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真千金重生后要发疯 > 第216章 新的疑点
    往回走的路上,他们经过后窗,窗没关严,里头大人的声音传出来。

    “等会儿我们直接走,孩子就留下来,随你们处置。”

    随你们处置。

    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可他记得,走在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小丫头,脚步顿了一下。

    周芫听见了。

    她听见了,脸上一点没露。快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忽然蹲下来,凑到他耳边,煞有介事地说:哎,咱们玩个游戏吧,捉迷藏。你藏,我捉。我数一百下,藏严实了,别让我找到。

    陈明川那会儿刚被她从山里带出来,对这个话不多、却什么都知道似的小姐姐,莫名地信。他点点头:藏哪儿?

    周芫的眼珠子转了转,指了指院门口停着的那辆车。

    “藏后备箱里去。”她说,“那地方最隐蔽,我肯定找不到你。记住了,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我没找着你,你就一直藏着。”

    他傻乎乎地应了,趁大人们还在屋里说话,猫着腰溜过去,掀开后备箱,钻了进去。

    他捂着嘴,一动不敢动,听见大人们出来,说话,道别,车门响,发动机响……车子一路颠簸,开了很久很久。

    他就那么藏着,藏得睡着了。睡醒之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在后面害怕的喊着爸,妈......

    等他被人从后备箱里放出来,已经是半夜,车停在县城的车站外头。他爸妈站在那儿,脸色又惊又怒,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慌,他们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留下”的孩子,会自己跟着车,又回来了。

    后来呢?后来大概是觉得这孩子命硬,或者是卖他这件事终究没能做成,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就那么,”陈明川轻声说,“像来的时候那样,又跟着他们,离开了周家庄。”

    亭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风卷着芦花,扑簌簌地打在柱子上。

    周芫坐在石凳上,听完了,垂着眼,像是在很认真地想。想了好一阵,她才慢慢开口:

    “哦。这样啊。”

    她的记忆里,确实浮起了一点很模糊的东西。

    太小了。

    零碎得像一场梦。

    而且对那时候的她来说,这事实在算不上什么。

    “你记不太清,也正常。”陈明川看着她,眼神很静,“可我记得。”

    “我那时候不懂。长大了才懂——”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那天她要是没听见那句话,或者听见了没管,我这条命,五岁那年,就扔在周家庄的山里了。”

    周芫抬眼看他。

    陈明川迎着她的目光,认认真真地说:“周芫,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说完,他像又想起什么,忽然笑了一下,那点笑里头一回透出点活气,甚至有点无奈。

    “说起来,还记得在学校的时候吗?”

    周芫一怔。

    “那时候我就想找个由头接近你。”陈明川看着她,“可你压根不记得我。走廊里碰见,我盯着你看半天,你眼皮都不抬一下;我绕到你们班门口,你抱着书从我跟前过去,跟没看见似的。”

    他啧了一声:“逼得我没办法,只能死皮白赖地往你身边凑,半点儿用没有。想跟你沾上点关系,还要靠沈瑜。”

    周芫看着他,脑子里那根弦也动了,她倒是想起来了那段时间。

    可她没心思陪他叙旧。

    “你约我出来,”她打断他,语气淡下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

    陈明川脸上那点无奈的笑,收了。他坐直了身子,风把他风衣的领子吹得立起来,整个人的气场忽然沉了下去。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对你说。”

    周芫看着他,没出声。

    “我爸妈带我去周家庄那天,”陈明川一字一句,“我们不是一辆车去的。”

    “同行的,还有一辆车。”

    这句话落下来,像一颗流星,毫无征兆地砸进周芫脑子里。

    她面上还维持着平静,指尖却倏地一凉。

    “我怀疑,”陈明川盯着她的眼睛,“那辆车里的人,是徐闻声。”

    他顿了顿,把后半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还有沈怀瑾。”

    轰的一声。

    周芫脑子里有那么一瞬,是空白的。

    什么意思?

    徐闻声去周家庄,她能理解,周怀和李英的孩子在徐家,那这两个人就是他拴在一条绳上的刀,这种关系,早年总要见面,他去见那对夫妻,天经地义。

    可他为什么,带着沈怀瑾?

    是去见周怀和李英,让那对夫妻,看一看自己送进豪门的亲儿子?还是……

    周芫的呼吸,轻了一分。

    还是,去见她?

    去看一看那个被他从徐家抱出来、扔在泥里的女婴,长成了什么样子?让占了她位置的那个孩子,亲眼看一看,被他占了位置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哪一种,都让她后背发凉。

    “你确定?”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很稳,稳得不像心里翻了天,“五岁的记忆,隔了十几年,你凭什么认定,那辆车里是徐闻声和沈怀瑾?”

    “我不确定。”陈明川答得很干脆。

    他看着她,神色严肃得没有一丝玩笑:“可这段记忆,我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自从在学校认出你,我每天都在回忆那一天。周芫,有些画面,五岁的孩子记不住道理,却能记住影子。”

    “我记得两辆车。”他说,“我爸那辆破面包,前头还有一辆,黑色的,比我们的好太多了,在乡下的土路上,亮得扎眼。我们的车一路跟着它走。到了村口,那辆车没进村,停在远处的树底下,车里的人没下来。”

    “我在村里等我爸妈的时候,到处瞎跑,跑近过那辆车一次。”

    陈明川的目光沉下去,像在看十几年前那个下午。

    “车后座,坐着一个小孩。”

    “跟我差不多大,穿得干干净净,白白的。车窗摇着一条缝,他就那么坐在里头,往外看。我那时候还扒着车窗看了他两眼,心想这是谁家的小少爷,跑这种地方来。”

    “那张脸,我印象很深刻。”他抬起眼,“后来在学校,我见到了那张脸长大的样子,就是沈怀瑾。”