山匪和赃物交出来,本官要亲自审理。”
“诺。”
左捕头抱拳应下,转身吩咐王超、马寒,“你们两,一个去地牢提人,一个去库房提货。”
两人领命而去。
郎知州坐上主位,冷冷扫了安县令一眼:“安大人,听说你前阵子为难沈三牛父女了?”
安县令心里“咯噔”一声,扑通跪下:“郎大人明鉴!都是齐环山逼我的!”
“怎么逼的?”
“这。。。”
安县令额头冷汗涔涔,“下官参与审理了他族兄齐通判的科举舞弊案。。。他说,我要是不按他的意思办,就。。。就杀我全家!”
为了保命,他只能把责任全推给齐环山,“后来下官及时醒悟,还了沈三牛父女清白!”
“你的事暂且记下。”
郎知州冷哼一声,这狗东西真会推卸责任,“今日之事,你若透露半点风声,本官定摘了你的狗头。”
“是是是!下官明白!”安县令连连叩头,心里却琢磨着:郎知州亲自来,怕也是为了这批赃物吧?
很快,王超马寒押着人犯、抬着赃物进来。
郎知州一挥手,亲兵立刻接手,片刻不停押往府城。
。。。
齐府,后院。
“狗东西,手脚轻点!”齐环山趴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
仆人只是给他翻身擦药,他就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火辣辣地疼。
“是,大人。”仆人吓得瑟瑟发抖。
这些日子,老爷脾气暴躁,动辄打骂,府里上下人人自危。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嘈杂。
不等齐环山反应,一群府兵已经冲了进来。
“来人,将齐环山拿下!”
齐环山一惊,随即摆出官威:“大胆!你们不要命了?敢抓本官?”
“抓的就是你。”
为首的府兵冷笑一声,上前一把将他从床上拖下来,狠狠踢了两脚,“戴枷!”
“你们疯了?我是百户长!”
府兵可不理他,直接按住脖子,给四肢套上铁链。
齐环山疼得惨叫连连,却动弹不得。
。。。
府衙大堂。
周知府端坐堂上,瞥了一眼堂下狼狈不堪的齐环山,一拍惊堂木:“齐环山,你可知罪?”
齐环山跪在地上,浑身铁链哗啦作响:“周大人,属下。。。属下所犯何事?”
“这些年,你私下向南蛮部落输送战略物资,可有此事?”
齐环山心头剧震,面上却强作镇定:“属下冤枉!绝无此事!”
杀头的罪名,打死也不能认。
周知府冷笑:“还不承认?带人证!”
府兵押着一众山匪上堂。
那些人一见齐环山,立刻七嘴八舌嚷开了:
“周大人,就是齐环山让我们扮成山匪,打劫过路客商!”
“他还让我们跟南蛮做生意!”
“对了,他还强抢民女!”
。。。
“你们。。。”
齐环山气得浑身发抖,“血口喷人!”
周知府笑了,从案上拿起一沓书信:“那这些,你怎么解释?”
齐环山瞟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他与南蛮部落往来的亲笔信,从时间、数量到接头暗号,一清二楚。
他明明藏在密室里的,怎么会。。。?
他想不通。
其实,这一切都是沈星河干的。
那夜,沈星河潜入齐府,用随身空间把齐府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这些要命的东西。随后他将书信藏在青石岭的山寨里,只等左捕头带人去“缴获”。
“属下。。。属下知罪。”
齐环山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周大人饶命啊!”
“来人,拖下去,痛打五十大板!”周知府可不会手软。上头已经交换好了利益,这个齐环山,必死无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大人饶命。”齐环山面如死灰。
五十板下去,他只剩一口气了。
周知府又下令:“派人将齐府上下全部拿下,听候发落。”
通敌卖国的大案,家人必受牵连。得提前控制起来,以防有人闻风而逃。
“诺!”
府兵领命而去
。。。
沈宅。
沈星河靠在躺椅上,翻看着左捕头的来信,嘴角笑意越来越深。
信上说:齐环山通敌卖国,罪大恶极,判处斩立决。家产抄没,家人不论男女老幼,全部下狱,待刑部复核后发配边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那点不安也散了。
“赵婶。”
他扬声喊道,“晚上多炒几个菜!”
“好嘞,老爷!”赵婶在厨房里应声。
当晚,沈星河把沈老三和沈二牛一家都叫来吃饭。饭桌上热气腾腾,众人说说笑笑,一派热闹。
饭后,沈星河喝了口茶,对两个侄儿道:“大山,大海,作坊建的怎么样了?”
齐环山的事了了,他终于可以安心干事业了。
沈大山放下茶盏,笑道:“三叔,还有两三天就完工了。”
“不错。”
沈星河点点头,起身翻了下黄历,“那就定在七日后,三月初十开业。”
“好嘞!”
两兄弟对视一眼,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把场面办的红红火火。
沈星河又转向沈老三:“三毛,望江楼那边抓紧些。月底之前,我要开门营业。”
这两个月花钱如流水,他的荷包瘪了不少。
沈老三点头:“爹放心,我问过周师傅了,最多半个月就能装好,误不了您的事。”
沈星河满意地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渐浓,屋里烛火摇曳,映得众人脸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