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慌什么?”
张世豪慢条斯理地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他爹如今这胆子,比兔子还小。
张员外早就吓得语无伦次:“儿子,快。。。快躲起来!”
董氏看着张员外这副窝囊相,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张守财,我当初怎么会昏了头,嫁给你这种懦夫?”
“夫人,我。。。”张员外缩着脖子,不敢反驳。
。。。
张府外。
左捕头见大门紧闭,无人应声,当即大手一挥:“来人,爬进去!”
“诺!”
两个身手敏捷的捕快应声而出,配合默契地翻墙而入。
片刻后,大门从里面打开。
“进去抓人!”
一众捕快在左捕头带领下鱼贯而入。
“老爷!不好了!捕快闯进来了,他们要抓大少爷!”家仆跌跌撞撞冲进正堂,脸色煞白。
“别抓我。”
张员外听岔了,以为要抓自己,吓得一头钻进桌底,浑身哆嗦。
董氏心里咯噔一下,满脸担忧地望着宝贝儿子:“世豪,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事?”
知子莫若母。
她还不了解宝贝儿子的秉性。肯定是在外面犯了事,捕快才会闯进府里来抓人。
张世豪一下子想到诬陷沈三牛的事可能失败了,面上却强作镇定:“娘,我能干什么坏事?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话音刚落,左捕头已带人步入正堂:“张世豪,你教唆沈大毛诬告沈三牛通敌卖国,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
董氏脸色煞白,一把抓住张世豪的胳膊,“儿子,你居然教唆他人诬告。。。沈三牛,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大舅让你干的?”
她这个儿子,最听她大哥的话。
张世豪毫不畏惧,拍了拍董氏的手背:“娘,这不算什么大事。我去和安大人说清楚就可以回来了。”
他以为有大舅董万里撑腰,安县令肯定不敢把他怎样。最多做个笔录,走个过场。
“儿子啊。”
董氏没来由地心慌,拉着宝贝儿子的手,声音都在发抖,“你醒醒吧!你大舅,不,董万里那老匹夫就是在利用你!不要再给他卖命了!”
此去,她担心儿子凶多吉少。
这时,张员外不知哪来的勇气,从桌底下钻了出来,大声嚷嚷:“世豪!儿子。。。董万里就是个畜生,卑鄙小人!他。。。他年轻时就看上了你娘,想对你娘下药!要不是我。。。你娘当时就。。。”
“老。。。老爷!”董氏脸色骤变,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大哥对她确实不太一样,各种亲密动作不断,以往她以为是兄妹之间的特殊互动,原来这是某种试探啊。
左捕头等一众人瞪大眼睛。
好家伙,这是吃到了惊天大瓜!
“来人,把张世豪拿下!”
“诺!”
捕快们一拥而上,将张世豪按住。
“不不不,大舅不是那样的人。。。”张世豪喃喃低语。
他的三观彻底震碎,没有抵抗,浑浑噩噩地被捕快押走了。
。。。
县衙大堂。
“张世豪,还不跪下!”安县令一拍惊堂木,声如洪钟。
此刻,张世豪恢复了几分理智,梗着脖子道:“安大人,我可是秀才,见官不拜!”
他不能低头,否则真得下大狱。
“你。。。”
安县令气结,沉默良久才咬牙道,“行,让你小子再嘚瑟一阵。”
“来人,带沈大毛!”
不多时,沈大毛被两个捕快拖了上来,趴在地上如丧家之犬:“安大人,我全招了!就是张世豪指使我诬陷我爹的!”
“你血口喷人!”张世豪矢口否认。
教唆诬告是重罪,一旦坐实,十年起步,他怎么可能承认。
“我。。。我有证人!”沈大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花魁楼的书画小娘子可以作证!”
“来人,带花魁楼的书画!”
片刻后,书画小娘子一身素衣,款款步入公堂,清纯得如同未出阁的少女:“小女子见过安大人。”
安县令不由多看了两眼,语气都软了几分:“沈大毛说你知晓他和张世豪的事?”
书画小娘子跪在地上,微微颔首:“安大人。当时我无意间听到,张世豪威胁沈大毛,让他诬陷自己的亲爹,给了他一百两银票作为报酬。”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沈大毛迫于无奈只能照做。不过他把银票给了我,说绝不拿陷害亲爹的钱。”
沈大毛趴在地上,听得云里雾里。
他怎么觉得自己突然高大上了?
不过,他聪明地没有反驳,书画小娘子明显在帮他脱罪。
“你胡说!”
张世豪脸色一沉,他想不通都说婊子无情,为何书画小娘子会向着沈大毛说话,“明明是沈大毛自愿的!他痛痛快快收了银票!”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不等于承认自己让沈大毛诬陷沈三牛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县令大喜过望:“张世豪,这可是你亲口承认的!你还有何话说?”
“我。。。”张世豪语塞。
他甚至怀疑,刚刚是安县令和书画小娘子提前串通的台词,故意给他下套。
“来人,先将张世豪拿下,打二十大板!”安县令丢下木牌。
两个捕快上前按住张世豪。
啪啪啪!
板子落下,血肉横飞。
张世豪的惨叫声响彻大堂。
安县令心里一阵痛快,让你小子在我面前嘚瑟!
“张世豪,如实招来!你和董万里如何陷害沈三牛的?”安县令一拍惊堂木。
张世豪只是小鱼,董万里才是大鱼。他只有办了董万里这条大鱼,才能卖沈三牛一个好,也是给郎知州的一个投名状。
董万里是齐通判的人。
齐通判和郎知州的闺女都要进京选秀,那两家就是天然的竞争对手,郎知州必然乐意给齐通判使绊子。
“我死也不会说的!”张世豪吐出一口血水,拒不开口。说了,他和舅舅董万里都得下大狱。不说,舅舅还能走关系救他。
他还抱着一丝希望。
没有完全信父母的话。
“很好。”
安县令咬牙切齿,“来人,传董万里!”
“诺!”
捕快领命而去。
很快,董万里悠哉悠哉地步入大堂,他连看都不看地上血肉模糊的亲外甥张世豪,朝安县令拱了拱手:“安大人,不知找小的何事?”
安县令恨不得当场拿下董万里,奈何没有铁证,只得强压怒火,面上客气道:“这次请你来,是有事和你对证。”
“何事?”董万里淡淡一笑。
安县令顿了顿,决定使用离间计:“你外甥张世豪指控你,说是你让他诬陷沈三牛的,欲夺取沈三牛祖传的西施豆腐秘方。”
“荒谬!”
董万里袖袍一挥,低头望向张世豪,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我何时怂恿你干这事了?你这个小畜生,从小不干人事!老子为你擦了多少屁股?到头来你却想诬陷亲舅舅!”
他说得义正言辞,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