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府。
“大伯,您不能去。”萧见深拦住卫黄,眼神决绝。
“你让开。”
卫黄冷着脸,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大侄子如此陌生:“你为什么没有按我的吩咐去做?把封沈三牛为忠武校尉的圣旨拿出来?”
萧见深一咬牙,跪了下来:“大伯,为了沈三牛,您若是动用先皇令牌,陛下会怎么想?他会认为您藐视朝廷,滥用职权!会更加忌惮您的。”
“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卫黄满脸不屑,“沈三牛,我救定了!”
萧见深见劝不住,急声道:“要不让我出面吧!我保证把沈叔救回来!”
卫黄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你一定要把人带回来。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
县城,县衙大牢。
沈星河坐在潮湿的稻草上,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沈大梅。她已经昏睡过去了,眉头紧皱,嘴里偶尔呢喃着什么。
“石头。。。石头。”
沈星河叹了口气,把外套又往她身上拢了拢。
这么多年,原主这个当爹的,是真没把大闺女当人看。卖女儿换钱供儿子读书,一年还要去刮几次油水。搁谁身上,都得恨一辈子。
可他既然穿来了,这债,就得背。
正想着,牢门忽然被人推开。
左捕头拎着一个食盒走进来,满脸歉意:“沈老弟,委屈你了。先吃点东西垫垫。”
沈星河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头是两碗热腾腾的肉丝面,还有几个馒头,一碟咸菜。
“左兄,大恩不言谢。”他抱了抱拳。
左捕头摆摆手,压低声音道:“沈老弟,安大人那边。。。我觉着不对劲。”
沈星河筷子一顿:“怎么说?”
“按说安大人马上要高升了,不该在这节骨眼上得罪你。”左捕头皱着眉头,“你和郎知州的关系,他不是不知道。可他今天这态度。。。”
沈星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左兄,你觉得安大人是个蠢人吗?”
左捕头一愣。
“他不是蠢。”
沈星河放下筷子,“他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了,地位比郎大人还高。”
左捕头倒吸一口凉气。
能压过郎知州的,那得是什么人?
沈星河没有再说,只是低头吃面。有些事,心里有数就行。
。。。
与此同时,县衙后堂。
安县令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上带着几分焦躁,又带着几分兴奋。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衣人闪身进来。
安县令转过身,连忙拱手:“齐将军,您来了!”
黑衣人摘下斗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正是山虎营的百户长齐环山。
“那个沈三牛,怎么样了?”齐环山冷声道。
“按您的吩咐,关进大牢了!”安县令赔着笑,“不过。。。齐将军,那沈三牛和郎知州关系匪浅,这。。。”
齐环山冷笑一声:“郎世明?他再有三个月就滚蛋了。再说,我背后是端王,谁怕谁?”
安县令连连点头。
他要是不这么干,就难消齐环山的怒气,更别说升官了。毕竟,齐环山的族兄齐通判之死,和他多少有点关系。
“那。。。那个他女儿的杀人案?怎么判?”安县令小心翼翼地问。
齐环山瞥了他一眼:“当然是秉公办理。沈大梅买砒霜,苏铁柱死于砒霜,人证物证俱在,应该判斩立决。”
安县令心头一跳。
这是要沈大梅的命啊。
“还有沈三牛。”齐环山顿了顿,“他擅闯公堂,按律当杖。。。毙。你看着办。”
说完,他重新戴上斗篷,消失在夜色中。
安县令站在书房里,望着摇曳的烛火,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
第二天一早,县衙门口围满了人。
苏老头、潘婆子、苏铁锅跪在大堂里,哭天喊地。
“青天大老爷!您要给草民做主啊!”
“我儿子死得冤啊!”
“严惩凶手,沈大梅!”
牢房里,沈大梅听着外头的哭喊声,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怕了?”沈星河看着她。
沈大梅咬着嘴唇,没说话。
沈星河叹了口气:“你跟我说实话,那砒霜,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大梅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我。。。我是买来自己吃的。”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我实在是熬不下去了。那天晚上,我把砒霜藏在枕头底下,想等石头睡着了就。。。不曾想,第二天早上,苏铁柱他就。。。没了。”
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沈星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以后别干傻事了。”
他得稳住沈大梅的情绪,别让她想不开。
沈大梅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沈星河。
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爹吗?
他爹的眼神怎么会这么温柔?
“你。。。你不骂我?”她哑着嗓子问。
沈星河摇摇头:“骂你做什么?这些年,你受苦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大梅愣住了。
然后,她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
县衙大堂。
沈大梅被捕快押了上来,身后跟着沈星河。
“跪下!”
沈大梅艰难地跪下,沈星河却直挺挺地站着。
安县令脸色一沉:“沈三牛,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沈星河冷笑一声:“安大人,你罔顾人命,妄图将沈大梅屈打成招,我凭什么跪你?”
把他逼急了,就用空间把安县令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
安县令心头一跳,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但想到身后有齐环山撑腰,腰杆子又硬了:“大胆!来人,把沈三牛给我按倒!”
捕快们对视一眼,没人动。
安县令气得脸都绿了:“你们反了不成?”
“他们没有反,是我叫他们这么做的。”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白月长袍的丰神俊朗的青年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萧公子。”
“萧见深。”
沈星河面露诧异。
来的不应该是卫黄吗?他明明告诉过二丫,出了事就去找卫黄那位隐藏大佬。
萧见深冲沈星河点了点头,踏步走到公堂中央,冷冷看着安县令:“安大人,你可知罪?”
安县令脸色大变:“萧。。。萧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